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始乱终弃

作品:《尾巴?摸一下!

    第15章 15.始乱终弃

    谢砚露出了比他更为惊讶的表情:“你不会真的对我使用暴力了吧?”

    银七没有回答。

    他的眉头逐渐拧在了一块儿,嘴唇不自然地动了动,视线一直牢牢地锁在谢砚的面孔上,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谢砚故意当着他的面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立刻皱着脸直抽冷气:“好痛……”

    银七略微靠近了些,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的肩膀,眼神更为关切。

    “发生什么了?”谢砚问,“我记得我们昨天都喝多了,然后……这是客房吗?你带我进来的?”

    要装就装个彻底。

    进入这个房间以后发生的一切,他都不会承认。

    现在,端看银七会如何选择了。

    若他也觉得昨晚发生的只是酒精刺激下的意外,那一同装傻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主动吻我。”银七说。

    谢砚心想,你还真想认下啊!

    他十分配合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向银七。

    银七眉头紧皱,面颊上的红潮变得更为明显,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低头清了清嗓子:“你说……喜欢我。”

    啊?

    谢砚在心中大喊:我没说!

    可惜,不能喊出口。

    看眼前兽化种的表情,一派认真,不像是在趁机造谣,明显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深信不疑。

    “然后我们就……”银七声音小了下去,“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自然个屁。

    完了,这个兽化种昨晚醉得分不清脑补和现实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

    谢砚面露狐疑:“真的吗?可是我浑身都在痛……尤其是……”

    他很想直白地告诉面前这个难得羞赧的兽化种,自己简直像被从中间用棍子给捅穿了,那过程不叫“顺其自然”,叫“反抗失败被迫就范”。

    “……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银七问。

    “我没理由和你做这种事吧,”谢砚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道,“我现在的感觉也不太好。你这不就是见我喝醉,趁人之危?”

    银七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怔怔看着他。

    谢砚心跳得很快。

    “……这样有点过分吧,”他低下头,收拢手指,紧握成拳,“做出了这种事,还把锅甩在我头上。”

    身前的兽化种一片安静,既无动作,也不出声。

    谢砚不禁有些心虚,但还是很清楚自己应该说什么:“算了,反正我也不记得,就当做——”

    银七打断了他:“你又不记得。”

    谢砚抬眼,不解地看向他,心中默念:又?

    银七站起身来:“我没有趁人之危,昨天是你主动的。”

    他的脸上已不存半分方才的温情,语调冰冷。

    “行,那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没有求我gan你,也没有主动往我身↑坐。你清白得很。”他说,“早知道你是这种喝多了就会投怀送抱的人,我根本不会碰你。”

    说完,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打开门后,他脚步稍有停顿,赌气一般又冷冷地补了一句:“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砰”一声响后,整个空间恢复了平静。

    谢砚呆滞了两秒,然后长舒一口气。

    我们之间到底谁是狗啊?

    这个家伙,就这么顶着一张冷酷的脸,发表了一番宛如渣男的感言,不经意间说出了大堆不曾发生过的幻想内容。

    ……真是替他尴尬。

    事已至此,这黑锅不得不背了。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腿脚终归还有些不便,昨晚又受了内伤。

    银七一走了之,如何回学校成了大难题。

    宋彦青一大早就已离开。

    她在手机上给谢砚留了言,让他不用拘谨,厨房有备餐点,可以自由使用。

    谢砚洗漱后吃了一顿早午餐,打车回了学校。

    路上人有些昏沉。下车后,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挪到了实验室。

    虽是周末,依旧有不少人埋头忙碌。

    谢砚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太对劲,斟酌过后只把获取的样本存入了冷库,没有立刻进行实验。

    这玩意儿恐怕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提取机会,为了防止失败造成的耗损,还是等状态好些再操作吧。

    回到住处,已经是下午四点。

    谢砚躺上了床,没一会儿就泛起了迷糊。

    皮肤散发出不自然的高热。

    他一贯身体健康,很少生病。上一回发烧,已经可以追溯到中学时代。

    久违的不适感十分难耐,让人变得情绪化。

    他在意识混沌间产生了许多平日绝不会出现的念头。

    为什么非要弄清自己的身世呢?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银七呢?他一贯擅长示弱,那为什么不能试着真正地去依赖一下别人呢。

    为什么要假装失忆呢?和另一个人变得更为亲密,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吗?

    谢砚捂住了滚烫的面孔,转过头,从指缝间看向一旁书桌上的照片。

    父亲的轮廓遥远又模糊。

    与他记忆中的形象如出一辙。

    他突然觉得委屈。

    “爸爸。”他轻唤了一声。

    然后在心中补完了后半句话:被你丢下以后,我就只能一个人活着了。

    一夜过去,所有的矫情伴随着高热一同褪去。

    谢砚饿着肚子醒来,想起昨日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感,心中又是羞耻又是好笑。

    身体依旧有些酸软,那个被过度探索过的地方也残留着不适。

    但上午有课,不去不行。

    谢砚昏昏沉沉出了门,被冷风吹了一路,觉得清醒了不少。

    可坐在了课堂上,人很快又犯起了迷糊,中途便睡得神志不清。

    一共只有二十多个学生的小课,从来学习态度认真良好的谢砚立刻引起了老师的关注。

    被叫醒后,老师立刻察觉到了他状态不对,找人把他送去了医务室。

    夏医生不在。

    谢砚躺在床上,稀里糊涂一觉睡到了中午。

    梦里他泡在装满温水的浴缸,整个人摇摇晃晃。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响,他大口大口不停喝水。

    有个看不清脸的小孩儿趴在浴缸边缘,用嫌弃的口吻说道:“小絮是傻子吧。”

    谢砚抬起头,把嘴里的水喷在了对方脸上。

    看见对方狼狈遮挡的模样,他得意地哈哈大笑。

    “你的耳朵湿了,”他告诉对方,“像个被嗦过的芒果核。”

    什么样的人耳朵会湿成芒果核?

    幽幽转醒时,谢砚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意识彻底归位,他又有点想笑。

    梦里的东西,怎么能较真呢。

    床侧的帘子遮挡住了视线,几步之遥,有熟悉的声音正在对话。

    “你不管他?”夏医生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不只发烧,他的脚踝肯定也还没好。”

    “关我什么事。”另一个声音十分冷淡。

    夏医生笑了一声:“那你特地跑来干嘛?”

    静了两秒后,隐约传来脚步声。

    “我走了。”冷淡的声音说道。

    谢砚闭着眼,心想,走吧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几秒的沉默过后,夏医生又开口:“站着不动是什么意思?”

    没有等到回应,谢砚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回想一下,上一次进食已经是超过二十四小时以前的事情了。身体再不舒服,人终归是会觉得饿。

    夏医生靠近了些,掀开帘子的一角,视线与谢砚的不期而遇。

    “哟,醒啦?”他对谢砚笑了笑,“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等他话音落下,脚步声再次响起。接着是大门打开和关闭的声音。

    有人光速离开了。

    “你们怎么了吗?”夏医生问。

    谢砚摇头,心想,没怎么。

    既然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那自己也就不必再心存动摇。

    未来,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不等开口,他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

    屏幕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点开后,是一条融管局发来的通知,告诉他之前的申请已经正式通过审核,需要在三日内携带个人证件,与被监护人一同到融管局底楼办事大厅办理正式登记手续。

    谢砚啧了一声。

    完蛋,真是病糊涂了,居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作者有话说】

    某些人:汪汪我就当是被狗咬了汪!

    明天周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