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陆纪名,你没退路了,半点儿都没!
陆纪名心中实实在在跌宕起伏了一番,先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松了口气,而后一股担忧涌现,惧极反怒,无名火涌上心头。
“你难道是故意算计我?”否则怎么会这样巧,赵家小姐刚过来解除了两人间本就不作数的婚约,韦焱就跑过来说自己被国师选中!
韦焱满脸无辜,瞪大眼睛茫然问道:“绪平你为何会这样想?此番选妃是爹爹下旨,国师主持,我没有选择余地,之前说选你那是在开玩笑,不信你问尹三和燕淮,类似的玩笑我也随口跟他们讲过。
“又况且,我只将你当做师父,与你的情谊也未曾越界逾矩,何来算计一说?”
陆纪名哑口无言,连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韦焱说的句句属实,他也从来没有吐露过爱慕自己。前世他们关系的转变还要到将近一年后,自己站在过去,根本无法拿未来定韦焱的罪。
“那为何偏偏是我?”陆纪名问。这几日,他先是逃避,而后犹豫,接着奢求,好容易下定决心彻底死心,又为何非来招他。
韦焱摇头:“我怎能知道?听国师说选了你以后,我就立刻出宫来见你了,想同你商议。”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可商议的?”
“绪平,我对你自问没有旁的感情,只将你当做心腹,日后……你当是肱股之臣。”韦焱说着按上了陆纪名肩膀,“可此番婚事,是爹爹下旨,国师又非说娶你是为了千秋社稷,你我如今已没了旁的路可走。”
陆纪名心中冷笑,没错,天罗地网一般,自己确实没有别路可走了。若是没有昨日赵家小姐那一遭,自己仍旧可以用婚约推脱,皇帝总要考量的。可如今什么借口都没了。
难道一切当真是注定?自己注定要与韦焱纠葛,不死不休?
“但是我并不想勉强你。”韦焱继续道,“我想,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假意成婚,一来合了国师算出的卦象,二来也能让爹爹高兴一些。等上一年半载的,待爹爹身体康健以后,你若不愿留在东宫,我定给你自由。”
“既入了宫,哪还能有自由一说?”陆纪名反驳。
韦焱说:“我身为一国储君,想将你送出宫去,算什么难事?只不过你恐怕没办法继续在朝为官了。不过我会给你金银铺面,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
陆纪名清楚,这是最好的办法。即便自己不答应韦焱,国师也已将自己的名字报给了皇帝,只要自己还活着,这个婚事便由不得自己。
又况且……他从来没真正放下过韦焱。
如今有一个能光明正大走到韦焱身边的机会,一个他曾幻想过却从未敢奢求过的机会,陆纪名说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不知道陆家人如若知道自己被选做后妃,会是什么反应。
韦焱见陆纪名不答,追问道:“绪平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我……”陆纪名嘴唇动了动,半天也只说出来一个字。他拒绝不了韦焱朝他抛出的诱惑,可也无法立刻克服前世的梦魇答应下来。
韦焱双手合十,朝陆纪名央求道:“好绪平,帮我这一次,我谢你一辈子。”
陆纪名无法,叹了口气:“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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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焱:好绪平,我谢你一辈子。
陆纪名:怎么谢?
韦焱:皇后给你当,太子让你生。
陆纪名:6
第13章 下旨
韦焱说完了婚约一事略坐坐就走了。
陆纪名要起身送,被韦焱按回了床上。韦焱说:“绪平你休息吧,我也想一个人静静。”看起来似乎并未像方才商议时那般接受良好。
韦焱离开后,陆纪名坐在床沿,看着桌上那半碗已经冷透的粥,心里只觉得不是滋味。
韦焱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时候,自己总是要躲,可当韦焱真不在意自己了,自己竟又觉得难受。
那边韦焱刚走出了院子,宁嘉和陆关关就进了屋,朝陆纪名询问太子的目的。
陆纪名摇头,觉得说不出口,只道:“过几日你们就知道了。”说罢便躺回床榻继续补觉了。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他昨夜刚彻底打消靠近韦焱的念头,确定了往后该怎么走下去,今日就不得不接受突如其来的婚约,一切预想都被打乱。
陆纪名想,自己确实需要时间再仔仔细细思索之后应该怎么办。
后续几天陆纪名打着生病的幌子没有进宫,赐婚的圣旨先一步到了陆府。
传旨太监念过圣旨,立刻变了脸色,谄媚笑着弯身扶陆纪名起来,朝他说道:“陛下得知大人孤身一人在京中,已派了使臣快马加鞭前往大人故乡传旨,约莫四五日,老大人就能知道喜讯了。”
陆纪名面上没做出什么表情,让管家杨叔带传旨太监下去歇息吃茶赏赐些银子。
太监一走,陆关关先憋不住了,急慌慌问道:“少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宁嘉更加沉稳一些,只皱眉道:“前些天太子过来,难道就是为了此事?”
陆纪名点头。
“那义父该怎么办?”宁嘉忧心忡忡问道。
陆关关:“这可是太子妃,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能真抗旨逃婚?”
宁嘉沉吟道:“义父若实在不愿,也不是真不能逃,我能有法子……”
陆纪名懂宁嘉的意思,若自己实在不愿,可以和她一起回辽国。宁嘉毕竟是辽国贵族,境内虽有仇家追杀,但也有亲朋庇护。
可自己重活一世,不是为了背井离乡的。
“不用担心。”陆纪名说,“我愿意的。”哪怕韦焱是假意成婚,可他自然是愿意的。
陆关关速来接受良好,听陆纪名应了,乐呵呵说道:“太子这等的尊贵,这等的才貌,确实是难得的良配了,少爷该高兴点儿才对呀。”
话才刚说完,陆关关突然想起什么,又变了脸色,小心翼翼说道:“只是不知道老爷那边……”
陆家素来古板,整个家族从来没有男妻一说,男儿也只能娶不许嫁。女儿则都养在深闺修习女红,即便是读书识字也一律由女夫子教习,出嫁前连外男都不许见的。
若说是百年前,这样的规矩也不算严苛,可如今世道,男女大防已消弭殆尽,旁家女子都可与男子混在一起去书院念书,陆家还守着那套前朝规矩,就有些过分不近人情了。
陆纪名刚要开口,陆关关又自己想通了:“不过陛下圣旨,陆家还有胆量拒婚吗?”
陆纪名:……
什么话都被陆关关给说完了。
“义父……”宁嘉没有陆关关这么大大咧咧,她自小长在宫廷,知道那地方有多身不由己。
太子如若爱惜,不纳侧妃倒也还好,可陆纪名与太子并无情谊,不过是婚约绑在一起,新鲜劲一旦过了,陆纪名的余生该怎么办?
陆纪名身上摸了下宁嘉的头,笑道:“没关系的,咱们走一步看一步,何必提前担心那些还没发生的事?再或者,实在过不下去了,不还有你吗?”
宁嘉点头:“无论何时,只要义父愿意,我一定能带义父去自由的地方。”
“别担心,义父要成亲了,笑一笑。”陆纪名故意逗宁嘉。宁嘉不情不愿地扯了扯嘴角。
这几天陆纪名在书房里想明白了,即便真有什么命运扯着自己往前走,只要自己内心坚定,不做任何一件违心的事,就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前世许多错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如果老天非要他和韦焱今生继续有所牵扯,那陆纪名也相信,今生不会与前世一样一错再错。
只是自己前些日子关心则乱,被未知的恐惧迷了眼罢了。
如今他想明白了,也不怕了。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对了嘉儿,尹羽歇那边如何了?”这几日宁嘉都出了门,应当已经在盯着尹羽歇。
宁嘉说:“我发现似乎有旁人也在跟着他。”
宁嘉的话完全出乎陆纪名的预料。怎么会有别的人跟着尹羽歇?对方目的是什么?谁派来的?尹羽歇一个半大小子,有什么值得跟着的?
太多疑问一股脑冒出来,陆纪名心里头清楚,这些问题一时半会儿急不得,只能慢慢调查。
“你得空就继续跟着他,小心些,别被对面的人发现。若是发现有危险,一定保护好自己。”陆纪名嘱咐宁嘉。
宁嘉应下。她才不怕什么危险。盯着尹羽歇只有一点不好,就是实在太馋人了。
宁嘉自诩对吃食并不挑剔上心,能果腹即可,饶是如此,也被尹羽歇那些乱七八糟的美食勾得心痒痒。
也正因此,这几天陆府的晚膳异常丰富。
“这是我从澄楼外带来的,尹公子尝了一口就立刻给澄楼题了字。那是品禄轩的招牌,尹公子跟厨子坐谈了三天想出来的菜。”宁嘉满脸正色地跟陆纪名介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