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品:《和清冷情敌同居后

    还在的。

    昏暗的灯光下,程清姿眉眼舒展。柔和的光落在她眉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睫毛盛着一圈微光,眼眸沉静,面无表情,甚至像是在冷着脸。

    可即使是这副冷脸,也给了秦欢安全感。

    温热靠了上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程清姿下巴抵在她颈窝,手臂绕过她腰侧,将她搂进怀里。

    这是个全然由自己掌控的姿势,程清姿脸颊埋进她肩上,借以掩盖沉沉的喟叹。

    怀里拥着的那人对此还一无所知,单纯到可笑。

    嘴角轻轻嗤了一声。

    手顺着光滑肌肤往下,秦欢紧绷得厉害,呼吸在一瞬间加重,程清姿吻落在她肩上,脖子上。

    指腹轻轻打转,安抚她。

    程清姿另一只手绕从她腋下,握住那团轻晃的柔软,秦欢一惊,下意识要往后缩,却是羊入虎口,更加躲进程清姿怀里。

    猝不及防压入,秦欢呜一声,在她怀里抖得厉害。

    好可怜。她叹,好像很怜惜怀中人的样子。

    实际上动作不曾停,甚至不曾放轻。

    秦欢缩在她怀里小口小口吸气,节奏错乱。

    有时受不住了,也会小声喊她名字,程清姿,程清姿。

    声音断断续续,细细小小,更多是才吐出一个字就没了。秦欢咬着唇截住,觉得羞耻。

    程清姿不惯她这丑毛病,装没听到,继续我行我素。

    秦欢到底哭出了声,一抽一抽的,程清姿,程清姿

    程清姿冷淡地应了一声,好似不知道她很难受。

    秦欢艰难地吸气,你轻点好不好,我哈~唔我有点不舒服

    嗯,好。程清姿很有礼貌地应了。

    回应是回应了,做不做那是另外一回事。

    不舒服么

    程清姿低声笑了笑,低头咬住她肩膀。怀里那人底下也紧紧咬住她。

    秦欢身上冒着热腾腾的气,呼吸烫得灼人,浑身冒着一层粉嫩的红。被蒸得受不住了,终于呜呜咽咽地哼起来,十分可怜地,一声声喊程清姿名字。

    谁理她。

    自找的。

    程清姿想。

    房间里光线昏暗,似暴雨将至。

    程清姿听着那人悦耳的喘息,头皮阵阵发麻,思绪好像也要跟着秦欢一起摇晃、混沌。她沉沉吸了一口气,将秦欢搂紧了些,心道:

    暴雨可能要下在另一处地方了。

    不行,程清姿秦欢又哭起来,程清姿,不行,我要

    不管不顾地往后躲,和身后那人紧闭贴合。然后被抓住,被钳住,无处可躲。

    程清姿手臂拴着她的腰,掌心轻轻一按。

    她笑:要尿了?

    秦欢愣了一下,脸更加烧红,我

    程清姿善解人意地给她揉着,语气淡淡,秦欢,你有没有生理常识啊,这不是要尿了,这是

    凑到她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

    潮、喷。

    话出口的一瞬,当即应验。

    婉转压抑的呻|吟不受控地从那张伶牙俐齿的嘴里吐出,秦欢像条鱼似的往外弹了一下,奈何还在程清姿掌中,弹不开,只能被程清姿揽回,在她怀中持续颤抖。

    热潮落下。

    两人的身体像被同一道波浪卷过,仍在深处震颤。

    喟叹和喘息,也在昏暗的光里,交叠在一起。

    吻纠缠在一处,恍惚中似生出一点昏昧的情谊秦欢望着天花板想。

    歇了好一会儿,秦欢视线朝玄关扫了一眼,原想让程清姿过去看一下门开了没有,谁料一抬头,程清姿的唇又贴了上来。

    秦欢想,程清姿大概是给她下了蛊。否则怎么会只被多亲了两下,就把出去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真可怕。简直像被夺了舍。

    程清姿的唇落在她脖颈,她仰着头喘息,意识模糊地想着,眼下可怕一点好像也无妨。

    程清姿好像已经忘了她们做这件事原本的目的,而秦欢也并不想提起。

    两人侧躺着,程清姿依旧是从后面,膝盖压进她腿间,叫她分开些。

    程清姿双手环过来,连带着秦欢手臂也一并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秦欢没忍住,低声说:你手硌得我有点疼

    程清姿不说话,秦欢却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

    可我想抱着你。

    闷闷的一句话,听得秦欢心抽了一下,有些愧疚。

    她拍了拍程清姿手臂,腿分开了些,正要讨好地说没关系,继续吧。

    但硌在腰下的手忽然收了回去。

    程清姿在她湿热的脸颊亲了一口,吐息落在她烧红的耳畔,那跪着,可以吗?

    啊?

    总之,秦欢还是跪着了。

    双臂交叉,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她额头抵着手臂,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全都喷在枕面上,热气回扫,熏得她整张脸都泛着潮红。

    这姿势实在不耻。

    以至于才刚开始,秦欢的泪就把枕头浸湿了一块。她咬着牙一边受着程清姿覆上来的体重,一边还要分心听程清姿的话:

    腰抬一点。

    腿分开。

    别抖。

    她没办法不抖。

    沉沉的气息好像变成了白雾,将她视野模糊一片,她在雾里惶恐不安,低声喊程清姿名字。

    大概因为她不听话,那人总是不应。秦欢无助地哭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膝盖跪得很疼。

    但脑海里仍谨记程清姿的话。

    于是努力抬腰。

    分腿。

    不抖。

    程清姿抱住她,吻她眼泪,嗓音低柔,做得很好。

    然而一点也不肯怜惜她。动作却并未因此放缓半分。

    秦欢身体总软,眼泪一刻没停,呜呜咽咽也一刻没停。程清姿从后捞住她,冷声叫她跪好,她浑身发颤,双膝虚软得快要滑下去,程清姿忽地扬手,一巴掌打在她臀上。

    秦欢有一瞬间愣住了。

    明明觉得羞耻,程清姿竟然敢打她,可紧接着,身体失控的欢愉比被冒犯的怒意更快席卷了大脑,她不受控制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绵长的呜咽。

    淅淅沥沥,抖落一床湿热。

    程清姿下手并不重,羞辱意味更多一些,饶是如此,她还是把手放上去轻揉安抚,一边拧过秦欢下巴一边吻她。

    那双含着笑意的眼对上秦欢湿润失焦的眼,看了好一会儿,秦欢才缓缓回神。

    程清姿蹭她鼻尖,很温柔地笑了笑。

    又叫她跪好。

    反反复复。

    秦欢再爬不起来。

    程清姿咬在她肩头,她疼得抽泣直哭,程清姿松了嘴,蹭她脸颊。

    秦欢才发现她不是因为疼而哭。

    眼前的光影在昏黑与刺亮间不断切换,模糊与清晰交替闪现。她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时,她靠在程清姿怀里,枕着程清姿温热的胸口。

    她很累,鼻尖萦绕尽是程清姿气息,秦欢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

    恍惚记起还有什么重要事情没做,秦欢睁开沉沉眼皮。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程清姿的唇。

    唇形清晰,唇峰并不锋利,反而带着一种圆润克制的饱满。此刻唇色很淡,几乎与昏暗的光融为一体,只在下唇中央落着一小片被咬过的红,像雪地里无意洇开的一点胭脂。

    理智回笼。

    秦欢很茫然地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为了离开这个诡异的房间,起初的妥协倒也算未可厚非。可后来的事早已超出了那个界限。无论对她还是对程清姿而言,这借口已经苍白到无法掩盖了。

    身体还有明显的酸胀感,被子里依旧一片潮湿。

    她躺在程清姿怀里,被未知的惶恐淹没,呼吸小小地变了节奏。

    视线一点点挪到程清姿脸上。

    那张脸很白,像玉琢的,是标准的冰美人长相。

    高岭之花,贵不可攀。

    这是旁人对程清姿的评价。

    秦欢并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程清姿可讨厌了,嘴又毒脸又冷又刻薄。程清姿讨厌她,她也讨厌程清姿。

    可现在讨厌的人安静躺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呼吸匀匀。

    这场面该是怪异的,但秦欢却感觉到一种平静和心安,好似外面真的下了一场暴风雨,她们依偎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互相取暖。

    她浅浅吐出一口气。

    忽而往前靠了靠,很轻地,在那张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