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品:《和清冷情敌同居后

    直到周六她出门晃悠散散心的时候。

    撞见了邓珂。

    明明许久未见,也并不熟,两人敌意却瞬间拉到最满。

    秦欢的应激则更为严重。

    第45章

    :秦欢拽着人上楼。

    记忆不受控制倒灌,冰冷潮湿直冲心脏。

    秦欢僵在原地,紧攥掌心。

    直到两条毛茸茸的狗蹭上她,欢快的尾巴鞭打她的小腿,温热的触感传来,秦欢才缓缓回过神,视力和听觉慢慢恢复。

    此刻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刺眼,不是那个潮湿冰冷的雨天。

    邓珂牵着狗绳站在她面前,似乎已经看了她一会儿。

    简短地和秦欢打了声招呼,邓珂低下头,轻声训斥着那两条不懂事的萨摩耶。训完狗,她才重新抬起头,目光在秦欢身后扫了一眼,又自下而上打量她。

    秦欢被她打量的目光弄得极不舒服,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我脸上有东西?

    噢,对不起对不起,邓珂笑了下,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我就是忽然发现,你其实和雨桐长得有点像。

    秦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淬了冰,直直盯着邓珂。

    邓珂耸了耸肩,脸上还是挂着笑:

    别生气别生气就客观来说嘛,五官是有点像,不过你跟雨桐差别还是挺大的啦。

    她话音忽而一转,抿唇笑了笑,压低声音,都说认错人了,几个月过去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又贴上去跟清姿同居。雨桐大概做不来这种不要自尊的事。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放在往常,秦欢有一百种方式能怼回去。

    可这一次却没法辩解,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秦欢牙齿咬得发酸,又抿了抿唇: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拿雨桐说事。

    话刚出口,秦欢忽地愣住,随即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和程清姿住一起的?

    这事连岳雨桐都不知道。

    清姿告诉我的呀。邓珂语调轻快。

    秦欢一瞬间如坠冰窟,猛地抬眸看向邓珂。

    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发颤的身体,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自嘲的冷笑。

    邓珂似乎很享受她这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该说不说秦欢,你确实有做舔狗的天赋,一般人做不到这样的,真的。

    明朗的阳光下,似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要决堤。

    秦欢闭上眼,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要走。

    可邓珂牵着的那两条狗似乎格外喜欢她,绕着她兴奋地打转,狗绳绊住了她的脚步。她一个踉跄没站稳,慌忙中扶住旁边的路灯杆,额头却咚的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在坚硬的杆子上。

    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秦欢疼得直抽气。

    那两条狗好像知道自己闯了祸,欢快的脚步停了下来,耷拉着尾巴,无措地回望一旁的主人。

    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秦欢的胳膊,把人带了起来。

    极尽嘲讽的声音在秦欢耳边落下:

    又喜欢雨桐,又喜欢清姿,秦欢,你的性缘脑要不要这么严重啊?

    忽而故作夸张地尖叫一声,邓珂嫌弃地收回手,我扶了你一下,又跟你说了几句话,你不会又要喜欢上我吧?我先声明啊,我可是直的~

    秦欢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咬着牙看向邓珂。下一秒猛地弯腰,一把拽住那两条狗的牵引绳,猛地往前一扯。

    邓珂毫无防备,被狗绳带得一个趔趄,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秦欢站直身体,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冷道:喜欢你祖宗。

    松开狗绳,秦欢扭头就走。

    额头上的肿包一跳一跳地疼。

    太阳不知何时已被乌云吞没,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秦欢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

    心口的伤比额头更疼。

    原来伤口还可以反复被凌迟。

    舔狗、清姿告诉我的、做不来这种不要自尊的事

    声音像一群毒蜂,在她脑中盘旋嗡鸣,反复蜇刺。

    她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一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试图压下喉头的哽塞,眼泪却完全失控,不停滚落。

    为什么程清姿要把她们住在一起的事告诉邓珂?

    她们明明无名无分,为什么要用同居这样的字眼?是在炫耀还是嘲讽?看啊,那个可笑的小丑一样的秦欢,记吃不记打,又恬不知耻贴了上来

    她顿住脚步,弯下腰,手掌紧紧按住心口。

    眼泪簌簌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心脏被泪水冲洗得一片荒芜。

    为什么就被程清姿骗了呢?为什么就觉得她会喜欢自己呢

    秦欢蹲在地上,将自己抱作一团。

    天天色越来越沉,澜州的天像是要垮下来,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同一片天空下的鹭围市此刻也正被浓稠的乌云沉沉压着,天色晦暗,阳光在乌云团里呜呜呜挣扎。

    程清姿洗完澡出来,见外面天色昏沉得要滴出水来。推开阳台门,呜呜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刺鼻的土腥味。

    程清姿动作麻利地把阳台上的盆栽一盆盆搬进屋里,又把晾着的衣服收了。

    地面上已经溅开了零星几处深色的雨点,风大得厉害,街道两旁的树木被前后飘摇,枝叶狂乱摇摆。

    客厅大灯没开,程清姿远远看见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程清姿去卫生间洗了个手,擦干,才走回客厅拿起手机。

    解锁后首先弹入眼中的,是一封oa系统发来的离职申请申请人,秦欢。

    动作骤然僵住。

    指尖有些发凉,程清姿慌张往上滑动通知栏,看到一条半小时前已送达的微信消息:

    【程清姿,那天在家居店里,我看到邓珂了。】

    心猛地一沉。

    发颤的手指迅速打出一段字,在按下发送前的那一秒,又被全部删光。

    程清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选择直接拨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凉的系统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挂断,重拨。依旧是那句正在通话中。

    再挂,再拨。

    一连七八个电话拨出去,回复都是一样的。

    一种熟悉的感觉顺着脊椎爬升,程清姿脸色发白。她掐断通话,返回和秦欢的微信聊天界面,输入两个字:秦欢。

    点击发送。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秦欢到家时浑身都淋透了。

    王妈连忙拿了条厚毛毯过来裹住她,又找来干毛巾给她擦头发。秦欢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了王妈,我去洗个澡。

    脱下一身湿冷沉重的衣服,秦欢站在淋浴头下。她垂着眼眸,分不清从脸上流过的是水还是什么。

    匆匆洗完澡,吹干头发,秦欢一头栽进被窝里。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她蜷缩在小小的卧室,眼泪淌了下来。

    到底还是哭累了,秦欢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觉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天已完全黑了。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轻轻敲门喊她吃晚饭。

    脸上干涸的泪痕绷得皮肤很紧,被窝里全是睡过一觉的潮暖气息。秦欢应了一声,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才走到餐桌前。

    秦玉珍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没多问,只是目光扫过她额头时顿住:这脸怎么回事?说着抬手在那个发青的包上轻轻一戳。

    嘶妈你轻点。秦欢疼得倒吸一口气。

    王妈连忙去拿药。

    秦欢摸了摸额头上鼓起的小团,小声解释:不小心磕了一下。

    当时情绪太乱,没察觉磕得这么重。要是早知道会肿这么大个包,她非得让邓珂头上也留下一个不可。

    家里的饭香,秦欢也确实饿了,闷头吃了两碗。

    饭后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微肿的眼皮,秦欢翻出妈妈的眼膜贴上。这些都是好东西,也就在家能蹭妈妈的用用。

    秦玉珍见她情绪似乎缓和了些,才试探着问:早上发你的视频,看了没?

    秦欢嗯嗯两声含糊过去,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妈,我辞职了。

    秦玉珍一愣:啊?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你领导同事不是挺好的?

    秦欢抚平眼膜边缘的气泡,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