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作品:《过界关系

    一路上,沈言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哪怕代价是再进行一次痛苦无比的戒断。

    而当顾昙让她留下,脸上满是温柔得想让她荡漾的表情,沈言川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最近好幸福,读到每一条评论都会开心很久很久。不管是催更的读者,还是鼓励我的读者,都很感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还有就是,我拖延症太严重了,每次不到最后死线都是慢悠悠地码字[捂脸笑哭]我要克服一下了!

    第42章 帮她洗澡。

    沈言川说不出话了, 只能用沉默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这个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顾昙:“我点个外卖,买一点药。”

    沈言川又坐回了沙发上,等了四十分钟。期间, 她给舒庭发信息解释:【我今天不回去了, 你不用等我回来。】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舒庭总是很天真, 她担忧地问她:【可是你喝酒了,在外面, 你住在哪里?】

    沈言川:【你别担心,我没有喝醉。明天早上就回来。】

    顾昙从床上坐起来, 开门,回来之后,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纸袋:“我买了云南白药,先试着涂一点,看看能不能缓解。”

    只是, 沈言川穿的裤子是紧在身上的,没有办法从脚跟往上撩。这种情况其实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在她们刚见面的那一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个破膝盖受了伤,顾昙特地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一遍。

    那时候是夏天, 穿的裤子很宽松,一撩就撩上去了。

    外卖袋子已经被拆掉,顾昙手上拿着两瓶不同颜色的喷雾瓶,放在手上用力摇了两下。

    “把裤子脱了吧。”顾昙说。

    沈言川睁大了眼睛看她,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令人震惊的话。

    但她下意识地想要服从顾昙的指令, 指尖搭在裤腰处, 犹豫不决。

    “不脱裤子的话,怎么涂药?”

    很快,顾昙的眼睛里也开始充满疑惑,过了半分钟,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把药瓶递给她,“那你自己来涂?”

    沈言川身上开始冒汗,她接过药瓶,却在原地愣住了——她还没有洗澡。况且,今晚若是要留宿在这,她也没有带换洗衣物。

    但膝上传来的疼痛感,着实让她走不了一步路。

    思想斗争了一会儿,她终于懦懦地开口:“我还没洗澡,现在涂了药,等会儿还是会被水冲掉。”

    但是眼下,她好像并不能做到独立洗澡。

    顾昙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我带你去浴室。”

    又是以这样羞耻的姿势被顾昙一路抱进浴室。那些拼命想要忘记,但始终萦绕内心的回忆片段,在这一刻重演。

    浴室里没有小椅子,容不得她坐着慢慢洗,毕竟外面酒店再高档也比不上家里。

    从前她膝盖受伤,刚住进顾昙家里的时候,顾昙特地买了一张折叠小椅子,放在角落。只是后来沈言川的膝盖恢复了,椅子便一直放在角落吃灰。

    沈言川被她轻轻地放下来,顾昙对她说:“你靠着墙站,可以坚持住吗?”

    “没问题。”

    浴室里又开了一层暖气,沈言川还穿着完整的衣服,下一步,是要洗澡了。她的头脑晕乎乎的,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短暂地抛弃了羞耻心,先是脱掉线衫,递到顾昙的手里,紧接着,是那件蓝色的、被顾昙吐槽的过的衬衫,她幽怨地将扣子解开,再然后是内衣。一一地递给顾昙,由她放到玻璃门外、淋不到水的地方。

    直到她□□,赤诚地站在顾昙的面前。

    反正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她不可能第三次踏进这家酒吧,也不会再允许这样的巧合发生,沈言川绝望地想。

    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先站远一点,我调水温。”

    顾昙打开小淋浴头,将水流对准自己的右手,感受着水的温度,一边缓缓调节。

    沈言川听话地挪动了位置,左腿已经站得有点酸了。另一只腿使不上劲,只是虚浮地站着。

    墙壁是冰凉的。

    温热的水流打到她的身上,皮肤瑟缩了两秒。沈言川看向顾昙,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顾昙此刻仍然穿得完好,唯一裸露的地方,是撩起衣袖露出的小臂。

    想及这里,沈言川难堪地将身子转过去了一些。

    水流被关掉,背后有凉凉的东西贴上来,随即,被涂抹均匀。她不受控制地支起肩膀,整个人又有些要贴在墙上。

    顾昙将沐浴露递给她:“你自己擦一下前面。”

    沈言川接过那袋沐浴露,尝试摒除心里的绮念,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洗澡。

    她侧着身体,由于膝盖的疼痛,导致她的动作看起来十分笨拙。余光看见顾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不带有任何情感的目光,也许她仍然将这件事看得稀松平常——只是帮助她洗澡罢了。

    想到这里,沈言川的心里又凉了半分。

    身上的泡沫并不丰富,而是那种没有被打发开的,黏滑的沐浴液。需要冲很久才能完全冲干净。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水在不停地流淌,沈言川第一次觉得时间这样漫长。她的意志也像泡沫,被冲得无影无踪。听到顾昙这样问她,突然又好想流泪。

    她将脸别开了一些,假装只是溅在脸上的水珠。

    “胃口不太好,所以吃得少。”沈言川慢吞吞地回应她。

    “南城的外卖不太合你胃口吗?”

    “嗯,菜里放的油太多。”

    “然后自己又没有时间做饭吃,是不是?”

    沈言川点点头。

    “今晚还想洗头发吗?”顾昙关掉淋浴头,走出去,拿了一条毛巾,将沈言川脸上的水擦掉。

    昨天因为下班回来太晚,沈言川一躺到床上就要睡着了。最后还是意志力促使她从床上弹起来,简简单单地冲了一下,也没有洗头发。

    照理说,今晚应该要洗头的。只是……顾昙一直站在这里看着她,让她只想赶紧结束这项艰巨的日常工作。

    然而,洗干净再睡觉的执念还是占据上风,“还是洗一下吧。”

    被这样的目光看久了,沈言川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坦然,看就看吧。世界也不会因此而毁灭。

    顾昙帮她洗头的动作加快了一些,虽然顶上开着暖气,不用担心沈言川受凉。但她身上的衣服已然潮了大半,尤其是牛仔裤,此时泡了水,厚重地黏在腿上,又热又不舒服。

    终了,沈言川被一张宽大的浴巾裹住。顾昙忍着身上的不适,还是坚持着将她的头发吹干,再自己去洗澡。

    刚才被顾昙轻抚过的地方仍然带着痒痒的触感,她悄悄地咬了一下嘴唇,终于确认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浴室的门被打开,大片的雾气从里面飘出来。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呜呜声,过了一会儿便停了。

    沈言川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在床的边角缩成一团。

    “先起来,涂完药再睡。”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听到顾昙说话的那一刻,沈言川就从被子里探出来,顺从地将那只受伤的腿露出来。

    药雾凝结在皮肤上,泛着丝丝的凉意。不仅是膝盖处,连带着她的小腿也被顾昙按揉了一遍。

    顾昙一边轻轻地按压,一边问她:“感觉好受些了吗?”

    也许是今晚喝了太多酒,沈言川的反应停滞了一些。

    过了很久才回应她,“好多了。”

    一边的手机开始震动,沈言川从顾昙的手中挣脱开来,急着去够手机。舒庭果然还是不放心她,这时候,又给她打电话。

    “喂?”

    “我打电话确认一下你的安全,你刚才没有回我信息。”

    “我没事,刚才在洗澡没看手机。你早点睡。对了,明天是不是休息来着?”

    “对,休息。”

    “待会儿微信上和你说,先挂了,拜拜。”

    说完,沈言川快速地将电话挂掉。又看了一眼信息箱,舒庭给她拍了一只楼下的小猫咪,本来是一只白猫,但嘴上长了一颗黑点,像一只小媒婆。

    一下子没忍住,笑容在脸上缓缓绽开。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小猫。”沈言川刚想把小猫图片给她看,但很快,她又制止了自己的行为,按熄了屏幕。以一种幼稚至极的心态对顾昙说:“刚刚舒庭拍给我看的,白底黑痣的小猫。”

    顾昙并没有去看她的手机,而是转身过去将大灯关掉了,生涩地开口:“外面不早了,该睡了……”

    沈言川诧异地看了她两眼,手机的灯光在一片黑暗中显得很亮,她鬼使神差地开口:“所以你今晚喊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我穿的衣服很丑,搭配很老土吗?”

    看不清黑夜里顾昙的表情,也不想再去探究。

    顾昙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不是的,只想问一问你的近况,我一直在担心,你把所有积蓄都给我了,你怎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