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真理噗嗤一声笑出来，凑到权沐雨耳边小声说：“raina，你看她那样儿，跟望夫石似的。”

    “我听得见！”金西娅脸颊发热，伸手去捂崔真理的嘴，“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

    “不能。”权沐雨一本正经地摇头，“好不容易看你谈个恋爱，不磕一磕多亏啊。”

    金西娅放弃挣扎，重新靠回椅背上。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

    权至龙在准备新专辑和巡演，忙是正常的。作为目前大热的艺人，他的回归期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通宵录音，连轴转的会议，排到凌晨的舞蹈练习，还有各种拍不完的物料和采访。

    可是，知道归知道。

    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想他每天早上准时发来的“早安，今天也要加油”，想他随手拍的云和咖啡，想他半夜从工作室发来的语音，带着点疲惫的笑意说“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见到你了”。

    那些消息，从某一天开始，突然就没了。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金西娅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别看了，”权沐雨伸手把她的手机抽走，塞进自己包里，“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打歌呢。我哥那个人我知道，肯定是忙疯了，等他忙完这阵，肯定第一时间来找你。”

    金西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保姆车驶入宿舍楼下的停车场。

    三个女孩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各自回房。

    金西娅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

    她发：【晚安。 】

    他回：【晚安，好梦。 】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把手机充上电，躺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白。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明天，明天一定会有的。

    第四天。

    没有消息。

    第五天。

    没有消息。

    第六天。

    金西娅站在打歌后台的走廊里，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粉丝拍的路透图。

    照片里，权至龙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从某栋大楼里走出来，背影看起来有些疲惫。发图的粉丝配文说：【龙哥今天又熬到凌晨五点才下班，辛苦了】

    金西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里。

    “sia，该准备了。”工作人员在化妆间门口喊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去。

    镜子里，她的妆容精致，笑容完美，看不出任何异样。

    崔真理在旁边补口红，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权沐雨突然凑过来，小声说：“我问过我哥了，他说没事，让你别担心。”

    金西娅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问的？”

    “就……刚才。”权沐雨有点心虚地别开眼，“我也没多问，就说你挺想他的，让他有空回个消息。”

    “ raina ！”金西娅脸腾地红了，“谁让你这么说的？”

    “哎呀，都是自己人，害羞什么。”权沐雨摆摆手，“反正你等着吧，他应该很快就……”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权沐雨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按下接听键：“喂？哥？……嗯，我们在车上……现在？……啊？……哦，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金西娅，眼神有点复杂。

    “怎么了？”金西娅问。

    “没什么。”权沐雨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刻意地轻松，“就是让我替他跟你问个好。”

    金西娅看着她的表情，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没追问。

    回到宿舍，洗漱，躺下，盯着天花板。

    手机就放在枕头边，屏幕始终暗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七天。

    还是什么都没有。

    金西娅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可是翻来覆去地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天晚上的对话，最后一句是他说晚安。她回了同样的晚安。然后就没了。

    一切都很正常。

    不对。

    金西娅突然坐起来，把身边的崔真理吓了一跳。

    “干嘛？”

    “我觉得不对劲。”金西娅皱着眉，“ raina那天打电话的表情，不太对。”

    崔真理眨眨眼：“什么表情？”

    “就是……好像知道点什么，但是不告诉我。”金西娅越想越觉得可疑，“而且她说是她哥让她问好，但是那个电话明明是打进来的，不是打出去的。”

    崔真理愣住，然后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

    “所以权至龙根本就没让她问好。”金西娅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不可能！”崔真理斩钉截铁，“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gd前辈不是那种人。说不定他有什么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需要整整一周不回消息？”金西娅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就算再忙，发个消息能花几秒钟？他以前都能，现在为什么不能？”

    崔真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那天晚上，金西娅失眠了。

    她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想了无数种可能。

    最好的可能：他真的忙得脚不沾地，连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最坏的：他后悔了。他觉得她不够好。他发现其实没那么喜欢她。

    可是那个说“想到你就不累了”的人，那个说“等你下班，工作室的灯永远亮着”的人，怎么会突然就不喜欢了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是她的生日。

    虽然说她是一个机器人，可是她还是以人类的身份为自己添加了一个生日。

    定在了10月10日，也就是她们x1出道的那天。

    第119章

    给她准备一个惊喜

    生日当天，金西娅是被崔真理拽起来的。

    “快快快，起来化妆，今晚有个重要的行程！”

    金西娅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时间：“晚上？现在才早上七点……”

    “对， 晚上有行程， 但是现在就得开始准备了！”崔真理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推进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造型师一会儿就到！”

    金西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下的青黑，叹了口气。

    生日啊。

    去年的今天， 她还在练习室里一遍遍地练舞， 练到凌晨，然后和成员们一起吃了碗泡面当生日餐。那时候觉得， 有泡面就很幸福了。

    今年，有了一点点成绩，有了一点点名气， 还有了一个男朋友。

    可是那个人，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说。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她放下手机， 开始刷牙。

    整整一天， 她都在各种准备中度过。

    造型师给她做头发的时候，她在看手机。化妆师给她化妆的时候，她在看手机。吃饭的时候，她在看手机。彩排的时候，她把手机塞给崔真理，每隔十分钟就借着喝水的功夫跑过去看一眼。

    手机始终安静。

    晚上七点， 她被戴上眼罩， 扶上一辆车。

    “这是干什么？”她问。

    “保密。”权沐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到了你就知道了。”

    金西娅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又不敢确认。

    万一是她想多了呢？

    万一只是一个普通的行程呢？

    她攥紧手机，感觉到手心在出汗。

    车子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停了下来。

    她被扶下车，走进一栋建筑，进电梯，出电梯，然后停在某个地方。

    “好了，可以摘了。”崔真理的声音响起，带着点颤抖，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金西娅深吸一口气，抬手摘下眼罩。

    然后她愣住了。

    这是一个工作室。

    墙上挂满了星星形状的小灯，灯光柔和，像是把整个星空搬进了室内。天花板上，投影仪投下的光影缓缓流转，是一张张照片——

    她和权至龙第一次在炸鸡店遇见的那天，她被崔真理拉着拍的大合照。照片里，权至龙坐在角落，正看着她的方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音乐银行的后台，她和权沐雨站在一起，权至龙从旁边走过，被镜头捕捉到侧脸。

    打歌节目的一位安可舞台，她和成员们抱在一起庆祝，权至龙在人群的另一端，正往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