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倒也并非不好,但知非也不错。”陆纪名说。说完他走进偏殿,将宁嘉叫了出来。

    “嘉儿,你跟我一道去宴席吧。”陆纪名朝宁嘉招手。宁嘉总避着人,是恐怕见到宁过,如今既已相认,便不再需要躲躲藏藏。

    宁嘉没拒绝,和宁过一起出去了。

    陆纪名发现,姐弟两个长得其实挺像,五官都带了异族风情,比中原人更加立体,有种别样的俊美。但宁过的嘴唇更薄一些,轮廓也更锐利些。

    “宁过既不想同恒王回去辽国,过会儿在席上便尽量低下头不要引人注目,最好能早些离席,以免让恒王起疑心。”陆纪名嘱咐道。

    宁过乖乖应声,宁嘉倒是看起来有些许忐忑。

    待与宁过分开,宁嘉才小声询问陆纪名:“义父,若是表叔并没有带我回去的意思怎么办?”她其实更想问的是,如果恒王并没有把她当成亲人该如何。

    “那就留在义父身边,待过些年月,义父得了空闲,亲自带你去辽国。”陆纪名安慰她说。今生宁嘉什么委屈都不必受,若恒王不可托付,仍旧有别的退路。

    他如今护得住宁嘉。

    帝后坐在一处,回席后,韦焱立刻问他:“方才去哪儿了,脸色瞧着有些白。”

    陆纪名:“想着今日你的生辰,嘉儿不在像什么话,就去把人给接来了。”

    想让恒王带宁嘉回辽国的事陆纪名跟韦焱商量过,韦焱也已经同意,说道:“我明日让恒王单独进宫,先不要让宁嘉同他见面。”

    “识夏你的意思是?”陆纪名原想着让今日宴席散了,就留下恒王,让其与宁嘉见面。

    “先试探一下,若是不妥,不能让嘉儿跟他走。”韦焱说完,又想起来什么,唤了一声薛钧。

    薛正使走过来,韦焱说:“让小十今日换个易容,装成太监跟着恒王,探探恒王品行如何。”

    薛钧领命离开。陆纪名笑起,握住韦焱的手:“多谢你为嘉儿筹谋。”

    “咱们的孩子,说什么谢呢?”韦焱说,“但我还是觉得,嘉儿这样不明不白跟他走也不妥。我昨日同成安侯一同看了块地,叫凤盘,地方不算太大,但靠近齐辽边境,边民往来贸易也算富庶。不如给了嘉儿做封地。”

    他前世很多时候,都发疯似的后悔,没有在陆纪名分开前和他生下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幻想过自己会如何疼宠那个孩子,也幻想过那个孩子会是他难过孤单时的一根浮木。

    但韦焱现在才发觉,只要是他与陆纪名共同的孩子,哪怕没有血脉相连,他都可以做到视如己出。

    陆纪名瞪大双目,难以置信地看向韦焱。宁嘉不过是义女,入不了玉碟,更算不上皇族。

    “封地岂是可以随便给的?”陆纪名问。

    “封个郡主不就好了。”韦焱显然已经想过,“嘉儿本是辽人,又有武艺,凤盘百姓有她护着,我也能安心。”

    陆纪名前世去得早,并不知晓宁嘉最终跟着恒王回了辽国,成为了辽国一员猛将,替辽人征讨乌桓立下赫赫战功。

    大齐有陆纪名在,韦焱并不担心宁嘉会倒戈辽人。凤盘临海,常有新罗流寇,宁嘉治得了,也不算埋没了她。

    韦焱一想起陆纪名去世后的事,便心里难受,眼圈忍不住泛红。陆纪名刚想替宁嘉道谢,一转头,就看见韦焱红着眼圈在那里低头不语。

    “怎么了?”陆纪名笑问,“难道是舍不得嘉儿?”

    韦焱摇头,也不顾着当着那么些人,直接将头靠在陆纪名肩上,闷声说:“我想你。”

    陆纪名属实哭笑不得,且摸不着头脑:“我就在这儿呢,你这是想的哪门子?”

    宴席马上开始,这会儿大家都已入座,人属实有点太多。但韦焱这副样子,陆纪名也舍不得将人推开,只能一边确认没有被人发现,一边想方设法安抚韦焱。

    “不知道,我就是突然难受。”韦焱靠紧了陆纪名,才觉得稍稍有那么些安心,“怕你哪天也走了。”

    “哪儿都不去。”陆纪名无奈笑了,“哪怕你嫌我了,我也赖在你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韦焱不依不饶:“以后要我先死了,你才可以死。”

    陆纪名见越说越疯魔,忍无可忍将人一把推开:“你再乱说,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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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过者,不识而误犯也。百度百科上写的,我没找到出处

    第45章 相认

    中午宴席结束后, 晚上陆纪名与韦焱又在崇元宫设了家宴。

    两个人尚未有子嗣,亲近的皇族也不多,陆纪名还不待见韦逸,最终只有宁嘉和两个小王爷在场。

    韦煊年岁本就稍大些, 如今长了个子, 表面看起来完全是个大人模样,前几个月还领了差事, 做得不错被韦焱好好嘉奖了一番。

    韦焕年纪本来就小, 乍失了爹爹, 陈贵妃又远走边疆, 几乎是一夜间从双亲疼宠的小孩变成了孤苦伶仃, 偏又在宫外建了府,韦焱忙起来就很难顾得上他。

    一家人聚在一起他便伤心, 忍了半场才眼泪汪汪跟韦焱说:“大哥,怎么父妃今年又没有回来?”

    韦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陈贵妃睹物思人, 不愿回京, 因而这一年来始终在边疆呆着,连先帝周年法事都没到场, 韦焕更是顾不上。

    可韦焕年幼, 去不得边关,无法去见陈贵妃。

    “焕儿若是愿意,不如还是回宫住吧。”陆纪名说,“等再大些年岁再出宫也不迟。”

    韦焕摇头:“名哥哥,瞧着宫里,我难过。”

    陆纪名也再没好法子,直到家宴结束, 还在想此事。毕竟生养过孩子,因而明白父子连心的感觉,瞧着韦焕的模样便觉得心痛。

    “我生辰你也走神。”等人散了,韦焱凑到陆纪名身边,抱臂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戏谑和调笑。

    他很少有正经的时候,这与大部分时间都装得规规矩矩的陆纪名不同。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会相互影响,韦焱不至于太不着调,陆纪名也不至于太死板。

    这会儿陆纪名心里有事,只是蹙眉道:“焕儿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我想找到个两全的法子。”

    提到这个,韦焱也忍不住叹气:“陈父妃心结不解开,不愿回京,哪怕强行把人弄回来,焕儿怕也不能真正如愿。”

    可陈贵妃这个人,是个只有一门心思的轴脾气,加上太后仍在京城,他恨太后至深,必不肯回来。

    前世也是到太后病逝后陈贵妃才终于回京。可那时韦焕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早都不需要父亲。

    “难道真没有什么办法吗?”陆纪名问。重生以后,不知为何,他总希望身边人身边事能尽可能圆满,因此竭尽全力改变了许多事。

    可他也不过只是重活了一遭,知道些过去而已,并不是有了神通,许多事到底还是不能做到。

    “绪平,不是所有事都能圆满,也不是所有事都有两全之法。”韦焱说,“爹爹活不过来,因此哪怕陈父妃回来,焕儿想要的那个家也回不去了。”

    陆纪名无端又难过起来。只觉得心里头闷闷的,不是滋味。

    他明白,自己或许并不单单是因为帮不了韦焕而难受,而是再次意识到,即便重生的自己也并非无所不能,不得不再次直面或许已经彻底错过阿栾的痛苦事实。

    但今日毕竟是韦焱生辰,陆纪名拼命让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表现得高兴一些,对韦焱说:“识夏还没见我准备的生辰礼物呢。”

    “如果再是舆图,我便生气了。”韦焱见陆纪名转移了注意,干脆靠在陆纪名身边,将下巴搭在他肩上,撒着娇说道。

    “我知道了。”陆纪名突然说。

    “知道什么?”韦焱问。

    “知道陛下是个小心眼。”陆纪名笑着拉韦焱去偏殿耳房。宁嘉在耳房摆了一排酒坛。

    “这是这几天我同嘉儿一起酿的酴醾酒。”陆纪名说,“还希望陛下不嫌弃。”

    陆纪名此时言语轻佻,这声“陛下”一听便是在打趣韦焱。韦焱听过后既没有恼,也没有纠正陆纪名不许喊“陛下”,而是蹲身瞧着酒坛,伸手想去掀开。

    陆纪名轻轻拍了一下韦焱的手,说道:“还得过几个月才能喝,你现在掀开保不齐就酸了,最后得了几坛子醋。”

    “我最爱吃醋,你又不是不知道。”韦焱意有所指。

    “行,那你掀吧,这几坛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吃的。”

    “吃醋怎么能吃得饱。”韦焱手放在陆纪名腰上,把人往身前轻轻一带,在他耳侧轻声道,“正菜在这儿呢。”

    最近这几天陆纪名身子不好,一直休养着,韦焱不舍得碰他,始终没到最后。

    陆纪名即便自控力极佳,但长久未曾与韦焱彻底亲近,之前又一直被韦焱喂得饱,也便按捺不住亲近的念头。

    韦焱不过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话,陆纪名便觉得身上一软,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