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伊桑:不华丽怎么行!雄崽就要闪闪发光!崽崽听我的, 就这套!】
【霂:如果是这套,哥哥的礼服要加些东西, 等哥哥出来,我抽空画下来,您帮忙参考一下。】
塞缪尔记得, 堂兄结婚时嫂嫂穿的是西式婚服,头上还盖着头纱。嫂嫂进进场时头纱是蒙着的,宣誓后才揭开。
塞缪尔觉得这个过程很有仪式感, 可以参考一下。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面纱被轻轻掀起看到伊德里斯的瞬间,更加坚定要加上这个环节。
除了头纱, 宣誓、交换戒指的环节好像也可以参考,不过后面的流程塞缪尔就不记得了。
当时他是偷跑过去观礼的, 中途差点被发现就赶紧离开了。
唔, 如果要加宣誓, 那还需要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虫来主持匹配礼。
塞缪尔点开备忘录把想法写进去。匹配礼筹备过程很繁杂,尽管有伊桑在旁协助,他还是有些晕头转向。
比如匹配流程他到现在才有了点头绪。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 这两天定下流程也不算太晚。
心中有了盘算,塞缪尔靠回椅背,他抬头,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已经一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束。
尽管伊德里斯和医虫不止一次告诉塞缪尔,伤疤修复和解毒的过程并不复杂也没有任何危险。
可术前签字,医虫说起术后可能的病发症和注意事项时,塞缪尔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又等了将近三十分钟,手术灯“吧嗒”灭了,医护虫打开门,推着转运床从手术室出来,塞缪尔见状赶紧起身跑到床边。
病床上伊德里斯还在昏睡,他的脸被纱布层层包裹着。透过纱布,还能隐约看到下层渗出的血迹。
塞缪尔趴在床边,握住伊德里斯放在被外的手,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才终于松了口气。
“医虫,手术情况怎么样?”
医虫摘下口罩,露出笑容:“很成功。解毒后患虫自愈功能已经恢复正常,新的创面一天左右就能愈合,拆掉纱布,倒时脸应该可以恢复如初。”
“好的,谢谢!”塞缪尔连忙道谢,目光又落回伊德里斯身上,“我能麻烦再问一下,我的雌君什么时候能醒吗?”
医虫看了眼星环,“以患虫身体情况,估计再有十多分钟麻醉剂代谢掉就能醒了。”
塞缪尔再次向医虫道谢,跟着护士虫一路回了病房。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伊德里斯确实如医虫预测的那样醒了过来。
由于纱布几乎包裹了整个面部,伊德里斯睁开眼后,视线被遮挡的十分厉害。他只能透过光线的明暗判断身旁是否有虫。
将头转向右侧有虫形暗影的方向,伊德里斯缓缓张开口,尝试着发出声音:“雄主?”
塞缪尔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握紧他的手,缓了口气,竭力用正常的声音说道,“哥哥,是我。”
被握住的手上有轻微湿意,微凉的触觉很快随着风消散,但伊德里斯知道雄虫又为他哭了。
尽管雄虫早就知道,要去除伤疤需要将结痂揭掉清理。可当医虫详细的讲解清创的过程时,雄虫还是被吓到了。
伊德里斯不止一次告诉塞缪尔,手术很简单,风险很低,也并不会受太大罪。
可每次塞缪尔都会说,我割伤手指都会痛很久,哥哥要把已经结痂的伤口撕开肯定更痛。
哥哥不要怕我担心就骗我。
伊德里斯想再解释,可想到塞缪尔被破坏的自愈力、身上到现在还未消下去的伤疤,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雄主,我想喝水。”
伊德里斯想,给雄虫找点事情做也许就没有时间伤心了。
“哥哥等我一会儿。”塞缪尔推开沙发,跑到桌边倒好水试好水温放着,又拆开提前准备好的吸管放到水杯中,匆匆返回病床边。
喝完水,伊德里斯开始有一句没一句与塞缪尔聊天。塞缪尔捏着水果,边削皮边便答话。
当一个话题结束,水果削好了。
只是被削皮掉的果皮带走了大半果肉,剩余的果肉也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
塞缪尔:……
不动声色的将残缺不全的水果放到桌上,塞缪尔不信邪,又拿了一颗,重新开始。
削果肉的沙沙声停下,伊德里斯以为接下来果肉会被送到嘴边,结果数秒停顿后,沙沙声再次响起。
猜到发生了什么,伊德里斯不禁偷偷翘起了嘴角。
也难为平常需要他事事照顾的虫,如今要笨拙的照看他。
被这么照顾,他估计是帝都星头一份。
伊德里斯“注视着”塞缪尔专注的“侧脸”,暖意从心底散开,驱散了脸上和胸前的疼。
“雄主,您真的不需要我协助筹备匹配礼吗?”
匹配礼事务繁杂,最近塞缪尔又是打通讯确定礼服,又是敲定举报场所,还要抽时间直播,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他旁观着实在心疼。
“不用。”塞缪尔笨拙地控制住削果刀,当一片比刚刚要薄许多的果皮被削下来,他满意地眯了眯眼,“有雄父和雌父帮忙,哥哥等着参加匹配礼就行。”
“不过过几天礼服做好了,需要哥哥去试一试,我加了些配饰,哥哥到时候看看喜不喜欢。”
“好。”伊德里斯应了一声。
之前伊德里斯曾悄悄问过雄父匹配礼的形式,结果对方守口如瓶。这也导致他现在十分好奇匹配礼的安排。
“哥哥,吃水果。”
终于勉强将水果削的平整一些,塞缪尔颇有成就感的从上面削下一小块儿递到伊德里斯唇边。
两虫就这样一个递一个吃,默契十足。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护士虫推着药品车进入房间,温馨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看到雄虫竟然在喂雌虫吃东西,护士虫面露惊讶。
虫神在上,s级阁下竟然如此温柔体贴。
伊德里斯中将也太好命了!
“阁下,伊德里斯中将的检查时间到了。”护士虫走到床边说道。
“需要我回避吗?”塞缪尔将果核丢到垃圾桶,起身让出位置。
“不用,只是基础检查。”
护士虫测了测伊德里斯的体温,又检查了心率,在本上做好记录后,拿出输液瓶和输液针给伊德里斯扎上。
离开前护士虫嘱咐道,“如果有不适,记得按呼叫铃。”
塞缪尔点了点头,继续坐回到床边。
也许是药物的原因,过了一会儿,伊德利斯呼吸渐渐平稳,闭眼睡了过去。
盯着伊德里斯的睡颜,塞缪尔内心不停在反思。
反思自己过于依赖伊德里斯,导致当对方需要照顾时,他像无头苍蝇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需要现学。
他不能事事依赖哥哥,他是雄主,即使做不到事事完美,也要能让伊德里斯依靠才行。
就这样思索着,塞缪尔在床边寸步不离守了伊德里斯一天。
拆纱布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午饭后,当医虫走近病房时,塞缪尔不禁一阵紧张。
他站在床边,看着伊德里斯脸上的纱布一层层被揭下,蜿蜒交叠在病床上,心提到了嗓子口。
当最后一层纱布离开伊德里斯的皮肤,塞缪尔看到原本分布着纵横交错伤疤的地方,平整光滑,仿佛从未受过伤。
伊德里斯睁开眼,他越过床边的医虫,目光落到塞缪尔身上,雄虫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不错,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
“雄主。”伊德里斯叫了塞缪尔一声。
摸着伊德里斯恢复如初的容貌,塞缪尔眼眶微红,他走过去,俯身抱住床上的虫,声音有些哽咽:“太好了……哥哥的脸终于恢复了。”
塞缪尔知道伊德里斯是怕他被别虫议论,才固执的要在匹配礼前做手术。
塞缪尔知道,伊德里斯在乎他。
伊德里斯抬手回抱住塞缪尔,轻声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塞缪尔摇了摇头。
医虫和护士虫将纱布拆掉后没有过多停留,他们转身悄无声息走出病房,将门轻轻带上。
“哥哥,你吓死我了。”塞缪尔埋在伊德里斯身上。
“没事了,没事了。”伊德里斯哄着身上的虫。
“我们回家吧。”塞缪尔起身,摸了摸伊德里斯右脸,“我讨厌医院。”
两虫从医院出来时正好是下午。
进入十月,天气转凉,阳光却依旧很好。难得有了假期,伊德里斯没有带塞缪尔直接回别墅,而是去了别墅附近的公园。
工作日,公园的虫并不多,两虫选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面前是开的热烈的矮牵牛,旁边几步之远,木芙蓉在风中摇曳。几只小巧玲珑的翠鸟在花枝间呼朋唤友,一会儿钻入花枝,一会儿又挤在一起。
花坛边有一条石子小路,偶尔有三两只虫走近又顺着路走远,零星的对话夹杂着鸟鸣,是角落显得格外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