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作品:《娶了女鬼后

    好快。晏殊音蹙眉。

    棠花树轻轻摇曳,好似风吹雪,迷了?谁的眼睛。

    权清春靠在树上看向了?树下的晏殊音,将杯子里面的笼中月一饮而尽:“宫主,我并非歹人。”

    晏殊音看着她喝了?自己的酒,也没有什么?反应,紧接着也是跟上,一腿横空扫出?:

    “我从没有听说什么?好人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是歹人,就报上名来。”

    她的腿修长,在这样飞身一踢的瞬间看起来雪白?,只是权清春注意到,她脚踝的地方?有些空。

    权清春躲过?,压了?压自己的面具:“遮遮掩掩是因我脸上有疤,不报上名来,是因我不属于这里。”

    “呵,借口倒是挺多。”

    晏殊音继续出?手。

    权清春垂下眼睫,一躲再躲,没有还手。

    最?后,她的手滑过?晏殊音的肩膀,很平静地扣住了?晏殊音手指,将她抵在了?树上:

    “晏殊音,你现在禁制在身,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晏殊音被她抵在树上,微微一愣,随即蹙眉,也没有一点屈服的意思。

    她的余光瞥了?面前的权清春一眼,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谁允许你唤我名字的?”

    “……”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一个企图逃婚的女人,终究会迎来叫一声老婆的名字都是罪过?的报应。

    权清春一瞬间觉得晏殊音以前脾气真的特别特别不好,可仔细想想后,她又觉得千年之后,这女人的脾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晏殊音只是对那个有婚约的自己格外不同罢了?。

    想着,权清春想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吸了?一口气: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宫主。”

    “你如何知道我有禁制?”晏殊音继续发?问。

    权清春看向了?晏殊音那双眼睛,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是那么?优雅又好脾气,怎么?自己一张口,就变成?了?这样一副索命的模样?

    “我了?解宫主,所以自然知道,我还知道如何治好宫主的禁制。”权清春笑?。

    晏殊音没说话,看向权清春的眼神?好似探究。

    她的确一直想去?现世把那些设计陷害长淢的人一个一个抓出?来烧了?,但又因为身上的禁制,她一直出?不了?无?明天。

    她这个禁制是天降下的,自然不能轻易治好,迄今为止,她找了?无?数人寻来药方?,也没有一次能将这个禁制化解,现在冒出?来一个人说可以缓解,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接着说。”晏殊音眯了?眯眼。

    权清春缓缓伸出?了?手:

    “宫主,你只需要把手递给我就行了。”

    晏殊音有几分怀疑地看向了权清春,缓缓把自己的手交给了?她。

    权清春握紧了?她的手,感觉她的手似乎没有变过一丝一毫十分细腻柔软,有些微凉。

    她碰了?碰这双手,踌躇了?下,还是抬起手伸手停在了?晏殊音的脖颈上。

    晏殊音顿了?顿,一瞬间眼神?不快地看向了?权清春:“这不是治病的法子。”

    她这一副看登徒子一样的眼神?,足够让所有和她对上视线的人惊魂动魄。

    ——果然,晏殊音不会不知道合炁。

    但权清春也没有怕她:“……”

    禁制在身的晏殊音对于她来说,几乎等于丧失了?攻击力,每当这个时候,晏殊音的身体就会软得简直像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奶猫,冷得直往自己怀里缩。

    权清春光是想想就一点儿也不在怕的:

    “宫主,我只有这么?一种方?法,你很在意的话,那就没有办法了?。”

    晏殊音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但或许是她本身的确不在意这些,又或许是对权清春的解释感到赞同,晏殊音也没有多说话,有些不耐地又伸出?了?手:“如果……你说的是假的,我会把你碎尸万段。”

    权清春:“……”

    权清春:“我说的是真的。”

    ——好恐怖的一个女人,一点都不像是求人办事的样子。

    权清春想着,握紧了?她的手,把自己的气渡给了?晏殊音,她帮着晏殊音转过?了?大小周天,感觉这些天晏殊音一定过?得很痛苦。

    她的气脉情况乱成?一团,好像一根没有整理好的线团,堵塞在了?一起。

    这种时候每当气从这里走过?,一定会像是一块玻璃一样划过?她的脉流,不会顺畅。

    可想而知,这一定是非常疼的。

    权清春要做的就是不断用自己的气,化掉晏殊音身上那些过?冷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了?意识里晏殊音的气就在那一片黑暗中,好似一缕冷烟。

    权清春不禁伸手,想要把这烟,搂到自己怀里。

    但她刚刚一伸出?手,晏殊音的肩膀就轻轻一颤,随即下一秒,她睁开眼,一瞬间就轻抽回了?手:“……”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的表情,没有动作,只是视线落在了?晏殊音刚才?抽走手的地方?,没有言语。

    “的确,感觉好了?不少。”

    晏殊音低声道。

    权清春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得了?好处就想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亏也不吃。

    权清春缓缓收回了?手,点头:“那就好。”

    “但这样似乎不能根治,”

    晏殊音敛了?敛自己的衣服,神?情平静地看向权清春,仿佛是看见了?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很自然的托起下巴:

    “以后我禁制一犯,你就过?来帮我纾解吧,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自然也不会少了?你的。”

    权清春:“……”

    “我们平时不见面吗?”她问。

    “‘平时’?”晏殊音蹙眉看向她:“平时我们需要见面吗?”

    权清春:“……”

    平时不见面,要纾解的时候就把人叫过?来,晏宫主,你提议的真的是一种正?常人际关系吗?

    我怎么?越想越觉得那么?地下呢?

    但细想,晏殊音需要她解开禁制,而她想见晏殊音,这也的确算是一种合理的交易。

    只是,权清春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委屈,明明她是和晏殊音结了?契的发?妻,怎么?现在见面都给人感觉偷偷摸摸的……

    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晏殊音一脸淡然地看着她:“怎么??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权清春:“……”

    权清春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行。”

    但现在能见到晏殊音,就已经足够了?。

    第103章

    晏殊音从床上缓缓起身, 身上好似绕着冷香,整个人看着十分?慵懒,她理了理外套, 神色淡淡地扫了一眼权清春:

    “你可?以出去了。”

    一个月过去, 晏殊音也熟悉了的她的存在。

    每天早上,晏殊音便叫她来给?她探脉, 探查她的身体情况,但除此之外,这个人都对她爱答不?理的。

    唯有说到一些对晏殊音有用的话题时,她才会不?情不?愿地和自己对话,权清春觉得剥削阶级都没她这么直白的。

    但权清春其实也不?想用这个天街戏鬼的身份和晏殊音有更?多的交集,本来能这样看着晏殊音,她也觉得足够。

    虽然,看着晏殊音这么不?情不?愿, 还有些嫌弃自己的样子, 她的心?里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

    可?能, 这就是报应。

    谁叫自己在晏殊音来自己家的时候也躲着她来着。

    权清春从晏殊音的卧房出去, 拿出了巫长凌的玉扇和师千秋的玉箫。

    她答应过巫长凌要把这两把武器合葬在一起, 但这一个月过去,她在禁城内转了又转, 觉得都不?合适。

    毕竟, 晏殊音讨厌巫长凌,也不?喜欢师千秋。

    所?以这两样东西, 无论?哪样埋在这里都不?合适, 她不?想让晏殊音不?高兴。

    想到最?后,权清春认为?只剩一个地方?可?以埋这两样东西。

    于是带着这两把武器,来到了浮生楼的桂花树下。

    显然, 千年前的这棵树,远不?及千年后看见时的那样高大。

    但也足以在整座楼里扬起金桂。

    权清春想起那天在这里看见的晏殊音,一时间有些失神,忽地却听见身后传来人的哭声。

    权清春转过头?,发现是一个正在哭的少女。

    少女穿着一穿青衣常服,没有一点修饰,看着有些青涩。

    “……你怎么在哭?”权清春走进了问。

    女孩听着她的问题,抹着眼睛垂下头?:

    “我、我的功夫不?好,师傅让我以后不?要上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