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他忘了,这病房里还有另外三个大活人。

    “三个大活人”此刻心里也并不平静。

    他们目瞪口呆的盯着亲密投喂的两人,尴尬得连嘴角抽搐的弧度都惊人相似。

    他们都怀疑自己眼花了,那可是柏总啊,资产好像上千亿?

    这样的大佬,跟保姆似的照顾严浔?

    他们心惊肉跳,琢磨着要不要提醒提醒严浔。

    谁知不等他们琢磨清楚,就见严浔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同为304出身的男大学生,严浔自认为十分理解室友们的心情。

    他没什么诚意的说:“抱歉……”

    三个大活人还以为正主儿终于意识到他行为的不妥,谁知就听他话锋一转。

    “这是我柏哥给我做的粥,你们就算再想吃,我也不会分享给你们的。”

    三个大活人:“……”

    谢谢,他们并没有很想吃。

    在他们看来,这粥就是明目张胆的狗粮,他们吃了,还担心被撑死。

    他们因为震惊而忘记回应,落在严浔的眼中,就成了对他吃独食的不满。

    严浔撇了撇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行了,也别说义父我不怜爱你们,算我欠你们一顿火锅……”

    三人已然石化,不想跟恋爱中的狗男男对话。

    严浔见状,翻了个白眼,无奈妥协。

    “行,我认输,我错了。等出院了,我请两顿火锅,行了吧?不能再多了,老子也很穷!”

    三人又是一顿沉默。

    还是柏炀见严浔越来越委屈,有些看不下去,终于大发善心的开了尊口。

    “别介意,小浔还病着,有点儿护食,回头我教训他。还请你们多包涵。”

    三个大活人:“……”

    够了!

    他们真是受够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是真把他们当成play的一环了?

    室长李涸,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他两手开弓,一左一右搂住张议和林兴的脖子,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火锅好啊,我们喜欢吃火锅。”

    “我们现在就去吃火锅,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三个人脚底抹油就走了,连病房的门都忘记关。

    严浔愣愣的收回视线,一脸茫然的问:

    “哥,我怎么觉得他们三个有点儿不高兴?”

    “有吗?”柏炀无所谓的挑了挑眉,继续投喂,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可能……他们没吃早饭,饿了吧。”

    严浔仔细一琢磨,连连点头。

    “对,一定是饿了。”

    “以前在宿舍,都是我给他们买早饭,现在我没在宿舍住,这几个狗儿子肯定连早饭都没得吃。哎,也是可怜。”

    柏炀浅浅的应了一声,嘴角却没忍住扬起瑰丽的弧度。

    吃饱喝足的严浔,半坐在病床上,视线却一直追随着柏炀的方向。

    长得好看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赏心悦目。

    柏总挽起衬衫的袖子,收拾好保温盒之后,又将小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当柏总弯腰擦桌子的时候,那宽肩窄腰和大长腿,勾勒出的弧线简直堪称完美。

    好看!

    太特么好看了!

    这种极品男人,看一辈子都不会腻吧。

    严浔不自觉露出痴迷的神情,巴巴的盯着柏炀的方向,思绪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腾飞。

    血气方刚的男孩儿,想象力十分的丰富,已经开始想象柏总身上的衬衫脱掉以后,又是个什么景象……

    “咦?”

    严浔的笑容突然一滞,目光落在柏炀的喉结边上。

    他担忧的问:“哥,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柏炀动作一顿,不过刹那又恢复了正常。

    他故作心虚的扯了扯领口,别开视线,抿了抿唇,低沉而失落的回道:

    “没什么。”

    这一番矫揉造作,欲拒还迎,如果304的众人还在,兴许又会惊而怒夸一句。

    “牛逼!柏总,演技牛逼!”

    只可惜,此刻的严浔,一心系在柏炀的伤处,哪里还分得清楚东南西北。

    他急切的问:“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昨晚救我的时候被打伤了吗?快过来给我看看。”

    柏炀似乎有些犹豫,挣扎了一下,才走到病床边上。

    严浔急得亲自上手,伸手就去勾柏炀的脖子。

    柏炀“挣扎”着后退,没让严浔得逞,却好巧不巧,让严浔的手抓住了衬衣领口。

    柏炀顺势一退,然后……

    刺啦!

    衬衫被扯开,露出他胸膛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

    严浔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他被吓得不轻,震惊的看着那些痕迹,嘴唇颤动,许久说不出话来。

    柏炀别开脸,藏住了微微扬起的唇角。

    按照正常逻辑,看见这些痕迹,正常人都能想起昨晚上的一切了吧。

    可柏总忘了,面前的,绝非正常人,而是不走寻常路的大学生。

    严浔气红了脸。

    “哥!你真的伤得好重!”

    “那个狗比老变态,居然把你伤成这样!”

    “老子要去把他们通通杀了!”

    柏炀:“……”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叹气,缓声解释道:“不是他们干的。”

    严浔瞪大了眼睛,“那是谁?”

    “哥,你告诉我!虽然我没你本事大,但我也不是怕事的,明的干不过,老子玩阴的,也要帮你报仇。”

    柏炀一言难尽的盯着他看,好一会儿,终于放弃抵抗,直截了当的开口。

    “其实……”

    严浔很急,“哥,你别有顾虑,直说吧!”

    “嗯。”柏炀这才点头,轻声道:“其实,这些痕迹都是你弄出来的。”

    严浔:“???”

    第69章 科普知识

    四目相对,一个淡然,一个震惊。

    片刻后,严浔眨巴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真的,是我弄出来的?”

    柏炀:“嗯。”

    严浔尴尬的笑了,可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他心虚的垂下脑袋,声音很低:“对不起,我当时被喂了药,所以神志不清醒。”

    柏炀应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没关系,我不介意,只是一些吻……”

    吻痕而已,看着严重,但真不疼。

    他话还没说完,严浔猛地抬起头,然后将胳膊伸到柏炀面前。

    “哥,你咬回来吧!”

    柏炀瞳孔一缩,突然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

    他挑了挑眉,“咬??”

    严浔很认真的点头,“嗯!我就说在梦里那骨头怎么那么香,原来我啃的骨头是你啊!”

    “哥,真的很对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咬疼了……”

    这一刻,极其擅长表情管理的柏炀,终于是没忍住表情龟裂。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小狗了?

    把吻痕当成牙印?

    他可真是个人才!

    柏炀忍住头疼,耐着性子道:“不疼,只是有点儿麻。”

    “麻?”

    严浔似乎很不理解。

    柏炀木着表情问:“你没咬过别人?也没被人咬过?”

    严浔一声嗤笑,“怎么可能?哥,我又不是真的小狗,怎么可能咬别人。”

    “再说,我昨天只是神志不清,平时的我,一个打十个,谁敢咬我,他找死吗?”

    柏炀胸腔内压着一股气,越发憋得厉害。

    他缓了缓,收敛情绪,才温声道:“严浔,你没吃过猪肉,也不至于没见过猪跑吧,你真的不懂我这一身痕迹代表着什么?”

    严浔目光呆滞,“代表什么?”

    柏炀轻轻吐出两个字。

    “吻痕。”

    吻什么吻?

    痕什么痕?

    严浔惊掉下巴,好一会儿才找回理智。

    随即,他摆摆手,捧腹大笑。

    “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吻痕不是你身上这样的!”

    柏炀扬眉,“哦?那吻痕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一出,严浔看柏炀的目光便充满了同情。

    他停下笑,安慰的拍了拍柏炀的肩膀,“哥,看来你跟我一样,活了二十几年,也是个母胎单身啊,连吻痕都没见过。”

    柏炀嘴角直抽,冷声问:“你见过?”

    “当然!”严浔神神秘秘的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上次张议回来,脖子上就有个粉色的痕迹,他们说那叫种草莓。”

    他煞有介事的给柏炀科普。

    “种草莓,就是在身上亲出粉色痕迹的意思。”

    “哥,以后你出去可别说连吻痕都没见过了,这么大的人了,会被笑话的。”

    柏炀:“……”

    到底是谁应该被笑话?

    柏炀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