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品:《亡国公主谋心记

    她这边想着想着,便不由自主地笑了。燕淮之看着奇怪,这人……怎笑得这般不怀好意。

    但是燕淮之明确了自己的心,见着景辞云在笑,这心中也是柔和一片。她摸了摸景辞云的脑袋,笑问:“你在想什么?”

    景辞云憋着笑:“长宁,今日我们早些用午膳好吗?晚膳不是要去越溪那儿吗?早些去也能早些回。”

    “都可。”

    景辞云提前让下人备好了酒菜,她如自己设想的那般为燕淮之斟了满满一杯酒。

    燕淮之见到那酒便知晓了,却也如她所愿地喝了两杯,凤眸依旧深邃如潭,十分精明的模样。

    景辞云不知她的酒量,那也不能一直灌酒,这样显得太过刻意。

    只是她一心想要燕淮之如之前醉酒那般勾引自己,全然忘了心上人是聪明睿智的,除了不识路外,并无其他弱处。

    景辞云自己倒是喝了好几杯入肚,因是空腹,她很快便有了些醉意。她满含深情地望着燕淮之,牵起她的手,嘟囔囔道:“长宁,你……你要我吗?”

    “嗯?”燕淮之一头雾水。

    “就像……”景辞云逼近了她,充斥着酒气的唇摩挲着她的脸,然后轻咬了她的耳垂。

    燕淮之的心瞬间提起,侧目看她时,竟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吻她。

    “这样……”她抓起燕淮之的手放在自己胸前,那颗心正在剧烈地跳动着,告知着它是有多喜爱且痴恋抚摸着它的人。

    景辞云的酒量不差,但她就是快要醉倒在燕淮之的身上。

    “还有这样……”她一直抓着燕淮之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轻抚着。她实在太渴望燕淮之了,想要让她如当时在马车上那般,放肆。

    她在赤裸裸的勾引,燕淮之也如她所愿地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下。景辞云轻哼一声,靠在燕淮之的怀中,享受于她的主动。

    她闭着双目,心底雀跃不已,酥软不已。然而这样的欢愉还未更加深入,景嵘的声音便出现在帐外。

    “阿云,我有事找你。”

    景辞云的醉意瞬间清醒,她睁了眼,燕淮之也早已放开了她。二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景辞云轻叹,她为何总是撤得这般快速,真是毫无留恋。

    景辞云的手还搭在燕淮之身上,有些不舍离开。她揉了揉额头,道了声去去便回,便出去了。

    自吵架后,景嵘便一直未来寻她,景辞云还气着,也不想去找他。今日再见他,觉得他好像憔悴许多。

    景辞云虽然会责怪他当初的口不择言,但亲人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今日见到景嵘,她便也无气了。

    “七哥有何要事?”

    景嵘又拉着她走了几步才道:“阿云,那日是我冲动,说了些令你不悦之言。我知晓你对情系长宁公主,但是七年了,前朝余孽虎视眈眈,早已在各州埋伏好了人手。他们甚至已有人入了朝堂之中,姑姑殚精竭虑才让南霄于乱世之中杀出血路,才有如今的万国来朝。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它毁于一旦吧?”

    景嵘并未能明说,景辞云也不明问,只道:“陛下,可是说让你去寻找兵符的下落?”

    景嵘一愣,沉默片刻后才慢慢点头。

    “七哥,你大可告知陛下。若我寻得了兵符,自会将其交予陛下。但天境司会交由你。那时,我会带长宁离开。”

    “阿云。你有此心,但她不一定。那亡国灭族之仇,任谁也不可能放下。七年囚禁欺辱,她早已……”

    “早已存了复仇之心。”景辞云接了话。

    景嵘望着她不语,最后长叹一声:“阿云……你其实知晓,却还是那样做了。甚至顺着她的心意,一点点步入朝堂。”

    “我无法理解她的复仇之心,也无法劝阻。你们都说她的利用,她的不怀好意。却无人想过,她想要的究竟为何。你们想尽了法子要分开我们,用家国来威胁我们。若你们能放手,她自然也不会去做这些。”

    “阿云……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知晓,这世上待你好的,只有血亲。”

    “血亲……”她轻嘲一声。

    “七哥,我的血亲如今,正在逼我放弃我所爱之人。还让我所爱之人再次陷入深渊之中。是不是我放弃了长宁,你们便会开心的庆祝,会满意了?你所谓的血亲,便是如此?”

    “阿云……我……我并非……”景嵘有些心慌,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却好像又偏偏如景辞云所言。

    与景嵘谈完之后,景辞云的情绪明显低落许多。回到帐内,她直径走到燕淮之面前,弯身伸手,将人揽起,娇弱的身子很轻易便被她放在了桌上,揽入怀中。

    她将脑袋深埋于燕淮之颈中,又是将人搂紧了些。甜香沁入,空荡的心逐渐被填满,长舒一口气。

    温热的气息铺满脖颈,燕淮之觉得耳根发痒,连带着心都痒了。她有些不适应,伸出手,试图让人离开些。

    “长宁,莫要推开我吧……”动作虽细小,但景辞云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推动。她松了松手,叹气道。

    燕淮之慢慢松了力道,也搂住了她的腰。

    “怎么了?”她轻声询问。

    “长宁,他们都让我放弃你,皆言,是为了我好……”景辞云徒生迷惘,从最初的求亲开始,她一直都是坚定的。

    只是如今,那些所谓对她好的“劝诫”越来越多。这让景辞云都生出疑惑,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当初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

    “但是长宁,我既已允诺那便不会失诺。只是若说我是如何想的。那自是要看你想如何待我。那长宁,你想——如何?”

    她慢慢逼近,呼吸渐轻。离得这般近,景辞云便更是沉溺于她的气息之中。她亲了亲燕淮之的唇,清亮的眼眸凝望着燕淮之,满是希冀。

    身边人都在提醒着她,燕淮之的目的不纯。她是为了复国,更是为了复仇。她的父兄惨死,母亲自尽。

    国破那日,亲人朋友接连死在她的面前。宴上的侮辱,七年囚禁,迟迟等不来的老师。

    初见她时,她便是暗淡无光的模样。她兴许已经心如死灰,兴许是卧薪尝胆。但无论是何种,景辞云都觉得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心。

    可景辞云迫不及待的需要一个唯一,燕淮之正好闯入,既是都已无父无母,身边也皆是虎狼窥视,好似正能成为彼此的唯一。

    她想要燕淮之能够一遍遍说着对自己的喜爱,可偏偏燕淮之并非是喜欢如此表达之人。

    景辞云需要她坚定的选择,而非那捉摸不定的情感。即便是燕淮之也几次表明过自己的心意,景辞云也还是觉得这样远远不够。

    自见到了那幅画,她这心中便始终都有一根刺。燕淮之的曾仰慕之人,她们已经见过了。

    景辞云害怕,若见得多了,长宁是否还是会放弃自己?

    她越是如此想着,心中便越是酸涩。

    “景辞云,我们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景辞云一愣,见她严肃的神色,心顿时凉了个透。

    “你处处试探,既不相信我的心意,我自也无法确定你的心。我们若想真的长久,那便不能再如此下去。不然便请你放我回老师身边去。”冷清的满是认真。

    她……什么意思?

    想要回到谁的身边??

    一听她要回到曾经的心悦之人身边,景辞云瞬间急了:“我!我并非不信任你!”说完后,还有些心虚。

    “你若被他们牵着走,我再言,好似真像他们而言,是用了妖法迷惑你。真情又或假意,景辞云,问问你的心吧。”

    “可是长宁,你为何不问问你的心?你对我,到底是有真心在,还是只有利用?”包括景嵘在内,他们处处提起燕淮之的利用。这让景辞云突然有些怀疑,一听她这样说,她便将自己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长宁公主,可否一见?我有事寻你。”燕淮之还未来得及回答,帐外便传来了越溪的声音。

    景辞云想起之前她还与越溪相聊甚欢的模样,心中突生酸楚,突然说道:“其实她更能讨你欢心,是吧?”她伸手,揪紧了燕淮之的衣裳。

    “你在胡言什么?”她皱起了眉头。

    她未否认,那便是有这心思。至少景辞云是这般认为的。她抓着燕淮之不肯放手,半步不移。

    燕淮之知晓她又在生气,无奈道:“回来再说,好嘛?”

    燕淮之将身前人推开,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裳,景辞云便又朝她的颈上咬去。

    她用力吸咬着,直到留下令人满意的痕迹后才退开一步:“你去吧。”

    燕淮之无言以对,但也知晓她是何用意。她也并不觉得何处不妥,只是随她去了。整理了衣裳后这才走出去。见她出来,越溪满眼含笑,上前一步:“长宁公主。”

    “越大小姐。”

    当越溪见到她颈上痕迹时,神色一变,脸上的笑都收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