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作品:《十四州

    沉言看了一眼金鸣手上的印泥而后拿出帕子递给金鸣,见金鸣接过这才上前回话:“陛下,只需要将大家的指印都采集一遍然后与布防图上指印进行比对便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第80章

    “好, 我赞同。”这时谢平开了口,他也想知道这背后究竟谁在搞鬼,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那便开始吧。”容恒刚说完几个小太监便拿着白纸和印泥开始行动。

    一炷香之后大家的指印已经采集完毕, 经过一一比对, 除了沉言、谢平、容恒的只剩下一组指纹没有对应之人。

    “陛下,看样子这人不在大殿之上。”沉言似乎早已料到有此结果。

    谢平出声说道:“陛下还有大殿下、二殿下、三殿下、五殿下他们还没有呢。”

    容恒朝着一旁的高公公吩咐道:“高公公,你去让人把他们都叫来。”

    “是。”高公公得令立马出了大殿。

    容合接到高公公的传召时已经在路上了,他本来便要入宫, 只是身体不便所以晚了点。

    可这时一群黑衣人从屋顶飞落拦住了容合的去路。

    李随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何人?敢拦我们二殿下的路。”

    “我们拦的就是二殿下。”带头的无影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李随说着拔出了剑对向几人。

    李随虽然武功不弱但面对三个人的围攻很快便败下阵来。

    无影将容合弄下马车后立马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朝被打趴的李随说道:“你去告诉你们皇上要是想让二殿下活命就放了我们主子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呦,怎么这么热闹?”这时要入宫的容宴恰好看到了这幕。

    “你是何人?”无影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还是感觉对方很危险不由提防起来。

    躺在地上的李随捂着胸口看向容宴:“三殿下,你快救救我们殿下。”

    容宴并未理会李随而是一直看着无影:“我二哥身子还未好,而且行走不便,你绑了他反而累赘,我用自己换他,如何?”

    容合听容宴这么说立马出声反对:“我不需要你这么做。”

    容宴头一次拒绝容合的要求:“阿合, 这是我和他的交易由不得你。”

    容合见容宴如此坚决便偏头对挟持自己的无影说道:“这么多皇子你们选中我不就是因为我不会武功,也不能行走,对你们来说最好控制吗,既然如此,又何必换人?”

    无影听到容宴的提议本就惊讶,但见容合不愿意让对方换自己更惊讶了,他们楚国只有两位皇子但两位皇子的感情并不好,明争暗斗是常有的事情,根本不会像眼前的两人这般为对方舍命。无影知道容宴说的确实在理,但仍旧有所顾忌,因为容宴并不是个好控制的对象。

    容宴看出了无影的心思便又继续说道:“放心我不会反抗, 如果你实在是觉得不放心大可把我打晕。”

    无影听了容宴这话,又想了片刻,然后示意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手下:“你们把他绑了。”

    两个手下听了立马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人绑了起来,容宴确实没有反抗目光更是全程都在容合身上:“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容合并没有回容宴的话而是对无影说道:“你最好信守承诺。”

    “放心,只要我们主子没事三殿下也会没事的。”无影放下架在容合脖子上的刀,一行人将容宴带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便往城门的方向去了。

    容合也没有时间多想,立马让李随带自己进了宫。

    大殿上,沉言在等大家到齐时也没闲着,他瞥了一眼纪青:“现在我们来说说纪青姑娘,一个杀人犯的话又怎可信?”

    谢平有些摸不着头脑:“沉言你这话什么意思?”

    沉言慢慢逼近纪青:“纪青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叫纪武对吗?”

    纪青见听见这话脸色惨白,双手攥着衣角害怕的不敢说话。

    沉言却仍旧步步紧逼:“听说他失踪很久了,其实他不是失踪是被你杀了,对不对?”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纪青撇过头去,不敢与沈言对视。

    “纪武的尸体就埋在你家院子里那颗梧桐树下,现在尸体已经挖出,你还有何话要说?”

    纪青虽然害怕但却立马反应过来:“就算是那样,那你又如何证实人是我杀的?”

    沉言盯着纪青,一步一步说道:“我勘验了尸骨,纪武背部肋骨有明显的刺痕,且不止一处,显然是被利器多次刺入所致,根据刺痕的形状来看凶器并非刀剑,而是珠钗,我想那支珠钗应当还在金府,让人一搜便是。”

    “而且女子的力气通常都比男子要小,一击并不足以让对方致命,所以你才刺了那么多次,但这样也给你自己留下了难以抹除的证据。”沉言说着抓住纪青的手翻开,纪青手心那处陈旧的疤痕立马浮现在众人眼前。

    纪青身子一软瘫坐在地:“我是迫不得已杀了他的,自从我父母离世之后他便常常对我拳打脚踢,那天也是,他喝了酒回来就要对我动手,我情急之下才拿珠钗刺向了他,等我停下手他已经死了,我不想被抓便将他埋在了家中的院子里,为了不惹人怀疑我在那处种下了梧桐树,然后谎称他去外经商,我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可我没想到你们能发现他的尸体。”

    纪青话刚落容海便来到了大殿。

    “儿臣见过父皇。”容海昨日与府中的姬妾玩闹了一夜,今日天亮了才睡下,实在是无心上朝便称感染了风寒,却不料现在被强行叫进了宫。

    “高公公你去让他按手印。”容恒知道对方在装病便也懒得理对方,只想让对方按完指印快点走。

    “是。”高公公说着拿起一旁的白纸还有印泥朝容海走去。

    容海一脸的不愿:“父皇此事并不是我做的为何要我按手印?”

    高公公说道:“殿下,大家都按了,就差你和二殿下、三殿下他们了。”

    容海听了这话虽然还是不情愿但也只好按下手印。

    沉言则继续问道:“那你又为何要陷害金大人?”

    纪青不敢抬头:“金大人的事情是有人指使我做的。”

    “是谁?”

    “是……是……”纪青眼神闪烁,不敢说出对方的名字。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高公公惊出了声:“陛下,大殿下的指纹与防布图上的指纹是一样的。”

    容恒神色立马变冷,沉声道:“拿上来。”

    “是。”高公公说着立马将防布图和印着容海的指纹的纸呈了上去。

    容恒拿着防布图和纸比对了一会,脸色越发的沉:“你为何要陷害金大人”

    容海顿时慌了立马跪下: “父皇,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防布图上怎么会有我的指纹,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于我。”

    而此刻的纪青突然开口指着容海说道:“是大殿下,是他指使我陷害金大人的。”

    容海听了脸上一青:“你胡说,本殿下何时指使过你?”

    纪青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当初你说只要我替你监视金大人的一举一动,我要什么都行,我家那条巷子即将被拆迁改做商铺,我担心到时候动土纪武的尸体会被人发现,便以不动我家那块地皮为条件替你监视金大人,现在看来是我一时糊涂,一错再错,我实在是对不起金大人。”

    “你少在这含血喷人了,我压根就没指使过你。”容海又委屈又愤怒,这事真不是他干的呀。

    谢平立马说道:“陛下,如今证据确凿,但大殿下仍旧不肯认罪,还请陛下秉公处理。”

    一旁的拜行立马站出来为容海求情:“陛下,大殿下都说了这件事他不知情,这一定是被人栽赃的,还请陛下明察。”

    谢平刚道:“拜丞相,此言差矣,如若不是大殿下所为那为何防布图上会有大殿下的手印?拜丞相,你虽为大殿下外公可也是当朝丞相,百官之首,岂莫要徇私。”

    容恒不想听到两方再争论下去便说道:“好了,既然人证物证都在那便按照国法处置,容海你身为皇子不但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还却陷害忠良,不知悔改,即刻送往普渡寺,无诏不得回永安。”

    拜行只好拖着年迈的身躯再次求情:“陛下,不可啊,先皇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您将他驱逐永安,先皇后九泉之下如何安息?当年先皇后十六岁嫁与陛下您,与陛下您乃是结发夫妻,如今先皇后病逝不过五载,您便要将先皇后唯一的血脉送往普渡寺,先皇后若是尚在,看到这一幕该做何感想?”

    “是啊陛下,虽然大殿下有错可他终究是先皇后唯一的血脉,还请陛下三思。”这时候身为容海岳父的孙商孙侍中也站出来求情。

    “拜丞相,孙侍中此言差矣,世人都知道先皇后生前贤良淑德,公正严明,与陛下更是同心同德,我想如若先皇后还在定然不会偏袒自己的儿子,而你们屡次以先皇后的名义为大殿下求情,莫不是要毁坏先皇后的名声?况且如果今日陛下念及私情有所偏袒那对金大人便是不公,金大人代表的是我朝千千万万的将士,难道你要陛下寒了数十万将士的心吗?陛下曾经说过川国每个百姓都是陛下的子民,臣子也是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既然陛下视天下百姓为子民,那自然是一视同仁,那大殿下又怎能凌驾于国法之上?你们难道要让陛下罔顾法度背负千古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