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笑了，那个笑容让西莉亚心里警铃大作。

    后来发生了什么，西莉亚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高，她尝试过求饶，“里卡多？我觉得我们今天差不多可以了？”

    但卡卡只是咬牙切齿地叼着她脖子上的皮肤研磨，含糊不清地说：“西莉亚，你确定现在要和我说这些？”

    她不确定了。

    再后来，她只记得他把她抱回床上，两个人裹着被子，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这个夜晚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边。

    西莉亚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里卡多。”

    “嗯？”

    “下次我不去那种地方了。”

    卡卡笑了，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不用。”他说，“你想去就去。”

    “你不吃醋？”

    “吃。”他老实承认，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错过任何你想体验的事。”

    西莉亚抬头看他，在月光里描摹他的轮廓。

    “那你怎么办？”

    卡卡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可以在家练习怎么当一个更好的男朋友。”

    “怎么练？”

    “比如研究一下，怎么让女朋友去了那种地方之后，还是觉得我最好。”

    西莉亚笑得停不下来，笑得整个床都在抖。

    “你已经是最好的人了。”她止住笑，认真地说。

    “是吗？”

    “嗯。”她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轻轻的，像蜻蜓点水，“不接受反驳。”

    卡卡搂着她，在黑暗中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西莉亚又开口：“里卡多。”

    “嗯？”

    “下次我带你去。”

    “去酒吧？”

    “嗯。让你看看那些需要给钱的，然后你就会知道自己有多好了。”

    卡卡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西莉亚。”

    “嗯？”

    “你是想让我在酒吧里吃醋吃到原地爆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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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某酒吧常客·发消息人深藏功与名

    第82章

    在很多人期待的目光, 大教堂在这一天被鲜花包围了。不是因为什么盛大的节日，只是因为一个巴西人要把一个意大利女孩娶回家。

    婚礼定在上午，但是从凌晨开始, 教堂外面就挤满了人。有球迷, 有记者，有凑热闹的路人, 还有几个鬼鬼祟祟试图混进现场的不明人士。

    “我认识内斯塔。”一个被拦住的年轻人指着自己的脸, “你看清楚, 我是内斯塔！”

    保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内斯塔先生已经进去了。”

    “那是我双胞胎弟弟！”

    保安继续面无表情：“内斯塔先生没有双胞胎弟弟。”

    年轻人被无情地请出了警戒线外。

    角落里，真正的内斯塔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

    “你们能不能消停点？”加图索走过来, 一脸无奈，“今天是ricky结婚，不是你们表演杂技的日子。”

    “这怎么能叫杂技？”因扎吉从另一侧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摄像机, “这叫记录美好瞬间。”

    加图索看着那个摄像机：“你哪来的？”

    “偷的。”

    “……偷谁的？”

    “没注意, 反正是现场的。”因扎吉已经开始拍摄了，“等会儿婚礼结束再还回去。”

    加图索看了眼自己不太靠谱的队友，决定不去追问这个问题。

    更衣室里, 卡卡正在对着镜子整理领结。

    他的手很稳。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按道理来说, 他今天应该会很紧张的。但是此刻，他对着镜子, 手指灵活地打着领结, 一点颤抖都没有。

    “你不紧张？”舍甫琴科在旁边问。

    “不紧张。”卡卡摇了摇头。

    “真的？”舍甫琴科怎么都不太相信。

    “真的。”卡卡把领结调整到完美的位置，弯唇说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 终于到了，只有兴奋，没有紧张。”

    舍甫琴科看着他，有点佩服。

    然后他就看见卡卡转身，拿起桌上的戒指盒，打开，合上，打开，合上，打开，合上……

    “你在干嘛？”

    “检查戒指还在不在。”

    “你已经检查了十七遍了。”

    卡卡愣了一下：“有吗？”

    舍甫琴科叹了口气。

    好吧，果然还是很紧张的。

    教堂的另一侧，新娘休息室里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别动！”卡尔拉按住西莉亚的肩膀，“婚纱要歪了！”

    西莉亚僵在原地，任由卡尔拉和艾利尔围着她转。

    婚纱是定制的，简洁的款式，长长的拖尾，上面缀着细细的蕾丝。西莉亚第一次试穿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现在穿上身，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吗？”她问。

    “好看。”卡尔拉真诚地说，“好看到我想把你娶回家。”

    艾利尔在旁边补充：“可惜卡卡不会同意的。”

    西莉亚笑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点恍惚。

    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和另一个人一起生活了，组成一个新的家。

    “想什么呢？”卡尔拉凑过来。

    “想他。”西莉亚老实承认。

    卡尔拉翻了个白眼：“你俩真是一对，刚才艾利尔去前面瞄了一眼，说卡卡也在想你。”

    “你怎么知道他在想我？”西莉亚挑眉。

    “因为他在检查戒指。”艾利尔说，“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舍甫琴科说的。”

    西莉亚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傻子。

    时间一点点接近，宾客们陆续就座。

    蒙特贝洛先生坐在第一排，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参加一场谈判。蒙特贝洛夫人拍拍他的手：“放松，今天是女儿结婚。”

    “我知道。”蒙特贝洛先生低声说，“但是一想到要把她交给另一个男人，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想把那个男人叫过来再谈一次话。”

    蒙特贝洛夫人笑了：“你已经谈过了。”

    “谈过了可以再谈。”

    “你那天不是说很满意吗？”

    “满意是满意，但是满意不代表放心。”蒙特贝洛先生看着前方的礼台，“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能让我完全放心地把女儿交出去。”

    蒙特贝洛夫人握住他的手：“但是你把她交出去了。因为你相信这个男人。”

    蒙特贝洛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是啊。”他说，“那小子确实……还行。”

    另一边，米兰队员坐了整整两排。

    因扎吉还在摆弄那个“借来”的摄像机。内斯塔在跟旁边的皮尔洛讨论等会儿抢捧花的战术。加图索则在叮嘱身边的人：“等会儿仪式结束，你们别闹得太疯，人家今天新婚。”

    “新婚？”舍甫琴科瞪大眼睛，“谁结婚不是新婚？但是就是新婚才好玩啊！”

    音乐响起，时间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教堂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

    西莉亚站在门口，挽着蒙特贝洛先生的手臂。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婚纱的拖尾铺在地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卡卡站在礼台前，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音乐，宾客的交谈，队友的起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心上。

    西莉亚也在看着他。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打着那个整理了一百遍的领结，站在阳光下，像个童话里的王子。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她。

    只有她。

    蒙特贝洛先生把西莉亚的手交到卡卡手里。

    “交给你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好好对她。”

    卡卡郑重地点头。

    “我会的，先生。”

    蒙特贝洛先生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到一边。

    卡卡低头看着西莉亚。

    西莉亚抬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司仪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咳咳……那个，两位，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宾客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卡卡回过神来，耳朵有点红。

    “开始吧。”他说。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交换誓言的时候，卡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西莉亚挑眉：“你准备了稿子？”

    “嗯。”卡卡老实承认，“我怕到时候紧张得说不出话。”

    “那你现在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