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真的很冷啊

作品:《尾巴?摸一下!

    第18章 18.真的很冷啊

    谢砚有些意外。

    程述闻言挑起眉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银七,问道:“哦?你见过他?”

    银七放下照片,不吱声了。

    谢砚心中暗叫不妙。

    银七才刚入学,那校工就因为受伤而入院。这期间能打上照面的机会很少。

    这让当天早上出现在事发地附近的银七显得十分可疑。

    程述直视着银七的双眼,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

    谢砚浅浅地吸了口气,也看向了银七:“如果他怀疑你,就不会来找我们帮忙。”说完,他转向程述,“是这样吧?”

    说这些话时,他心里并没有底。

    程述这个人城府极深,说不定今天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试探。

    之所以鼓励银七说出内情,只是出自直觉。

    他觉得银七是可以信任的。

    程述或许还在怀疑,但若银七是清白的,那更应该诚实一点,才好让真相水落石出。

    程述不动声色,用十分笃定的语气继续对银七说道:“你那天早上见过他,是不是?”

    银七撇了下嘴,终于开口:“我和他擦肩而过。还没走远,他突然发出惨叫,倒在地上。”

    “所以,你就在现场。”程述说。

    谢砚此时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些,银七过去并没有告诉过他。

    如此听来,简直可疑至极。

    “我第一次找你问话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程述叹了口气,又问,“然后呢?”

    “我以为他突发恶疾,”银七说,“想离远点。走了两步,闻到了血腥味。”

    “走在路上,看到有长辈身体不适,第一反应居然是赶紧跑开,”程述摇头叹息,“真是不像话。”

    “因为那个人可能是被他吓到的,”谢砚替保持沉默的银七辩解,“以他的立场,离远点也没错。”

    “是这样吗?”程述还是摇头,“这就奇怪了。你在现场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是不是?”

    银七侧过头,瞥了谢砚一眼。

    谢砚心领神会。

    银七在那之后见到的,估计就只有他了。

    他自然地替银七找了个借口:“当天雾很大,离远了看不清也正常。”

    “对一般人而言是这样的,”程述说,“对他来说,就不合理。”

    “……你还是怀疑他?”谢砚问。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程述说,“这个人自称被兽化种袭击,并且受了伤。而按照ag07刚才的证言,现场没有出现凶手。”

    按照常理推断,唯一能够下手的,就只有银七了。

    谢砚记得红珠说过,那位校工在受伤后指认伤害自己的兽化种长着银色的长尾,这与银七也完美匹配。

    程述必然是听过这番证言的。

    谢砚暗自紧张,一旁银七却十分松弛地仰身靠在了沙发背上。

    “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他半侧着头,语调平淡,头上的两只耳朵立得十分精神,“随你信不信。”

    程述闻言只是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桌面的照片上轻轻点了点,说道:“他叫郑有福,今年58岁,独身,在a大工作了十七年,是后勤组的小组长。同时,他也是一位spe的监护人。”

    “我知道,”谢砚说,“就是那天暴走的那位。”

    “哦?”程述略感意外,“你消息倒是灵通。”

    谢砚此时已暗暗松了口气。

    会说这些,意味着程述今天确实不是来套话的。要摆脱银七的嫌疑,协助找到真相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

    “我见过他的妹妹,”谢砚诚实地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你们肯定已经知道,他妹妹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还知道他在郑有福的推荐下也在我校工作。”

    “那你有没有意识到一件很奇怪的事,”程述说,“他身上少了一样东西。”

    谢砚思忖片刻:“……你是说,定位器?”

    就在不到二十分钟之前,他亲手给银七戴上了那个黑色皮质的颈环。

    这玩意儿佩戴在身上存在感不低,而且十分牢固。从app上的使用说明来看,想要取下需要监护人的声纹以及虹膜的双重认证。若是试图使用暴力破坏,会自动触发麻醉剂并且报警。

    在谢砚记忆的画面中,那个袭击他的兽化种脖子上似乎并没有类似的物体。

    “对,”程述点头,“在事发前一天晚上,他去医院看望了郑有福。从公共的路面监控记录观察,当时定位器还是正常佩戴状态。”

    “郑有福的手机呢?”谢砚问,“如果取下,app里应该会有记录的吧?”

    “受伤当天遗失了,”程述苦笑,“本人的说法是,受伤时在混乱中遗失,到了医院后才发现,之后托人去事发地寻找,没找到。”

    谢砚不解:“你们也找不回来吗?”

    “正在找。问题是……我们的权利范围非常有限,”程述说,“融管局和公安分属于两个系统,申请协助调查需要走一大堆流程,加上对普通民众没有执法权,日常工作会受到很多限制。”

    谢砚明白了:“所以,你想在规则之外找找办法。”

    “我想要了解与这两个人有关的一切,”程述略微收敛起了笑意,透出几分认真,“所有你能打听到的消息,都请转达给我。相应的,除去我刚才承诺的报酬,我还可以为这位怕冷的朋友提供一些小便利。”

    怕冷?谢砚疑惑地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银七。

    这家伙怕冷吗?看着也不像吧。

    走出融管局的大门,一阵透着凉意的冷风拂面而来。

    谢砚不自觉地缩起了脖子。

    一旁的银七依旧身姿挺拔,但脑袋上的两只耳朵应风而倒,紧紧地贴在了头皮上。

    他眉头紧蹙,抬起一只手,略显烦躁地压在了本就已经彻底塌下的耳朵上,来回搓动了两下。

    谢砚恍然大悟。

    “……你总是戴帽子是因为耳朵怕冷吗?!”他问。

    银七面色不太好看,无视他的问题,大步向前走去。意识到谢砚根本追不上自己,又不得不停下等待。

    “这还真是个大难题啊……”谢砚边走边嘀咕,“可以试试针织的耳朵套吗?可以提供一定的保暖效果,又保持了原本的形状。应该不算遮挡特征吧?”

    只是效果会有一点滑稽罢了。

    银七完全无视了他的发言,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悦:“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谢砚心想,你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若是换做几天以前,他一定会用最温柔的语气和笑容告诉银七:因为我想帮你。我希望你能早日彻底摆脱嫌疑,并且顺利涨回积分。

    但现在,没必要给他那么好的脸色了。

    “我希望你能早日恢复自由。”谢砚说。

    银七轻哼了一声:“急着跟我撇清关系?”

    “你很喜欢被我监管的感觉吗?”谢砚反问他。

    银七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

    谢砚心想,但你戴着其实还挺好看的。

    “先不说这个了,”他随口问道,“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方面开始打听呢?”

    银七有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路都走不稳。”

    比起脚踝的扭伤,身后某处的不适才是造成他此刻行动不便的主因。

    谢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道:“嗯,等过两天再说吧。反正也没有给我们时限。”

    这和当初他给老孟跑腿是一个思路。

    只要问题没有解决,他就可以一直白领薪水,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眼下他还有另一件优先级更高的工作,必须立刻处理。

    好不容易取到的“样本”还在实验室的冰库里。

    得尽快物尽其用才行。

    【作者有话说】

    公共区域放那种样本是不对的,好孩子不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