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作品:《今天雄主也在撒娇》 唉,只可惜他不敢。
在塞缪尔醒后的第40分钟,伊德里斯醒了,醒来他就看到塞缪尔已经恢复往日的开朗明艳。
雄虫在他醒来瞬间就凑上来脆生生叫了声哥哥,双手趴在他枕边,眼睛眨了又眨,就是不说话。
最近伊德里斯一直守在塞缪尔身边几乎没怎么睡觉。因而好不容易睡饱一次,难得醒来有几分迷糊。
起初伊德里斯并没有理解雄虫的意图,直到塞缪尔有些气恼地抬手在唇上碰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前一天雄虫说,每天都要有早安吻。
伊德里斯答应了,而他从不赖账。
于是伊德里斯撑起身,一点点向前靠近,在近到几乎与塞缪尔呼吸交缠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
塞缪尔的指尖点在伊德里斯唇上,将虫往后推了些,而后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微红的脸颊。
伊德里斯有些遗憾,但还是听话的在指尖点的地方落下一个吻。
“哥哥,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阁下。”
第一次得到明确回应,塞缪尔开心的无以复加。他心想,终于终于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就离开哥哥了。
想到以后都能跟着伊德里斯生活,还能每天得到一个吻,塞缪尔就觉得这日子简直比他能想象的还要美好一百倍。
终于得偿所愿,塞缪尔整个早上都快乐的像只小鸟,所有进入病房的医虫、护士虫都得到了他愉悦的问候。
被问好的虫就这么受宠若惊的给塞缪尔做完检查,又受宠若惊的离开,并在回到岗位上后,疯狂摇着同事虫炫耀。
布兰再次带着雄保会虫到病房时,正好撞见塞缪尔笑着向医虫道别,他很幸运的得到了半个笑。
布兰:……
“阁下,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布兰决定不跟刚成年虫一般见识。
“挺好的。”塞缪尔哼着不成调的曲,抽空回道,“等会儿就出院。”
“什么!伊德里斯怎么回事!您才醒还没多观察几天就让您出院,要是您回去出事了,他担待的起吗?!”布兰虫已要疯,感觉需要在线吸氧。
“布、兰,你、刚、刚、说、什、么?”塞缪尔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布兰,语气平静,但眼神却如同冰刀,布兰打了个寒颤,瞬间噤了声。
正当一人一虫对峙时,伊德里斯回来了,塞缪尔瞬间露出笑容,蝴蝶似的扑到伊德里斯身边。
布兰目睹了整个过程,对塞缪尔的双标有了更深层的认识,他不再提多留几天的事,任由伊德里斯牵着虫从他面前走过。
再次回到别墅,塞缪尔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栋他暂住了许久的房子留下了太多他和伊德里斯的痕迹。
以至于每迈出一步,他脑中就会出现一段新的记忆,随着记忆逐渐补全,塞缪尔突然发现,这栋房子与刚来时比,变了很多。
原空白本的墙上,如今挂满了他画的画,空荡荡的沙发和桌面上放上了成排的玩偶和鲜花,而只有营养液的冰箱,也储满了他爱吃的甜品。
最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喜欢他的哥哥——他自己选择的哥哥。
「哥哥」曾说,哥哥就是家人。
他找到了一只愿意做他哥哥的虫。
在这,他终于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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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历4056年9月x日雷暴星期x
对不起。
第51章 告别过去
将塞缪尔安顿好, 伊德里斯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再次看完所有资料,伊德里斯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可精神瘟疫的资料少之又少,想要查清瘟疫爆发的始末, 无异于难上加难。
可再难,也要查。
伊德里斯有预感, 只要弄清楚精神瘟疫爆发的原因,分化幻境的谜团也能随之揭开。
将手头的资料整理好放进抽屉, 收回手时, 伊德里斯突然无意间碰到了抽屉角落的一个盒子。
那盒子整体呈暗红色, 上面有精致描金莲花纹样。
伊德里斯审视着红盒,有些记不清它的来历。于是, 他将盒子拿出,小心打开,几块碎掉的墨绿色碎块躺在里边, 一旁还放着一根手工编织的坠子。
看到实物,伊德里斯才猛然想起,这是上次雷伊送抑制剂时一同送过来的, 说是在暗巷中捡到。
当时伊德里斯拿到后看了一眼,原本想找个机会让塞缪尔辨认一下是否是他的物品,但拿到后没多久就接了任务, 回来后忙起来,就将这事情忙忘了。
将抽屉合上, 伊德里斯带着盒子出了书房。
房门敲响时, 塞缪尔正坐在书桌前, 整理着已经分开放好的两摞画纸。
“请进。”
边说着,塞缪尔边将对齐整理好的一摞画纸收到抽屉内。
伊德里斯走到桌边时,塞缪尔正细细将桌上另一摞画纸理好, 一页页夹进收纳册中。他的动作很轻,捏着画纸时带着点让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伊德里斯看得很清楚,画册里的虫全是他,没有那只与他容貌相似的虫。
感受到被重视,伊德里斯眼底泛起一抹笑,无尽的甜意从心底溢出。
“阁下,这是雷伊在救您的地方捡的东西,您看看是否是您的。”将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伊德里斯随意靠到桌边。
“什么东西?”
说着,塞缪尔放下画册,好奇地将盒子拿到手中,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挑,盒盖应声打开。
当盒中物品展开全貌,塞缪尔眼中的好奇骤然消失殆尽,惊愕爬上了他的眼角。他盯着盒中的物品,不敢置信地抚摸着碎玉的边缘。
这是「哥哥」的玉。
可这块玉应该在「哥哥」身上,怎么会在找到他的地方?
塞缪尔惊疑地望了眼伊德里斯,低头的瞬间,一段陌生记忆在他脑中渐渐闪现。
记忆中的他穿着酂白色长袍,仓皇跑进了一处写着xx日报的二层小楼。
楼内的人见到他先是笑脸相迎,又在听到他叫出苏霂的名字后,面露惊讶。
之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来到了他面前,将他领进一处偏僻的房间,拿给他了两件东西。
一件是这枚玉佩,另外一件是封信。
当看到玉佩时,他心中已有不祥之兆,信被打开后,预兆变为了现实。
信封中的东西并不多,只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的字也不多,但字字句句流露出对他的愧疚。
记忆中的他,读着信泪水一簇簇止不住往下落,当看到落款苏霂绝笔几个字时,他已经泣不成声。
苏霂,他的兄长,死在了他16岁那年。
彼时的他正被二叔看管在小院,数着指头满心等着兄长完成手头的任务接他离开。
兄长曾说,等他完成任务,等赶走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外国人;等给这片土地找到一个出路;等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都能真正的站起来,就带他离开,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他信了,可兄长食言了。
他没有等到他回来。
他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报社,带走了兄长的玉佩和那封信,浑浑噩噩过了小半年。
12月的某天,二叔突然撤走了他小院外的家丁,匆忙带着家人搬去了重庆,他被遗忘并留在了宅子里。
后来,金陵燃起战火,拿着刺刀的敌人在城中嚣张跋扈,玩着泯灭人性的杀人游戏。
金陵的天变成了河水的红色。整座城毫无安宁之时,每天城中都会反复响起防空警报的刺耳的声音。每当警报响起,百姓们就会如受惊的鸟,疯狂奔向防空洞。
当警报声落下,敌人飞机的轰鸣声会随之在空中掠过,一阵爆炸过后,房屋和没来得及逃跑的人都变成了废墟。
记忆中,他没有跟着百姓们一起去防空洞,而是和茯苓、王妈躲在了苏宅地窖中。
后来,茯苓和王妈也先后离他而去。他把周边无处躲避的百姓和孩子藏在地窖,他学着兄长,引开敌人,护住了那些孩子。
“兄长……”
塞缪尔握着破碎的玉佩,鲜红的血从被玉佩划开的伤口渗出,很快染红了手心。
“阁下!”
伊德里斯见状,忙俯身,抬手去掰塞缪尔的手指。可他越用力,雄虫攥的越紧,血流的也越快。
“阁下,东西不会跑,您受伤了,先松手可以吗?”伊德里斯弯腰,托着塞缪尔受伤的手,轻声劝道。
塞缪尔仰头看了眼一脸忧色的雌虫,张开掌心,怔怔盯着沾血的玉佩,哑着声音道,“伊德里斯,我想一只虫待会。”
伊德里斯叹了口气,他没有问雄虫为何突然情绪激动。只是取走他手心的碎片,从口袋中取出手帕,小心翼翼地覆在伤口上,问道,“那我能先给您包扎完在离开吗?”
塞缪尔抿着嘴,轻轻摇了摇头。
“可我担心您。”伊德里斯半蹲下仰视着塞缪尔,一向冷峻又说一不二的少将此时融开了眉眼上的冷气。他放下了身段,放软了语气,只为了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