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第48章 殇起秘探沙中剑2

    两人在黑暗中相对无言地坐了两刻钟左右, 门外便响起来一阵急促的,拖拽着的脚步声。

    守株待兔的“兔子”,来了!

    纪十年下意识握紧了萧疏,正欲往前倾身, 就被萧疏按回了原地。萧疏熄了掌心荧光, 翻身半蹲贴墙。

    黑暗里仿佛一切都凝滞了, 隔着一扇门,通道间接放大了那头的声响。

    他听到“咔哒”一声,原以为是门打开, 但瞬息之间, 伴随着重重的喘息, 又接连响起了好几声轻轻的“咔哒”。

    片刻, 那细微扰人的声音终于停下, 呼吸却也骤然变轻。

    纪十年反应过来这人在干嘛了。

    他在检查刚刚被萧疏一手捏碎的禁制, 并且约莫起了疑心, 没再动作!

    顾不得多想, 只见漆黑一片的通道里有什么东西迅速涌动,萧疏抓着的手忽的落空。下一秒, 门外的沙匪都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一眨眼,就被一股巨力压着脑袋按进土里,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嘴泥。

    “吱呀”两声, 没了禁制的门扉在风的残韵里晃了晃, 好歹没复刻安命院的悲剧。

    纪十年踩着人脑袋,环顾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人影,这才把视线落到脚下。

    他一时心急, 踩住的这个沙匪一身破破烂烂,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形瘦小,被他踩住了脑袋,挣扎中手上白光一闪,竟是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刀,反手拽住纪十年的腿就要往上刺去——

    萧疏落后纪十年一步,见状还没等沙匪刺上去,一手便擒住了对方拿刀的手,声音极冷,“放开你的脏手。”

    话音未落,青年就从身上取出捆仙索,给对方双手双脚绑了个严严实实。

    这下,不管是放手还是逃跑,被五花大绑的沙匪都是没可能了。

    纪十年没想到他准备相当齐全,挪开脚站到一旁,轻咳一声,道:“是我先出……脚的,不怪他。”

    他觉得自己这一脚真是漂亮果断,谁料萧疏闻言,一双黑眸却是死死盯住了他,“刚刚我不出手,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动了?”

    纪十年从未看过萧疏如此神色。青年的脸色难看至极,仿佛此生受过的屈辱都堆积在此刻,连那被病容带得柔和的脸都掩饰不住怒意,仿若修罗在世,煞人至极。

    纪十年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不提生傀本就没有多少痛觉,就说他原身摸爬滚打七年,都被打的七零八落需要躺上几年了,那也只是没力气,而不是痛的动不了。

    作为一个没什么痛觉的人,纪十年私以为:为了根本不会有感觉一刀给人放跑了,实在是有点亏……纪十年想着,看着萧疏前所未有的神情,却没敢说出来,讪讪道:“没,没有吧。你不是在我后面嘛,他动作这么慢,伤不到我的。”

    萧疏冷笑一声,手下不客气地把沙匪翻了起来,扔到树下,冷笑道:“是吗?”

    纪十年直觉现下还是不要招惹对方为妙,转向沙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个问题问的很没有含金量,须知世上最有百搭的三问,就是“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和“你要到哪里去”了。而他从萧疏那知道了沙匪是想偷灵枢树和想出去后,如今面对沙匪,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问题可问了。

    沙匪年纪不大,生得倒凶狠,闻言吐了一口泥,恨恨望着两人,“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两个学宫狗而已,也配知道,呃啊!”

    他话还没说完,萧疏就一脚把人踹到了树上,力道之大,足以让沙匪“砰”的一声砸到树上。

    黑色的树叶簌簌而下,萧疏面无表情,道:“名字。”

    沙匪被他踢得唇角溢血,眼神闪烁,不知道是不是真被萧疏震慑了,咽下一口血,缓缓道:“博思坦。”

    纪十年被萧疏的动作一惊,顿时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下意识道:“哦哦,真是个好名字。”

    博思坦:“……”

    博思坦不敢骂他,只得恨恨开口:“早知道是请君入瓮。只是没想到学宫倒是大方,连这扇门都舍得打开!”

    怎么打开这扇门就是大方?纪十年皱起眉,正觉得有些不安,就听到萧疏凉凉道:“在下倒是第一次听说,碎掉的禁制需要亲手确认。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纪十年这才想到:生傀没有道宫,感知虽然敏锐,却只比凡人,但寻常修道士有灵力附体,在其能够感知到的范围内,到底还是能感知到阵法禁制的。

    博思坦咬了咬牙,明显是被他戳破,却在打量过两人后,突然道:“你们是学宫弟子?”

    “当然。”纪十年抱臂看他,警惕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刚刚还在骂他们学宫狗,怎么被踢了一脚怼了一句,反而转性了。

    不等博思坦回答,萧疏又道:“除了觉得可以说服学宫弟子逃出去,在下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博思坦脸上刚刚换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纪十年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对方差点就要问出“你怎么知道?”了。

    无他,《弑天仙》中,一小部分被萧疏戳破的反派就是这个反应——至于为什么是一小部分,那并不是说萧疏不心思缜密,而是这厮自学宫伊始就在默默蛰伏,然后一击毙命,偶尔心情好时,才愿意为对手解释一下。

    纪十年看书时,虽然萧疏不解释,但好歹作者也会解释他怎么知道推测的,但对于这个多出的新剧情,纪十年看着沙匪僵在脸上的表情,倒真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这里能守株待兔,又是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不过现在对方心情不好,纪十年觉得自己要是问出来,保不准会被萧疏无条件攻击。

    虽然对方看着温柔似水,但论口才,纪十年自觉还是拼不过萧疏那张嘴。

    博思坦却像是极为笃定的,僵笑半天,意味深长地开口:“呵呵,我的确是想活命,可放我出学宫,对于你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听他口气,纪十年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萧疏,确认对方不会开口,这才看向博思坦,道:“放个杀人如麻的沙匪回去,有什么好处?”

    博思坦目光狡黠,道:“这个嘛…你们不是学宫派来的吧?”

    “嗯?”纪十年一怔,“你怎么知道?”

    萧疏心思缜密能推测到一些事就算了,怎么现在连剧情里有都没有的沙匪也这么聪明了?!

    “我怎么知道的?”

    博思坦重复着纪十年的话,低低笑了起来,“剑盟来此,学宫巴不得我跑出大门才是,怎么会派人拦我?呵…还是这道门。”

    纪十年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所在,“这道门,是不是不该打开?”

    博思坦靠在树上,脸上露出愉悦的意味,“没有什么不应该的。”

    “只是对于学宫的人而言,这里可是十五年前悲剧的源头……”

    他笑了起来,声音在林间彻响,痛快无比,“这些胆小的蠢货,要不是不能把这里填了,又有谁想打开这扇门呢?”

    -----------------------

    作者有话说:上班写楔子好难产啊,好消息是写完了,但是我的小红花没了,现在写两个人越来越丝滑了嘿嘿,明天内容会多一点,应该是四千字保底,我要争取3k全勤啊啊啊啊!

    第49章 殇起秘探沙中剑3

    十五年前, 慕容硝之死……

    学宫大阵外有居于问道境的灵枢树作为“器”守护,非学宫弟子不可入。沙匪们想要进来,一人还能伪做仆从,要成就一场长老的惨案, 只能是强行破坏一道“器门”。

    可若是沙匪闯进来, 十五年前, 却没听说他们有对灵枢树做什么,是没找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道器门被破坏了, 为什么学宫不修缮, 反而用禁制锁住, 管都不管呢?

    纪十年脑中问题无数, 可也知道面前的人凶狠狡诈, 话里是真是假都无法确定。他辨不清对方意图, 还不如问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曲线救国。

    他看着狂笑的博思坦, 顺着他的意思道:“那时候, 你们就是从这条通道进来的?”

    午后的日头烤人,黑林里沉闷死寂, 博思坦的笑声回荡在林间,仿佛有回音一般,而他也终于笑够,道:“当然。学宫连这道门都不敢管, 还说什么天下第一, 不如放了我,有你们俩的荣华富贵可享!”

    纪十年扫他一眼,微笑道:“所以,好处就是这个?”

    要知道他现在作为纪家大小姐, 最不缺的可就是钱。

    哪知博思坦一身破破烂烂,却无尴尬之色,迎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自然不止,不过,就要看这位小姐所求……为何?”

    纪十年此生最讨厌谜语人。说就是说,不说就是不说,要说不说的,以为他很闲吗?

    于是,他一手按上博思坦背后的树干,“咔嚓”一声,树木应声倒地。纪十年仍是微笑,“我要你带我们进西极寨,办不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