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人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着,刀疤男叹气:“可惜了,你怎么就得罪了大人呢?”

    “不然跟了我多好。”

    “说来我还没尝过后妃的滋味呢。”

    他搓了搓手,见同伙还没回来,心痒难耐之下,伸手探向楚君辞。

    指尖即将碰到肌肤,眼前人突然睁眼,吓了他一跳。

    “你、你怎么醒了?”

    楚君辞没理他,右腿一震,匕首飞出,紧接着落入掌心。

    绳索割断在地,他掷出匕首,“因为…你可以死了。”

    匕首滑过男人的咽喉,他捂住喉咙,满眼不可置信。

    “嗬嗬……”

    鲜血从指缝流出,他砰然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刀疤男死后,楚君辞径直出了院子,一路畅通,没有遇到羽林军和另一个刺客。

    走到安全之地,他呼出口气,掌心轻微发麻。

    之所以能快速杀了刀疤男全靠出其不意,楚君辞学过武,却也没有把握能同时对付两个人。

    他本想趁机离开昭国,可耽搁了这么多时间,只怕墨衍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果不其然,他刚换上平民衣服,戴好斗笠,就见不远处走来一队羽林卫,手拿画像,“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没有。”

    眼看他们即将发现他,楚君辞连忙用泥巴糊了脸,又压了压斗笠,佝偻下腰。

    “老人家,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士兵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

    可天色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没有。”

    嗓音沙哑,听不出原来的音色,楚君辞咳了几声,撕心裂肺:“小伙子离远些吧,我染了肺痨,免得传给了你。”

    此话一出,那士兵连忙捂住口鼻,下意识离远了些。

    楚君辞也识趣地走远了,边走边咳,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逃离他们的目光后,楚君辞靠在墙上,紧张地攥紧掌心。

    他孤身一人,要在墨衍的眼皮子底下逃离绝不简单。

    特别是如今城门封锁,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他能忽悠得了一人,却不能骗过所有人,该怎么办……

    时间流转,在否决第四个计划之后,楚君辞摘下斗笠,眼中闪过决绝。

    为今之计,只剩最后一个办法——以退为进。

    不远处,那个被楚君辞忽悠的士兵越想越不对劲,干脆朝他离开的方向而来。

    可楚君辞早已离开,他扑了个空。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嘟囔一句。

    “小六,你在干嘛呢?”

    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回头:“来了。”

    又是一无所获,他们回到集结地,却见队长满脸喜气洋洋。

    发生啥了,咋这么高兴?

    “找到宸君了。”队长给他们解惑。

    “真的?”

    “当然,陛下已经回宫了,我们也回去吧。”

    ——

    栖月宫内灯火通明,墨衍将头抵在楚君辞的颈窝,“阿辞,是朕没有保护好你。”

    “朕没想到国师竟敢对你动手,幸而你逃了出来,还回到了朕的身边。”

    “不是你的错。”

    “是朕的错。”

    墨衍牢牢抱着他的腰:“朕早知国师对你不满,却没有做好防备,是朕的错。”

    他永远不会忘记阿辞出现在他面前时的那一幕——满脸泥巴,一身不合身的粗布,声音沙哑。

    “阿辞,你受委屈了。”

    墨衍的声音布满怜惜,楚君辞睨他一眼:“那个突然出现的暗卫,是你派来监视我的?”

    “……”

    怜惜的情绪一顿,墨衍心虚地滚了滚喉结:“哪是监视,是保护,是朕派去保护你的。”

    “哦。”

    楚君辞淡然:“逃出来后第一时间我就去找你了,可陛下似乎并不信任我。”

    “哪有?阿辞,你别多想。”

    抱着人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墨衍低哄:“你不喜欢我就让他们走,日后换朕保护你。”

    “嗯。”

    “阿辞,朕真的好高兴。”

    在楚君辞颈窝处蹭了蹭,墨衍唇边荡着笑意。

    刚从刺客口中听到楚君辞跑了的消息时,他下意识以为他是为了离开他才会被带走。

    可后来阿辞回来了,主动回到他面前,用那张布满泥巴的可怜脸庞唤他:“墨衍。”

    他不想去思考那个最真实的原因,只当那晚的誓言起了作用,即使离开的机会摆在面前,阿辞也不会离开他。

    楚君辞并不知道他联想了这么多,顺利解决暗处的眼睛,让他的心情放松些许,连带着对墨衍也有了几分好脸色:“墨衍,除夕夜宫外是不是很热闹?”

    “是,据往常习俗,除夕夜宫外会有表演,还有很多吃食。”

    “百姓们围在一起,或放花灯,或猜灯谜,或观看表演,总之,比平常热闹百倍。”

    说着,他抚了抚他的脸庞:“阿辞想出宫?”

    “嗯,我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不知除夕是何模样,想去看看。”

    这话说得墨衍心疼不已,“除夕那日,朕带你出宫。”

    “好。”

    在二人交谈之际,宫外一间客栈内住进了几个过路人。

    二楼上房,侍从将茶盏推给谢允舟:“小将军,喝口水吧。”

    几人风尘仆仆,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我不渴。”

    拂开茶盏,谢允舟打开窗,遥望皇宫方向:“柳燃,楚栎说他在里面。”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柳燃叹出口气:“昭国皇宫守卫森严,除非明确知晓换防时间,不然我们进去只会打草惊蛇。”

    “小将军,属下知道您救陛下心切,但万万不能冲动啊。”

    “我知道。”

    谢允舟咬紧了牙:“我就是知道这点,才没有贸然去救他。”

    他很早之前就怀疑陛下不见了,可直到楚栎让他把密室的画像换成旁人,他这才知道真相:陛下被见色起意的墨衍带回昭国去了。

    封为宸君,独一无二,华贵万千。

    可陛下是他们雍国的陛下!也是他和无数人心中的明月,区区墨衍,哪里配拥他入怀?

    在他心中,无人配的上陛下,包括他。

    他站在窗前看了许久,寒风冻僵他的双手,可他没有挪动半分。

    不知过去多久,另一个随从带回消息:“小将军,查到今日城门封闭的原因了。”

    他们本该在今日午时进城,来到城外后却发现城门紧闭,直到半个时辰前才打开。

    “说。”

    “据小二说,是宫中有位贵人走丢了,他们的皇帝这才封锁城门,只为了找到他。”

    “贵人?”

    谢允舟心中一跳:“难道是……”

    “这是属下从他们手中得到的画像。”

    “快给我。”

    接过画像,谢允舟僵住了。

    画中人一双桃花眼,脸庞精致绝伦,看过来的眼神淡淡的,仿佛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

    “陛下……真的是您……”

    指腹拂过画中人的脸庞,谢允舟将画贴上胸口,“陛下,是臣来晚了。”

    若他能提早一日到,定能在墨衍之前找到他,那样的话,他就能带陛下回雍国了。

    “小将军……”

    谢允舟回神,将画像叠好放进怀中:“密切注意皇宫的动向,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想办法见到陛下,只要陛下配合我们,一切都不是问题。”

    “是。”

    此行除了他的人以外,楚栎也派了一队人马,只要让他们见到他,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夜色下,众人各怀心思,宫内的楚君辞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困了。

    今日装晕装了许久,放松下来后深感疲惫,他靠在榻上,双眸微闭。

    墨衍在一刻钟前离开了,没说去做什么,他也没问。

    又过去一会,寒风吹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他睁眼看到了墨衍,对方看着他,继而把他抱了起来。

    “……去哪?”

    “沐春阁。”

    走在路上,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楚君辞嗅着墨衍身上的血腥气:“你刚才去哪了?”

    “杀了几个该死的人。”

    墨衍显然不想多提,楚君辞也没再询问,不多时,他们来到沐春阁。

    沐春阁内雾气弥漫,温暖如春。

    楚君辞被放入水中,背靠石壁,墨衍站在他面前,右腿卡进他腿间。

    第14章 朕会让你快乐的

    亵衣被水打湿后粘在身上,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们能互相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阿辞,太医说你的身体已大好。”

    “除夕夜……”

    墨衍边说边抚了抚他额边的发丝:“朕会准备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