第33章
作品:《你们贵族学院都喜欢舔死装直男》 他终于可以短时间内不再为身外之物发愁。
将盒子里的东西收好,沈清辞拉开实验室的窗帘。
骤然强烈的光线照亮了室内的尘埃,四周安静到只剩下他一人。
给约定好的卖家发去信息以后。
间隔四个小时,沈清辞收到了卖家打来的款账。
账户里多出来的余额是一长串不断增加的数字。
金币跳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心生愉悦。
沈清辞连日来的疲倦一扫而空,扭动了一下微微紧绷着的肩。
为了奖励自己。他准备去买点晦涩难懂的书籍装一下。
没错。
装货的放松方式也跟平常人不同。
吃点好吃的,或者购物,已经不能满足沈清辞的需求。
唯有从全方面碾压其他人,让人看到就觉得头疼的行为,才能给沈清辞带来精神上的愉悦。
考虑到这一次销售的矿石比预想中还要贵重。
沈清辞决定投桃报李,再去买两杯咖啡,提去给某位喜欢喝高糖咖啡的小老头喝。
圣埃蒙公学内开设了许多家品牌的咖啡店。
并非校外的连锁快消品牌,而是以风味闻名的老字号咖啡店。
通俗来说。
就是价格昂贵到能让人呼吸暂停的韭菜店。
沈清辞有时候会去买几杯店内的咖啡。
他喝不出来咖啡附加的品牌价值。
号称从南美运来的豆子磨出来的咖啡,在沈清辞嘴里跟普通手磨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有些人喜欢。
昂贵的咖啡可以作为利益交换的好把戏。
如果蒙卡教授喜欢,沈清辞觉得三百一杯的咖啡,似乎并不算割韭菜。
沈清辞心里想的足够冷酷,完全忽视了自己可以选择价格更加低廉的咖啡给蒙卡教授。
排队排了将近半个多小时。
远离了纷杂的人群,沈清辞手中多了两杯沾着水珠的咖啡。
咖啡杯身冰凉。
沈清辞进入实验室时,接到了一条通话。
看清楚名字的那一刻,手中握紧的杯身被捏紧。
水珠滴答地落在了地面上,将衣角沾染的潮湿。
打来电话的人是他的继父。
留在十八区,这辈子也爬不到首都来的继父。
沈清辞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接通过来自于十八区的电话。
有人替他处理好了一切,只为让他安心上学。
但总会有贪心不足的人,试图从他身上敲出更多的钱。
继父就是其中之一。
沈清辞给他备注的称呼是蝗虫。
一个虫的符号趴在屏幕之上,狰狞地想要撞破屏幕,一直爬到他的手腕上吸食鲜血。
电话一接通,继父就迫不及待道:
“圣埃蒙公学不愧是全帝国最好的贵族学院啊,你在里面上了一段时间,都快从山鸡变成凤凰了。”
“我听说学院里面有不少兼职可以做,你没事就去给那些公子哥擦擦皮鞋,卖卖香烟,从他们兜里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不是更好?”
“如果你很喜欢擦皮鞋的话,我可以在十八区为你打造一个新牌子,让他们都来光顾你的生意。”
沈清辞语气淡淡:“你的骨头痒痒了,敢给我打电话?”
继父明显被沈清辞锋利的言语中和了一下,恼羞成怒道:
“你别以为挣了几个子就可以肆意妄为,你有钱给你弟弟打钱,没钱给家里打吗?”
“为什么不说话?你别总觉得我一打电话就找你要钱,我也不容易,我要养着一大家子人,那么多张嘴等着我一个人的工资,我有什么办法。”
“十八区的摊贩,人均薪资为150个新币一个月。”
沈清辞冷声道:“你每个月能领到的补贴有450个新币,怎么可能不够用。”
继父哽了一下,语气反而变得更加无赖:
“450个新币当然不够用啊,你妈那个酒鬼一天要喝多少酒,我手头又紧,小玩两把,钱就给赔得差不多了。”
“而且家里还有个药罐子,要我说,你那短命的弟弟一点好东西没遗传,弱不禁风的身子倒是遗传到了,天天咳的要死一样,我光是给他买药就要不少钱。”
“要是他死了说不定还更省钱,要不然这个月不给他买药了,你觉得呢?”
“随便你。”
沈清辞薄凉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你想买就买,不想买就饿死,你们这一家子最好早点死光,省得拖我的后腿。”
第43章 继父
话一说完,沈清辞就挂断了电话。
继父有胆子给沈清辞打电话,却不一定有胆子打第二次电话。
毕竟当初沈清辞被他逼急了,可是直接卸了他的胳膊和腿。
让他像条蛆虫一样爬着活了一个多月。
电话可以挂断,人却不能不管。
沈清辞有时候真是痛恨这个世界。
有些人随便一条围巾的价格,可以买穷人一家子的命。
有些人活着都很困难了,却还要被各种病痛纠缠。
手中握着的咖啡因为用力过度,有一杯已经渗出了一部分的咖啡液。
浓稠棕色的液体滚落在杯壁上,让原本白玉瓷造型的咖啡杯同样变得肮脏无比。
又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沈清辞挂断了两次,对方还是锲而不舍地拨打。
直到沈清辞按下接通键,对方怯懦的声音才终于响起。
“哥哥。”少年的声音非常小,跟猫叫差不多,听着有这种中气不足,说句话都费劲的感觉,“对不起哥哥。”
沈清辞听多了他的对不起,平静道:
“我没有给你打钱。”
“我知道哥哥。”
少年的声音特小,间或夹杂着几声咳嗽的声音。
有一声咳到了气喘的程度,才终于缓缓恢复了气力:“那是你之前给我的钱。”
沈清辞微微蹙起眉:“你没吃药?”
“我的病快好了,不用吃药。”
“开视频。”
“哥哥。”少年的声音已经隐隐有乞求之意,“我没事了。”
沈清辞的选择是直接给对方拨去了通话。
视频通话犹豫了好几秒,才终于被接通。
沈清辞看向对方。
视频中的人清清秀秀的一张脸,肤色却白的跟鬼影没什么区别。
两片薄薄的嘴唇也缺乏血色,发丝粗糙到发黄,整个人像是一只病怏怏的流浪猫。
背景是脏乱的破墙,墙面上有很多报纸,底下全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是残破到无论用多少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报纸都挡不住的残破。
这地方沈清辞再熟悉不过。
他前十八年的人生,一直都在这堵残破的墙前学习。
一根笔,一张书桌,捡破烂攒钱换来的书籍,成为了沈清辞咬着牙向上爬的通天道。
他抓着通天道的梯子,纵使上面满是铁刺,他依旧咬着牙爬了上来。
回头一看,却还是有个累赘沉在底下。
遥遥地望着他。
像只肮脏的病猫。
“你总是会为我带来麻烦。”沈清辞漆黑的眸子看向他,“沈修,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拖累我?”
“我......”沈修无论什么时候都说不过沈清辞,他也并不想说过沈清辞。
他怯生生地收回了目光,保证道:“哥哥,我会吃药的。”
“你觉得我还会往家里寄钱吗?”
“不寄吗?”
沈修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样,听见没钱就开始哭闹。
他的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了几分欣喜之意,忙不迭点头道:
“不用给钱,家里有钱,我也有钱,哥哥留着钱自己吃饭。”
沈清辞不想再看他脸上笑出来的傻样。
他挂断电话,拉黑了几人的新号码。
细微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像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东西发出来的怪声。
实验室内属于绝对安全的领域,没有一定权限无法入内。
树荫遮蔽了玻璃窗前的日光。
沈清辞修长的身形如同竹般清冷挺拔,黑发下的神情却看不真切。
“时檀,时檀!”
林纹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见时檀还是没反应,想拍时檀,因为找不到地方下手,只能怏怏道,“你听见我说话没有啊。”
“啊.....”时檀终于回过神,敷衍地应了一句,“听见了。”
“你听见了个屁,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林纹抱怨道:“二食堂的汉堡肉今天特价供应,到底要不要去吃啊?不吃的话我就去吃椰堂的奶油意面了。”
“我不去了。”时檀道,“我先回宿舍,我有点事。”
“你能有什么事情?”
林纹抓着他的肩膀不让走,摇晃木偶一样晃了晃他,声音压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