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品:《偏执皇帝的白月光已婚

    他没有否认,亦没有肯定。只是在打量她。

    她的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随意地画着圈。有些懊恼,“要是您不答应,就只好让我死在陛下最爱我的时候了,到时候他每次见您,想到的就会是我的脸,是您杀了我。”

    进退有度,只是太过着急。

    白谨在心里默默摇头。“出去。”

    “……”李清琛以为自己能成功的。陆晏看起来那么不把她放心上吗?

    小姑娘一步三回头。

    “帝师?”

    “老师?”

    “白谨!”

    她直呼其名,

    或许早就想这样无法无天地称呼了。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身后的儒生没个好气,却愿意理她了。“不许叫我老师,我没你这么个目中无人的学生。”

    李清琛很快又回到他面前,伏在他的膝前,眼睛很亮,“那老师有何见教?”

    顺杆子就往下爬,她倒是爬得比任何人都快。他又何时收了她作学生。

    “我不杀你已是对你后续行动的报酬,你有其他事求我,恕白某公务繁忙,不能答应。”

    他意有所指,“陛下不允许别人插手的,你就算翻出了天去,也没有任何用。”

    “而且…”这位辅佐了祁朝十二年的第一代权臣点了点她的额头,看她似能看到心底,“你喜欢他吧。你那篇赋要是不想引他注意,便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也仍旧为了他冒生命危险,挣这所谓的从龙之功。”

    ……

    冯元、小龙小潭以及王元朝趴在门缝听着里面的动静。

    李清琛一身轻松地开门出来,他们便期待地看着她。

    她本想故作消沉,可是白谨随后出现了,也就让她的捉弄不攻自破。

    “恭送帝师。”

    少年们恭敬地行士礼。

    儒生轻点了个头,便离去顺着水流亭继续赶路回京。

    李清琛蹬鼻子上脸,“帝师还没有给我们报销弓箭、横刀和马匹的费用呢。我们几个孩子没路费该怎么回去…”

    远去的背影狠狠顿住。

    她射杀他的人,武器路费还要他买单?

    冯元及时捂住了她的嘴,连忙打圆场,“老师别听我前座乱说,她说话向来不怎么中听。”

    又小声嗔怪她,“你掉钱眼里了!”

    令冯元没想到的是,白谨挥了下手,便给他们留下三块金锭。还扔下一句话,“就当你的拜师见面礼了。”

    是送给李清琛的。

    此行可谓是样样圆满。

    她此后在京城也算有人脉了。本来还想请他帮忙救治林婉君的,只是他不愿意帮。还好她用从龙之功可以名正言顺地让陆晏救。

    两手准备,她怎么都不亏。

    一想到一盘死棋她给盘活了,就觉得自己特别厉害。她一定会得到陆晏的表扬。

    她想得到自己君主的表扬。

    江面吹来了冷风,细雨斜投入水中。让来来往往准备回家的人头上都有些湿润,像织起了蜘蛛网。

    冯元扯过衣袖挡着雨,另一只替急着回家的她遮挡。

    雨水打湿了她的面,在眼睫上挂着水珠。细雨格外黏着她。她动作又急,甩下一片还有一片。

    冯元看她湿漉漉地甩着脑袋,建议道。“今晚是回不去了,路面不平,骏马难走。我们就近住在客栈里吧。”

    “只能这样了。但愿你们家教不严,不然得跪祠堂了。”

    李清琛把金锭每个都掰成两块,当街分给他们。她这般爱钱的人能做到这个地步,还是很叫人暖心的。

    分到最后还多一块,她捏在掌心,正思量之际。转过一个巷子,就看到伞下干净清爽的贵公子,精致到每根发丝。

    斜灯明明灭灭的,被风吹得摇晃起来。打在那张冷若寒霜的脸上,不辩喜怒。

    武官替他遮着雨,尽管自身有伞却仍不可避免的湿身,鞋面上都有泥点子。侍女亦是。

    可是贵公子却一点的失态都不允许自己有。他向来高贵。

    “公子……”

    李清琛看到这样的陆晏不知为何有些怯怯的,只轻唤了声。

    听到他轻嗯了声后才敢把自己的喜悦表露出来。她浑身湿漉漉的,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在他的伞下,却识眼色地没有再近一步。但往他手心里塞了两个金块。小声告诉他,“这是我今天赚的。”

    不远处就停着排奢华无比的马车。骏马踏着马蹄,裹好了布。

    她看了眼后又看看满身冷气的陆晏。像做错什么事一样,默默低下了头。

    无数要说的话也在这低头中沉寂。他定然是知道了一切。奇怪的是,就算她是劝帝师回心转意的,并且成功了,却仍然像对不起他一样。

    她迟了三个时辰。

    让陆晏本来该有的三个时辰莫名其妙没有了。

    所以他才来接她吧。

    周围只有一点人语声,细雨斜飘入伞下。

    陆晏苍白的手攥了下那脏兮兮的金块,中间有道裂痕,用力合一下便完美成一体,卸力便成两瓣。随手扔掉了。

    “走吧。”

    他命人把这些少年拎回家,等他们都走后像毒蛇般拽着李清琛的腕子往马车方向走。

    一路上都面无表情。李清琛坐在马车的一角,能离他有多远就有多远。

    都走了不知道有多远,她还惦记着往后望。

    陆晏看了她一眼。她竟然绷着脸,眼中涌上层雾气。

    他说,“你要想走可以现在跳下去。”

    她掀开车帘看着马车疾行,不断翻搅出的泥点子,这时跳下去绝对要命。

    吐口气坐回去,在馨香的环境里愈发沉默。

    气氛沉到可以滴出墨来。

    一路无话。

    千里良驹奔走得更快了。

    李清琛被按到床榻上,半湿的衣衫被丢在地上,陆晏的腕上暴起了青筋。边按住她的腕子,边解自己的紧束的衣领,动作禁欲又色气。

    不时有细碎的喘息与嘤咛。屏退众人之后,只有和她两人之间,这时候,他才开始逐渐显露自己的情绪。

    他不满到甚至逼问于她,“和冯元有发生什么吗?”

    李清琛被他吓到了,想拒绝回答却被逼着开口。

    “痛……”

    她开始呼痛,可惜对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躲着一分便要迎来一百分的递进,致使她哭着循本能缩到了床角。而他看了一会儿,抓住她的脚踝。一下把两人的距离拉到最近。

    这种沉默简直残忍。

    她带着哭腔,“我不想说。”

    他一定要个答案。“为什么。”

    “我不想骗你。”

    “你骗的还少?”

    “……”

    李清琛抵挡住他的动作,拗不过他的意思,开始诉说,“我不高兴,你明明监视着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和他没什么。”

    “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全让人跟着你?我阻止你找别的男人让你不高兴?”

    “呵,之后你不是甩开了眼线,独自跑到我需要驾车找很久才能找到你的地方,这样你该高兴了吧。”

    他一副已经退让很多的模样让李清琛心中火起,论吵架她还从没有怕过谁。

    第23章 表白

    “你说你人手不够就不应该把他们放在监视我这件事上, 我规律地去书院上学散学,每点都敞开在你眼前, 连坐在哪穿什么吃什么你都知道,要有隐瞒也是你逼的!”

    “看来你对我的安排很不满啊”,他接住她脱力的手,两指一并握在一起。话语里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那为什么不高兴?”

    李清琛把话说到这里了,就想他的控制欲不要那么强,没达成这点自己反而被他逼哭了,

    “因为你就算嫌弃我的钱也应该只丢你的那块,你把我的那份也扔了”

    她哭得伤心欲绝,都有些喘不过来气。眼睛通红地看着他。“还不许我捡回来…”

    “……”陆晏松开她的腕子,顿时性致全无。

    “你和你的钱在一块儿过吧。”

    话是这样说, 但是李清琛显然隐瞒了什么。等陆晏拿到暗探详细的报告时, 攥紧了手。

    她敢和他叫板, 已然不害怕他的权威了。

    就是对她太好了。

    陆晏扶着额, 感受到一个君主信誉在逐渐的流失。满目浮冰消融,只剩脚下的一块。

    “陛下, 这是从京城来的奏章,这是江南州史呈上来的经济报表。”

    书吏一堆堆地将奏章呈在他手边。

    “不看。”他生气地把那些文书挥落在地, 临时披起来的外袍因为他的动作有一小半堆在地上。

    “让州长史明天和我请罪,他怎么带的民风, 州民张口闭口就是钱。”

    一时, 四周之人唯唯诺诺地退下。

    保持安静。

    “陛下, 我可以出去一趟吗?”李清琛战战兢兢的从里间探头。几缕发丝沿着她的肩头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