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作品:《娶了女鬼后》 但权清春扒拉着扒拉着,她感觉自己的底线也有些看不清了,最后皱起眉,破例握住了权清春的手:
“……只有这一次。”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权清春一顿,接着就看着她俯身撩起头发握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怕扯着权清春的伤一样,动作缓缓的拉过了她。
她光洁的肩膀露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权清春。
权清春没想到她真的愿意答应自己,她眼神愣愣地望着晏殊音,感觉脑子有些发热起来。
晏殊音的动作有些生疏,动作很慢。
权清春看着她,眼睛直直的。
晏殊音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她侧过了头,如同女王一样的眼神瞥向了下面的人:
“……谁让你这么看的?把眼睛放规矩点。”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这一瞬间,她这一瞥看起来倒确实和无明天宫主这么一个身份相符合。
“……”
权清春咽下了喉咙里涌起的声音,眼睛还是很固执地望着晏殊音。
她总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晏殊音才能一直想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晏殊音的心里面全是自己。
无论是她的肩膀的起伏,她仅仅扣住自己的手指,她每一个瞬间的眼神——仿佛都是自己。
这叫她,怎么收得回去?
晏殊音看她不听话,有些心烦地闭了闭眼。
初春的冷空气好像视线一样从她的皮肤掠过,惊起一阵一阵的微妙的感觉。
晏殊音的动作缓缓的,轻缓的动作带动了铃铛,一声一声在房间里响起,听着让权清春有些心软。
望着她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变成淡淡的粉色,权清春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另一只手把人拉了下来,没有再让这人自己来。
晏殊音沉默着,任由她这样拉下去自己。
权清春放快了手上速度,像是扯着伤也要贪图这一口的便宜一样,抱住了晏殊音吻了上去。
许久,晏殊音也好像没了所有力气,就这么浑身发红地靠在了权清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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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清春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她发现自己身上绑的绷带还在,只是好像不那么疼了,呼吸顺畅了许多,喉咙里面也没有了血的味道。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一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竹林。
她没有出声地往前走,竹林越往前走越茂盛,许久在林中央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袭绣着兰花的白衣坐在竹林之中,她的肩上披着一层蓝色的披衫,手里执了一卷书。
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棋盘,看得出来,棋盘许久没有人动过了,落了一些竹叶上去。
看着权清春走来,她合上书,浅浅一笑:“道友好。”
虽然是第一眼看她,但权清春觉得这人并不陌生: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女人对着她一笑:“这里是梦,我是梦里人。”
这个人温婉、随和,但也带着一点疏离的气质,她轻声细语的。
的确,这样的人,好像就应该属于梦这个范畴。
有人说,梦是智慧者的钥匙,是走向未来的暗示,也是一个人是潜意识的体现。
难道自己做这个梦,是潜意识希望梦到一个温婉美人吗?
这不太应该。
自己的老婆虽然不是很温婉,冷冷的,但至少自己很喜欢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况且,在权清春看来,她比这个温婉美人漂亮,所以,不应该有这样的潜意识。
她随即又注意到,梦里人的棋盘上放着一只玉箫。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
“你是师千秋?”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浅浅一笑,随即道:
“是,也不是。”
权清春一愣。
她记得前不久才听紫孔雀说过师千秋已经魂飞魄散了。
女人继续一笑道:“我只是梦里的一缕残魂。”
只不过一缕残魂,就可以创造出这样一个梦境,不愧是巫长凌视为眼中钉的人。
但说起巫长凌,权清春忽地就想起第一次读巫长凌日记时掉出来的那张画。
那画里的人分明就和面前的师千秋有些相似。
那么,巫长凌到底是用什么心情来画这幅画的呢?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才会让一个人在三分之一的日记上全写上这个人的名字,骂骂咧咧,又在这样一本日记的夹缝里,夹上这样一张精心细细描绘的画?
傲娇吗?
权清春恍然。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呢?”权清春想着,转过头不禁问道。
“一般在梦里见到我的人,都是有惑之人。”
许多停在师千秋周围的蓝色的小鸟振翅飞起,她望着权清春淡淡一笑:
“你能看见我,说明你有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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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按权清春视角来看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
2,我怎么可能写虐文呢!不准侮我清白。
第82章
“道友今日一定是有很多看不清的事情, 心有迷茫,所以才会看到我。”
师千秋淡淡一笑:“但其实法从因缘生,世间一切不过因果所致。因起于一念, 果成于万缘, 是而,因中有果, 果中有因,而你,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权清春低低重复了一声,觉得这句话有点微妙。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解释道:
“如,你拿到玉箫是因, 梦见我是果。”
“你遇见长凌是因, 得到般若是果。”
“前因既在, 后果自来, 世间因果缠绕, 到最后你自会有答案。”
她说的绕来绕去的,但权清春凭着逻辑思维细细想了想她的话, 又觉得时间顺序不怎么对。
毕竟她是先得到的般若, 再遇见的巫长凌,再怎么也不会是先遇到巫长凌是因。
这里, 师千秋显然是犯了‘倒因为果, 倒果为因’的因果倒置的错误。
但权清春还是点头:“是么。”
毕竟古代人的逻辑思维未必很清晰,于是,权清春也没有去纠正她。
“道友, 我许久不见人来,不如坐下聊聊吧。”师千秋伸手。
“……”
权清春听话地坐下,看向了面前温婉的女人,又不知道该和这么一个人聊什么。
只是看着她,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幅画,继而又想起了紫孔雀的那句话。
——‘神魂尽散’。
她心里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一个温婉的人,就这样散去,怕是谁也会觉得有些遗憾。
光是只见过她一面的自己都这样想,那么巫长凌呢?
既然,巫长凌几乎每天一半时间都在写着师千秋。
既然,巫长凌在日记里唯一认同过这个人。
既然,巫长凌画了那样一副画。
那么,恐怕……她对师千秋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既然,她对师千秋有着这样一种情感。
既然,她以这样近的距离看见过师千秋。
那么,当知道这样一个师千秋,就这样烟消云散的时候,巫长凌的内心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权清春想,自傲的巫长凌恐怕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或许写在了高人日记里的那招‘天问’里。
天问。
本意是天对人的发问,亦是人对天发问,是不屈的呐喊。
可一个人要不屈,必要遇到困境、要被束缚、要被压迫、要感到痛苦。
正是因为感到了无法跨越,所以才会向天叩问。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人才能用一种不跪下的姿态呐喊。
权清春之前总是想不明白,巫长凌这样的狂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写出‘天问’这一招。
毕竟,骄傲如巫长凌,狂傲如巫长凌,孤傲如巫长凌,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发出一声类似于哀告一样的追问,强忍着不让自己跪下?
但现在,权清春想到那一幅从日记里飘落的一幅画,再想到师千秋以一人救万人,那巫长凌问出来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但这一声叫问一定震人心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