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陆纪名心生疑窦,猜想是不是自己错怪了韦焱,却也不敢轻易妄下论断,因此答应了韦焱。
两人回宫后便去了玄枢院。
玄枢院就在皇城里头,紧挨着御花园不远。
国师仍旧是陆纪名上次见时的仙风道骨模样,半点儿也没见老。
“殿下,我就说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国师引着帝后二人入座,给两人都倒了盏茶,“不知今日同陛下前来,所为何事?”
“我有一事不知,想国师赐教。”陆纪名说。
韦焱趁着陆纪名不留神,给国师使起眼色。
国师心下了然,朝陆纪名说道:“殿下心里已有答案,小道今日说什么,恐怕殿下都不会全信,那又何须再说。”
陆纪名被一句话堵住,问他说:“我若不朝国师问个明白,解了心中之惑,岂不是要一直心中猜疑?”
国师自顾自喝了口茶:“被殿下猜疑的人又不是我。”
半点儿面子也没卖陆纪名,甚至哪怕韦焱现在就坐在他面前,也不见得能有脸面,陆纪名心中疑心便更减淡了几分。
韦焱心急火燎地开口道:“国师,你这可不厚道。分明是你前几日同我说的宁过可以养在膝下,于子嗣有益,如今绪平疑我,你便不管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前因后果差不多明白了,国师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对韦焱说:“确实如此,但我之后又起了一卦,还未来得及告诉陛下,他这名字不好,得换个。”
“还有这种说法?”宁过前世确实改过名字,叫宁知非,但韦焱并未告诉国师,国师如今这样说,难道身上真有点儿神通?
国师当然是随口胡说,因为韦焱刚刚那段话,太像在跟自己一唱一和骗人了,如果只赞同他,很容易被陆纪名看出破绽。
因此多说几句,说点儿韦焱都不知道的东西,能显得自己对答自如,此外再加上韦焱预料之外的神情反应无法作伪,很容易就能彻底打消陆纪名的疑虑。
这是国师招摇撞骗多年的经验。
而且宁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不怎么吉利,合情合理。
陆纪名果然放下戒备,朝国师笑道:“我倒跟国师想到了一块儿去,打算给这孩子换个名字,国师看看,宁知非这个名字可好些?”这是前些时候宁过跟陆纪名提的,燕淮新给他取的名字。
前世宁过一直用的这个名字,陆纪名都快忘了他原本叫宁过。
国师闭起眼睛,掐着之间喃喃念叨了几句经文咒语似的东西,而后睁开眼,对陆纪名说道:“不错,就改这个名字,有过而知非,自是极好。”
“只是不知,国师为何会说,将知非养在膝下,我与陛下很快就会有所生养?”陆纪名追问道。他心底隐隐生出期待,难道只要接来了宁知非,阿栾就能回来?
国师心说,皇帝编的,我咋知道。他决定拿出杀手锏,对陆纪名露出了神秘莫测的表情:“天机不可泄,殿下往后就知道了。”
陆纪名心存疑虑,意识到国师或许并非是指阿栾还能回来,而是在说他们可能会有别的孩子。
回到崇元宫,韦焱把燕淮明日也会跟着进宫来的事朝陆纪名说了。陆纪名倒对此没什么异议,也没提合不合规矩的事。
从前宫里陆关关能住,那作为先帝授意留给韦焱的心腹的燕淮,自然也能住。
陆纪名暗暗摇头,心说明明自己向来最看重礼仪规训,如今和韦焱待在一起时间长了,竟也被传染了一般,变得随心所欲起来。
次日宁过便入了宫,朝帝后二人磕了头,正式被收做义子,把名字也改成了宁知非。
东偏殿还要给宁嘉留着,韦焱把西边偏殿给了宁知非。为了安抚跟尾巴似的非要跟着进宫的祖宗燕淮,韦焱让人收拾了一间离着卧房近的耳房出来,给燕淮住。
燕淮自是满心欢喜。但晚上究竟会不会老老实实住耳房,倒是不得而知了。
成安侯对此也没有什么看法。
毕竟宫中比外头安全许多,韦焱也找了人教授燕淮平日里在府中要学的课业,同时在天子近旁,见面三分情,对燕淮日后也有好处。
因此燕淮收拾行李进宫前,成安侯也只是嘱咐他在宫里收着脾气,不要惹祸,更不能讨了帝后的嫌。
自从宁知非和燕淮进宫后,韦逸不知道撞了哪门子的邪,整日也往宫里跑,苍蝇似的,陆纪名看着心烦,但又是皇亲,不能随意赶人,只当看不见他。
安顿好了一切,陆纪名身子也养得差不多,终于可以去翰林院当差。
本朝以来,丞相多为翰林院学士出身,因此翰林院学士也被诨称为“半步宰相”。韦焱给陆纪名这个职位,陆纪名多少也明白韦焱的意思。
他仍旧想让他做相。
前世那笔烂账陆纪名已经不想再算,今生如果仍有机会回到那个位置,陆纪名相信,自己能做得更好。
至少今生他能少些权衡,不必再做腐朽宗族的话事人,许多他前世极力阻挠,却实实在在对百姓有益的改革,今生也可以推行。
他们君臣一心,或许河清海晏的梦,就能不再是梦。
翰林院的差事无非是些文书,陆纪名前世做过,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
因此不上朝的时候,陆纪名只在翰林院呆半日,剩下半日仍旧回到宫里,在书房跟韦焱对坐着,各自处理政务。倒也算琴瑟和鸣。
陆纪名写完了手里的文书,打了个哈欠。这些日子身子好了许多,精神却下去了,总是困倦。
他瞧了韦焱一眼,发现他眉头紧锁着,于是问道:“识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韦焱摇头,目光仍旧落在手里的折子上。
「立后一年,中宫无出,臣叩请陛下选秀,以扩后宫,繁衍后嗣,以兴皇族……」
选秀的折子还是来了。韦焱虽早有预料,却没想到这才两年,就有人如此着急了。
韦焱抿着唇,心中相当恼火,强忍着脾气没发出来,在思索该如何彻底绝了朝臣让他选妃的心。
陆纪名见韦焱不语,便到他身边拿起折子细细看了。而后他脸色与韦焱同样变得难看。
韦焱抬眼,朝陆纪名问:“绪平觉得怎样?”
陆纪名看着韦焱,深吸一口气说道:“请陛下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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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师:待来日陛下主动同殿下一道来玄枢院,小道再奉茶同殿下细谈。
实际意思:等露馅以后,你老攻一定会带你过来听我忽悠。我现在还是别跟你多说,万一从我这露馅全完了。
陆纪名理解的意思:他早就知道我会和韦焱一起去见他!
第49章 争执
陆纪名让韦焱选秀, 并非一时赌气,也不是像当初立后前那样钻了死胡同,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自从连续多次御医都未诊出喜脉后,陆纪名就一直在想此事。
扪心自问, 这一世他已经做了足够多, 努力修正昔年走岔的每一步,也尽全力弥补了曾辜负过的人。
但唯有阿栾, 始终是悬在陆纪名心口的一根刺, 稍稍想想, 便扎得生疼。
阿栾因为陆纪名并不彻底的爱恨与一念私欲, 诞生了下来, 却也因此天生病弱,分明是个活泼好动的性子, 却不得不困在房内,寸步难行。
陆纪名自今生决心留在韦焱身边后, 就始终在期盼着阿栾的到来, 可如今照着阿栾的生辰反推, 他也应当有孕接近四月……
陆纪名不得不接受,或许此生与阿栾再无父子之缘。
如果今生没有阿栾, 哪怕国师说了他们还会有其他孩子, 陆纪名也无法接受。
凭什么让孩子经历过那样痛苦的一生后,做父亲的还能佯装无事发生,幸福地养育其他孩子?
有了其他的孩子,是不是意味着总有一天会彻底忘记阿栾,陆纪名做不到这样,单是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
故而这些天来,陆纪名想了许多。
韦焱是一国之君, 必须要有继承人,如若中宫无出,朝臣也不会善罢甘休。
唯一能两全其美的办法就是让韦焱选妃。
陆纪名是中宫皇后,是韦焱所有孩子们的爹爹,也愿意把韦焱的孩子也当成自己的来养育。
他也自会待那些后妃好。
“皇帝本应三宫六院,我入宫多年,始终未有所出,若再阻拦你选妃,成什么人了?”陆纪名淡淡地说道。
与旁人分享韦焱,陆纪名自然不会高兴,只是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韦焱蹙眉,心中隐约生出怒火,强压着问道:“之前辽国恒王要进献美人,绪平不是不答应吗?如今怎么如此大度?”
“辽国美人到底是异族,难保其中不会有细作,留在宫里实在不妥。如今选秀,自然都是大族子弟,个个德才兼备,侍奉陛下左右定也不会有任何差池。”陆纪名垂眸,不敢去看韦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