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绾和萧景珩继续往回走，走到姻缘坊门口的时候，苏绾绾忽然停下来。

    “萧景珩。”

    “嗯？”

    “你刚才，”她顿了顿，“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你真的有杀气吗？”

    萧景珩看着她，没说话。

    苏绾绾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萧景珩打断她。

    苏绾绾愣住了。

    萧景珩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说想要你的时候，”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真的想杀了他。”

    苏绾绾的心跳漏了一拍。

    “哪怕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萧景珩说，“哪怕他可能是我的一部分。那一刻，我只想让他消失。”

    苏绾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他的手还是凉的，可那一下碰得很轻，像怕弄坏什么东西。

    “苏绾绾。”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喜欢你。”

    苏绾绾的心跳彻底乱了。

    萧景珩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从那个故事里带出来的设定，也不是被你改变出来的感情，是我自己喜欢你。从你拉着我逃跑的时候，从你趴在窗边看糖葫芦的时候，从你说‘要死一起死’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苏绾绾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也是。”她说，声音哽咽，“我也喜欢你。从……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

    萧景珩笑了。

    那笑容，她第一次见，是温柔的，明亮的，像月光照在湖面上。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他说。

    “我没哭。”苏绾绾嘴硬。

    萧景珩笑着看她，没说话。

    苏绾绾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

    萧景珩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绾绾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有力，很真实。

    “萧景珩。”她闷闷地说。

    “嗯？”

    “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因为阿珩刺激到你了？”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老实地说，“我看见他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没遇见你，会不会变成他那样？一个人，没地方去，只能到处走，找人说说话。”

    他顿了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不想变成那样。”他说，“我想跟你在一起。”

    苏绾绾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人身上。

    春杏出来倒水，看见院子里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手里的盆差点掉在地上。

    她愣了两秒，然后默默退回去，把门关上。

    算了，就当没看见。

    明天再问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