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韦焱叫跟着自己出宫的薛钧进来,让他把陆纪名挑选的人名抄了一份,好好查查。这些人可能会关系着未来几十年的朝堂形式,必须仔仔细细把背景调查清楚,绝对不能有丝毫差池。
薛钧收好名单后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方才陆纪名拿砚台,手上弄脏污了一小块,韦焱坐在他对面,就拿着帕子,湿了水一点点擦拭。
油墨的香味在两人之间弥散。
“今年的杏花宴你收到请柬了吗?”韦焱问。
“这个季节哪来的杏花?”陆纪名含笑着盯着韦焱摆弄自己的手指。
墨迹已经只剩了浅浅的痕迹,无论如何也不能彻底清除,韦焱也似乎根本不是在清除,而是借机一下下摸着自己的手。
“说习惯了……今年的说是叫压榜宴?”这压榜宴是要赏银杏,不知道是谁嫌叫银杏宴太直白,换个名为好。
银杏又叫鸭脚,有人说干脆叫鸭脚宴,又嫌鸭脚太俗,最后取了鸭的谐音,改叫压榜宴,听着同科考相关。
“自然是收到了请柬的,否则我这段时日在客栈住着不白忙活了?”陆纪名随手从柜子抽屉里拿出请柬。因银杏叶方便保存,每封请柬上都绑了一小束金黄的叶片,瞧着是有几分雅趣。
“知道皇后最厉害,长得这样俊,又有才华,站在举子里头,谁不侧目。”韦焱揽住陆纪名的腰说,“好哥哥,疼疼我,今晚不走了。”
第57章 成双
韦焱从来没叫陆纪名“哥哥”。陆纪名原本并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 毕竟先帝当年也是这么唤谢贵妃的。
可韦焱突然这么一叫,陆纪名猛地发现,“哥哥”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称呼,居然有种别样的感觉。
对陆纪名而言, 不推拒就已经算应和, 韦焱见他没动作,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一声把陆纪名骨头都叫酥了。
韦焱将陆纪名抱起来, 扯下帘子, 替他护着肚子, 一同倒在枕上。
头三个月早就过完了, 胎已经稳了,两人也有亲近过, 只是怕伤着孩子,一直没弄到最后罢了。
小别胜新婚, 陆纪名很恍惚地发现, 自己竟然有些着急。这对成婚以来一直被韦焱喂得酒足饭饱的陆纪名而言, 甚至算得上破天荒。
……果然有孕后身子会变得与从前不太一样吗?
好在韦焱年轻,再磨蹭也磨蹭不到哪去。很快就把陆纪名伺候得舒舒服服。
陆纪名怕惊到阿栾, 并不敢太放肆, 一直小心地捂着肚子。韦焱动作也很轻缓,连个印子都不敢往陆纪名身上留。
只来了一次,韦焱就传了热水,自己给陆纪名擦拭干净。
他醋劲大,根本不舍得让宫人瞧见这时候的陆纪名,别说现在在客栈里,就算在寝殿里, 他也必须要亲力亲为。
阿栾长得确实很快,陆纪名离宫才十天,就已经和离宫前两模两样,肚子明显突出来更多,长大了一圈。
“这小东西,现在分量真不轻。”韦焱帮陆纪名擦拭好,怕他着凉,直接把人抱回了床上。
陆纪名躲进被子里,朝韦焱问:“你是在说他沉,还是在嫌我胖?”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个?”韦焱问。
“我学学你没事找事的样子。”陆纪名说完打了个哈欠。天色也确实晚了。
韦焱搂着他说:“快睡吧,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你明日一早又得回宫。”陆纪名说。不离宫这一趟,陆纪名都没发现自己能这样离不开韦焱。
似乎有韦焱陪在身边,他连睡觉都能格外安稳些。
韦焱心头一紧,叹气道:“你说你,自己要出宫,现在还舍不得我……人也选得差不多了,不如跟我回去吧。”
“不行,怎么也得过了压榜宴,我还想再挑挑。”
韦焱怎么可能不知道陆纪名,这人无论哪辈子,只要忙起公务就废寝忘食,什么都顾不上。哪怕都坐上了丞相的位置,京郊有灾情,依旧要自己出去亲眼瞧上一趟。
前世的韦焱总觉得陆纪名这样很矛盾,明明徇私舞弊拉帮结派,实在算不上好官,但又尽心尽力宵衣旰食,让百姓连一句抱怨都说不出。
他将自己困于牢笼,永远无法自洽,永远痛苦折磨。想到这里,韦焱又隐隐心疼。
韦焱说:“就知道你放不下心。明日不上朝,我会晚些回去。”
得了韦焱这话,陆纪名知道明日不会自己一睁眼身边就空荡荡的,于是安心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陆纪名难得睡了个好觉,再睁眼时韦焱果然还在自己身边。
韦焱就这样一直靠在床头瞧着自己,陆纪名也不知道他到底醒了多久。
瞧着韦焱已经洗漱过,陆纪名怕耽搁他今日的政务,迅速踩着鞋子下了床去穿衣袍。
“胡公子,让我来伺候吧。”韦焱笑着把陆纪名的衣物拿过来,帮陆纪名套上。
系腰带的时候,韦焱手贱往陆纪名肚子上摸了一把,陆纪名没躲,倒是把阿栾弄醒了,动了一阵子才停下。
陆纪名皱眉:“大早上的也不让他消停。”
韦焱挑起眉梢:“他精神头好着呢,若是真没睡醒,我再碰也懒得动一下,你看昨晚咱们折腾那么久,他不是也没……”
这时门开了,宁知非端着水盆进来,陆纪名赶紧捂住韦焱的嘴,不让他乱说。
“爹爹,这是薛大哥去楼下打的温水,他不好意思进来,让我送过来的。”
谁知道帝后二人一大早会在房里做什么,可该洗漱了水毕竟还得送进来,薛钧只能让宁知非代劳。
陆纪名朝宁知非道谢,问他昨晚是在哪睡的。
“我还能让他在门口站一夜不成?”韦焱说。这客栈是成安侯盘下来的,宁知非自然有地方睡,他怕宁知非说漏了嘴,先发制人朝陆纪名反问道。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陆纪名对韦焱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不再追问,捧起水洗了把脸。
韦焱拿了帕子刚要递给他,门外就传来了动静。
“胡兄是起了吗?”闻同蒲的声音传来。
薛钧虽一直在值守,但为了不让同客栈其他人起疑,并非大喇喇杵在门口,而是隐蔽了身形时刻盯着房门。
闻同蒲从隔壁屋出来,薛钧也不能提前预知他是来找陆纪名的,根本来不及拦他。
而且就算提前知道他来陆纪名屋,为了不让他对陆纪名产生怀疑,貌似也没办法拦他……薛钧决定装傻。
陆纪名吓了一跳,刚才屋里有人说话,闻同蒲肯定是听见了,现在如果装作没人,就不太合适。
陆纪名朝着韦焱看了一眼,示意他先躲到床帐后。
韦焱对着陆纪名摊了摊手,满脸不情愿地挪了过去。陆纪名这才开了门,笑着问闻同蒲:“刚起来,怎么了闻兄?”
“过会儿要不要一起去茶馆?”闻同蒲说,“听说下午有人在那边联诗。”
抄好的册子被同乡给毁了,闻同蒲这些天为了打出名声,也是到处跑各种集会,结交友人。如今认识了不少人,同样得到了压榜宴的邀请。
至于陆纪名,几乎日日在闻同蒲身边,有闻同蒲替他坐实举子身份,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并非进京赶考的学生。
“好啊。”陆纪名答应道,“不过我刚起来,还未收拾妥当,不如闻兄先回屋等我片刻,过会儿我去叫你?”
闻同蒲哪能知道陆纪名屋里除了书童宁知非还有别的人在,爽快地回了房。
等闻同蒲离开后,韦焱才拿着准备给陆纪名擦脸的帕子走出来:“搞得我跟偷情似的。普天之下,也就你能把我当见不得人的藏了。”
陆纪名只能安抚韦焱,韦焱这人惯会得寸进尺,抱着陆纪名亲来亲去,半天才放手。
等韦焱离开后,陆纪名无奈地对着镜子擦干了脸上的水印子,才敢出门。
闻同蒲对自己隔壁屋发生的一切并非一无所知,但也并不是知道得那么细致,懵懵懂懂地朝陆纪名问道:“胡兄昨夜睡得挺晚吧?”
陆纪名脸上维持着笑,试探道:“闻兄怎么这么问?”
“昨夜我都睡醒了,还瞧着你屋里有亮光。”闻同蒲傻笑道,“你半夜在偷偷用功对吧?不过我说,过几天都要上考场了,你临时念书,也没什么用处了,不如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能在贡院熬过三天不是?”
陆纪名松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有些认床,有时实在睡不着,才没熄灯。”
他就知道闻同蒲没那么多心眼,猜不出昨晚自己屋里还有别人。
到了茶馆,果然许多学子都聚了过来。往日说书先生的桌子被搬了下去,临时搭了个台子,上头挂了许多联好的诗词,都是举子们署上名挂过去的。
台子旁边有张摆了笔墨的桌子,许多学子聚在桌前等着联诗。
“说是请了国子监博士过来作评,若是夺得了魁首,必然要在此届举子中扬名了。”陆纪名和闻同蒲刚站到茶馆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介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