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作品:《亡国公主谋心记

    “那应当如何?需要给你下药吗?嗯?”

    “无耻!”凤凌呵斥一声,想要将人推开,景闻清却像块石头似的怎么也推不动。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这些时日你处处要激怒我,是觉得我不会对你生气,还是想要我干脆杀了你?你既无法违抗上令,又何必反抗我?你若真心爱她,何不以死相逼,让你的司卿大人放了你?就算他不放,你也可以死来证明你的爱。但你们只是互相利用,能有什么爱?她到底知晓了你多少,又说过多少实话?”

    凤凌被她说得无话反驳,她凝着景闻清好一会儿,伸手揪住了景闻清的腰带,那扣子啪嗒一解,青墨的腰带便掉落在她的身上。

    “就算身子给了你又如何?心也永远不会是你的。如何,要吗?”

    景闻清垂眸瞧着静静躺在凤凌身上的青墨腰带:“我要。”

    初尝情事,景闻清这里亲一亲,那里摸一摸。肃眸中满是眷恋的柔光,只是凤凌一直闭着眼,并不想理会任何。

    当景闻清再次欲吻上她的唇时,凤凌突然问道:“陛下做了何事,让先皇后厌恶到甚至也同样厌恶你,还要毁了你的脸?”

    景闻清猛地咬了她一口,直到将她的唇咬出血来才罢休。她不回答,又咬着凤凌的唇,吮吸着她唇上的血,似是在报复她。

    “凤凌,想要我帮忙替你去拿解药,你便告诉我司卿到底在何处,他又有何谋划。阿云是否知晓。”她舔了唇,轻声道。

    “真是不解风情,这时候了居然还要问这些?你在战场上也会分心吗?”

    “会时常想到你,想要活着回来见你。”景闻清的目光一直黏在凤凌的身上,轻柔如春风,抑制不住的情意试图慢慢将凤凌缠绕。

    凤凌避开了她的视线,有些后悔故意挑衅。景闻清这如狼似虎的模样,好像今日不吃了她是不会罢休的。

    “五公主,你明知我嫁给你只是因为上令。你若要强迫,因为上令,我也不会反抗。但是一换一,你要不给我解药,要不给我和离书。”

    “我们是正大光明的,这并非交换条件。”景闻清语气平稳,咬着正大光明四个字。

    凤凌瞬间语塞。

    当景闻清的手真的钻入衣裳之中时,她赶紧抓住了景闻清的手,老实说道:“司卿说殿下之死有蹊跷,或与郡主和陛下有关。”

    “为何让你嫁给我?”

    “因为三法司。陛下欲清算天境司,若你能掌管,天境司便还能存在。他选我,是因为天境司的死士不可动情,但我却心系兰卿。”

    景闻清这才收回了手,却又朝着她的肩狠狠咬了一口:“我们的赌约,你应当还记得吧?”

    凤凌微抿了唇,方才被景闻清咬的这一口,这唇上已是有些红肿:“记得。”

    景闻清放开了她,起身捡起地上的腰带重新戴上,又转身瞧她:“若她当真来杀你,你便要与我回北境去。”

    “若她不来,你会放我走吗?”

    “她人都不来,你说她这心中还有你吗?既然如此,我便更不能放你走了。”景闻清轻笑着摇头。

    翌日,景辞云不知去了何处。燕淮之醒来时,发现禁锢在脚上的铁链已解。她想了一会儿,许是因为十安?

    否则,沈浊不可能不在。她从不甘愿成为笼中鸟,无论这铁锁因何而解,此时也要先离开再说。

    燕淮之离去后不久,景辞云便拎着一只剥了皮的野兔与一把刚刚磨得锋利的刀回来。

    她正要走入屋内时,低头捡到自己的鞋与衣裙都沾了泥土,她想了想,在外将泥土抖落干净,这才走进去。

    不料这屋中竟然空无一人。

    本有些愉悦的目光缓缓被阴郁沾染,她冷凝着床案上摆着的铁链,已有一端掉落在地,就像银蛇一般缠绕,又透着冷森的目光。

    “早知,还是要断了你的腿……”

    前往越府之路,行人见到那脸色阴沉的女子手握一把寒刃,害怕她会发疯伤人,故纷纷避开。

    景辞云拿着那把刀来到了越府,果见到燕淮之正在此。燕淮之逃了,居然是来找越溪。

    她内心的怒火达到了极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利刃。她持刀上前,越溪便立即站在燕淮之的身前:“郡主今日来所为何事?”

    “长宁,你怎来此地了?快与我回去。”景辞云的眼尾猩红,森冷的眸正死死盯着越溪身旁的燕淮之。

    “她怕是不能随郡主回去。”越溪拦在燕淮之的面前。

    燕淮之的突然到来,越溪起初还是有些诧异的。毕竟景辞云似乎并不喜欢燕淮之与自己有过多的接触,上次,还听见燕淮之在砸东西。想必是吵了一大架。

    今日景辞云持刀而来,越溪更是不会将人放走了。

    “越溪,你怎敢不听令?将她给我!”景辞云大声呵斥,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她大步上前,试图强行抢人。

    “郡主今日持刀入我越府,是想做什么?”

    越溪肃声道,并未有要让开的意思。她并非傻子,燕淮之前脚来拜托她去寻宁妙衣,景辞云后脚便持刀赶来。她们二人之间,怕并非是吵架那般简单。

    似是因越溪的提醒,景辞云这才看向手中的刀,那恼怒的神色缓缓有了变化。

    她忙扔了手中的刀:“长宁,我……我只是猎得一只野兔,并非要伤你。你先随我回去。”

    “景辞云,我不可能愿意为你所囚,除非你如阿月对待江月那般,对待我。”燕淮之的神色严肃,冷凝着语气。

    景辞云顿时无措,她又后退了几步,示意自己并不会强行来抢人。

    “长宁,我不会伤害你的。你随我回去好不好?我,我们回北留,回皇家别院。长宁,你不是喜爱垂钓吗?我们此生就在皇家别院,什么也不管,好吗?”

    “景辞云,我现在不能与你走。”

    她的眼眸刹然一变,愤恨地瞪着燕淮之:“为何!”

    “郡主,你应当给她些时日。莫要逼迫。”越溪察觉到景辞云杀气浓重,警惕着。

    景辞云看向地上的刀,捡起后朝自己的手臂划上一刀。刀刃锋利,整个衣袖很快便被鲜血染了色。

    “郡主!你做什么?”越溪大喊一声,正要上前阻止,景辞云便又举刀威胁:“莫要过来!”

    燕淮之也在同时拉住了越溪,低声说了句,莫动。

    见到燕淮之拉住越溪的动作,景辞云的心中满是酸涩。她想燕淮之应当知晓的,她根本不会伤害越溪。

    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兴许只有那个充斥着杀戮与鲜血的死士营,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在那里,心越狠,便越能让人害怕。就算对方再不服,那也只能乖乖跪下。

    可她觉得自己对燕淮之已是处处忍让,但是长宁,却还不如那些被她打得头破血流之人那般听话。

    那被鲜血染红的刀,缓缓放在了自己的颈上:“长宁,我死了,你便再也见不到她了。你现在过来,今后兴许还能再见她。”她轻轻道,手中的刀随之用力,只要划动,她的血便会涌出。

    “景辞云,你莫要冲动。”燕淮之立即阻止,虽不是没有想过让越溪帮她躲藏起来,但是她又怕会被景辞云找出。

    那时,景辞云怕是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故而此次前来,也只是想让越溪帮忙去寻宁妙衣来。

    她未料到景辞云会以死相逼,害怕她当真会划开自己的喉咙,遂慢慢走向她。

    见到她真的走了过来,景辞云这心中便十分愤恨,不甘,嫉妒。分明是同一人,为何他们都只喜欢那个什么事都做不成的十安?

    人应当都更倾向于依附强者,会更倾向于利用对自己有利之人。

    十安拿不起刀,更成不了刃。可为何无论是母亲还是燕淮之,都喜欢十安……自回来之后,也只有太子哥哥才那般关怀备至……

    可太子哥哥死了,母亲死了。

    景嵘也死了。

    如今,也该轮到燕淮之了……

    景辞云也并未放下手中刀,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在你心中,我就是该死的对吧?我知晓你不会爱我,就如母亲一般,你也会放弃我!”

    “景辞云,我从未想过要放弃你。是你自认我会走,你根本不信任我。又何谈今后?”

    “我……”景辞云呜咽了一声,又缓缓放下手中的刀。

    热泪从那猩红的眸中落下,她哽咽道:“我并非不信任你……长宁,我只是害怕你会离开我。我真的……太害怕了。”

    绝对占有的爱,她只想将燕淮之锁起来,让她的心神完全属于自己。但是又觉得做了难以挽回之事,惧怕着心上人终有一日会离去。只能用此方法,将人困在身边。

    燕淮之瞧着景辞云手中的刀,提起的心并未放下。那把刀实在是太过刺眼,好似随时都会刺入她的心脏!

    “景辞云,我们慢慢医治。你莫要急,我会陪着你。”燕淮之试图先将人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