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逼夫去读书 第243节

作品:《拿刀逼夫去读书

    圣上封了赵野为西大营骑曹参军,正八品。

    等公公一走,家里人懵后一把抱住赵野,能让云维桢封赵野官位,可见赵野在去孟州时必定立了不少功。

    不过,赵世安牙疼,他如今从八品,竟被赵野赶超了上去。

    阮霖用手肘戳了戳赵世安的肋骨,调侃道:“那你以后见了小野岂不是要行礼。”

    赵世安上前咬住霖哥儿耳朵:“我躲着小野走,那我就不用给小野行礼。”

    那几个也想调侃的人见此纷纷扭过脸,家里的孩子大了,而赵世安也越发的不收敛。

    高兴归高兴,得了官位归得了官位,今个一家人去打猎踏秋意这事可不能耽搁。

    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骑马出京。

    翌日上午,赵世安和赵野一同出门,虽说两个人地方全然不同,但赵世安在门口颇为坏笑的给赵野拱了拱手:“赵参军,加油。”

    赵野起初还迷茫,等去了一个多月他明白了,每月除了三日能休息,其他时间没有正当理由他无法去请假,他全然没了以前的自由。

    赵野一个月下来,心里痛快又不痛快,他在军营认识许多人,也了解了不少军营的事,参与了操练,但每日要定时定点来。

    他抿了抿唇,默念,有得有失。

    十月的天冷下来,前几日赵世安和岳伯山刚从外面办了案子回来,手上没那么多的卷宗,他今日的官服里加了薄棉花,暖和的他犯困。

    他如今来的久了,也知道上头人什么时候来巡查,他单手撑了脑袋用胳膊挡住外面的视线,刚要闭目养神,一人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

    “有大事有大事!!”

    “有人去京衙击鼓鸣冤!京衙的人把人带进去了,不过他们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

    大云朝支持百姓们击鼓鸣冤,不过百姓们现在冤屈事或许不多,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个,好不容易见到活的,可不得大呼小叫。

    冤情之中必有痛心疾首的往事。

    他们这边正胡乱猜测,下午京衙的府尹来了,两个时辰后他们得了消息,下午击鼓鸣冤之人转到了大理寺。

    缘由是击鼓鸣冤之人叫项安康,如今二十五岁,他诉说的冤案是景安二十四年,项家谋逆案。

    这案子太大,京衙接不住,只得转交给大理寺,而且这项安康是当年项家偷跑之人,如今敢堂而皇之的站出来,这其中说不定真有隐情。

    赵世安听到岳伯山说后差点没稳住神情,他把手放在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让自个稳住心态。

    怎么就这么的赶巧,偏偏他在大理寺时,项家的人站了出来?

    一瞬后,赵世安头皮发麻。

    他瞳孔放大咬紧后槽牙,难不成云维桢让他来大理寺,不止是为了练胆子,但云维桢怎么会未卜先知到项家人会来申冤。

    除非,赵世安失态地抹了把脸,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 诉状

    大理寺比赵世安更慌的人还有大理寺少卿陈牧, 今年六月的调选因陈牧无功无过,他上面下面皆有变动,唯有他这里丝毫未动。

    他还没烦躁几个月, 今日项安康去击鼓鸣冤把他吓得腿软。

    虽说他不明白项家谋逆案当初到底是真是假, 但在确定项家谋逆案后, 他哥哥罗家和段家一同把伪造阮家的信给送了进去。

    段家现在不成气候, 家里人上半年父子三人斗法, 把众多铺子损失的一干二净。

    陈牧在年初就看出了阮霖和赵世安往后或许有大造化,才让他哥陈知怡去接触阮霖。

    可没想到后来赵世安被贬,陈牧就没再和赵世安多有牵扯。

    偏偏今日出了这项家谋逆案, 陈牧后背的汗不断往外冒, 万一要是阮霖要趁此机会给他爹娘翻案,那罗家保不住,罗家一旦出事, 说不定会牵扯到他们陈家。

    他浑浑噩噩回到家中, 在书房坐了许久后喊了管事, 让他去罗家, 把此事告诉他哥陈知怡。

    罗家陈知怡得了消息, 着急忙慌去找了罗老爷,让他快快去找王爷,求一条出路!

    罗老爷却淡定, 这事下午外面就有了风声, 王府那边已派人过来说了这事。

    让他们和以往一样,不必惧怕, 项家的案子牵扯不到他们身上。

    与此同时, 阮霖一身黑衣到了和亲王府的后门,等见了云攸宁, 阮霖一边流泪一边作揖。

    “王爷,我下午听说项家的人去京衙申冤,他们要是真的有冤情,那是不是也能给我爹娘平反!毕竟当年我爹娘本就是被冤枉!”

    这是阮霖根据当年,云攸宁让云旭带着李虎去找他时的说辞,他今日借以利用。

    云攸宁轻叹口气,起身让阮霖坐下,亲自给他倒茶:“孩子,我知你所想,只是这事并非那么容易,而且这项家当年是我亲自审的案。”

    “他家中的确藏有黄袍,也有逆反之心,这才得而诛之,只是没想到跑出去一条鱼。”

    “当初项家那孩子跑时,年岁太小,怕是不知当年的具体事,只以为自个无辜。”

    “孩子,项家人,翻不出来浪花。”

    阮霖震惊之余疑惑地问:“王爷,是您当初审理的案子?”

    云攸宁惊讶:“李虎并未告诉你?”

    阮霖惊慌地摇头。

    云攸宁再次叹气,眼里满是慈悲:“这也是我的失误,我在确定项家谋逆的证据确凿时,其他就交给了手下人,等我有了时间,才知你家的事,孩子,是我对不住你啊。”

    大云朝的王爷亲自说赔罪的话,这让一个寻常百姓听到,怕是会受不住的昏过去。

    阮霖也连忙站起来,他咬住下唇擦了泪,犹豫后他再抬头时目光坚定:“王爷,我爹娘信任您,那我也会信任您!”

    云攸宁把阮霖糊弄住,感叹道:“好孩子。”

    阮霖没再多待的回去,等他坐上马车,面无表情把眼泪擦掉,马车轻轻晃动,他啧了一声。

    这一趟他必来不可,从下午他听到项家的申冤,基本上确定了云攸宁不会让他掺和这事。

    但流程要走,他心中有爹娘,这个时候要不来找云攸宁诉苦,那才会引起云攸宁的警惕。

    回到家中,碰到在院里焦急等他的赵世安,他快步跑过去扑到赵世安怀里,拱了拱,拱了又拱后抬头道:“你身上好凉。”

    赵世安忙把热乎乎的手放在霖哥儿脸上:“现在凉不凉?”

    阮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热乎乎。”

    纵然是在和云攸宁装,但他心中难过是真。

    两个人烫了脚躺进被窝,阮霖戳了戳赵世安的红豆道:“你的猜测明个就能知道。”

    赵世安抓住作乱的手把人抱进怀里:“为什么啊?”

    阮霖把腿搭在赵世安腰上:“今个云攸宁说项家翻不了案说的太过肯定,明日项安康要是说不出缘由,也或许不用等到明晚,明早他说不定就会死在牢中。”

    赵世安的手在霖哥儿背上抚了抚,在霖哥儿舒服地眯起眼时,趁其不备在腰窝上按了几下。

    在得到霖哥儿的怒视后他乐了:“只要项安康能活或者明个他能说出其他供词,那他就是圣上特意放出来的引子。”

    这就是赵世安在大理寺听岳伯山说完后的猜测,并非他乱想,而是太巧合。

    怎么他在大理寺刚稳定,这项家就来了人,项安康当年好不容易逃出来,连云攸宁今个都说项家翻不了案,显然当年的事云攸宁收尾收得干净,要是项安康没证据,他怎敢自投罗网。

    这事也只有他俩敢这么猜。

    要是一定的确定,那他俩不敢打保证。

    阮霖和赵世安五指相扣后,阮霖猛地往下掰赵世安的手,在赵世安呲牙咧嘴后,他笑道:“我对项家谋逆案还真了解不多。”

    这个案子过去太久,京城里的人也只知道片面的事,要真说一个所以然,他们说不出。

    赵世安可怜巴巴委委屈屈把手搭在霖哥儿腰上:“这事我知道。”

    他闲时需要看案宗,他还真看到了项家谋逆案,但他当时看到没怀疑,也确实是这案子逻辑链闭合,是一份非常标准的案卷。

    项家老爷项温良原先是吏部尚书,而如今的户部尚书卢承当年是吏部侍郎,两家关系不错。

    谁也没想到在云维桢南巡,云攸宁代为掌管国事时,卢承告发项温良谋逆之事。

    再之后云攸宁让人去查,很快搜出龙袍和一部分官员的来往书信,他大刀阔斧的把人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云维桢得知此事时,事情已成定局。

    阮霖听完恍然大悟,这明面上确实没问题,至于这中间到底掺和了谁,现在谁也说不好。

    他一把按住赵世安的胸膛坐起来:“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赵世安的唇哆嗦了一下,他忘了这一茬,额头冷汗划到发间,他立马抱住霖哥儿的腰道:“霖哥儿,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阮霖气呼呼捏住赵世安的耳朵,他怎么会不知道赵世安为什么不告诉他,不过是怕他伤心。

    他紧盯赵世安片刻后,松开手双腿盘起,把手放在赵世安眼前道:“我拽你耳朵拽疼了。”

    这世间哪儿还有这样的理,偏偏赵世安对此如痴如醉,他亲了亲指尖轻轻揉捏:“那我给我家霖哥儿揉一揉。”

    本就是他宠出来的,哪会不喜欢。

    阮霖耳朵红了红,轻哼一声,赵世安竟拿哄小青木的小孩儿招数对付他。

    他都多大了,他都成为爹爹了!

    “都怪你。”

    “都怪我。”

    “坏的要命。”

    “爱的也要了命了。”

    “……哦~”

    第二日到了巳时,阮天回来说项安康还活着,并且交给了大理寺卿一份诉状。

    阮霖听后把小青木正在按墨汁的手给拽出来,用手帕一边擦一边道:“继续盯住,要是项安康出事,尽快去救。”

    阮天一点头:“是。”

    阮霖又问:“白家那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