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品:《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沈留春怔怔地看着,半晌才走近那夜明珠,将它捧进怀里,直至上了床,才小心翼翼将它收进储物袋中。
霎时间,屋内重归黑暗。
直到次日清早,天光大亮。
沈留春收拾完自己,推开门时,外面已经站齐了四个人。
迈出房门的脚缓缓收了回来,他小声问道:“怎么了吗?”
季霄天上前一把揽住他肩膀,“日到正午了,春啊。”
沈留春嘴角一抽,这又是哪来的叫法。
“我竟睡了这么久?”他有些愧疚道:“耽误你们了。”
“哎,没事,大家都没意见,来得及。”季霄天乐兮兮道。
“某人不让我们吵醒你,”贺乐驹呵呵两声,“你倒是睡得好了……”
他还没说完,季霄天便一个暴扣将他按住,大声道:“怎么说话呢?下次注意点!”
常知清近来爱上了磕瓜子,站在一旁边磕边看好戏,边指点道:“对,把他头发薅光。”
沈留春默默走出房门,将门合上后便和谢消寒并肩走着,犹豫着道:“那颗夜明珠?”
“送与你。”谢消寒道。
“可是太贵重了。”沈留春偏头看他。
谢消寒轻轻摇头,“区区一颗夜明珠罢了,不值一提。”
他们说话时身后还缀着三个打打闹闹的人,夹杂着常知清一句怒吼:“我的瓜子!”
第98章 不要害羞嘛
东市街上熙熙攘攘,日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有一位姑娘身着烟绿色衫裙,墨发被红色发带束起,发间只簪了一支银钗,衬得这姑娘清丽动人。
她提着篮子走在路边,正小心翼翼地避开街边的水洼。
路边的摊贩笑眯眯招呼她:“姑娘,来看看这钗子如何?新到的货,这可是苍浪国最时兴的款式!城里独我一家卖,别家都没有!”
这姑娘只是摇摇头,但笑不语。
那摊贩又要开口,却忽然听得街上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还伴随着一声吆喝:“让开!都让开!”
这姑娘下意识往路边躲了躲,却见一匹高头大马朝自己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少年。
直到靠近这姑娘,他才堪堪勒住缰绳,目光在面前这女子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位姑娘好生面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我们从前可见过?”年轻少年翻身下马,手中折扇“唰”地一声展开。
被拦住去路的姑娘慌忙垂下眸,连忙摆手,而后转身正欲离开,却被少年一把攥住右手手腕,衣袖滑落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臂,腕上还挂红色的手串。
是了,这位清丽的姑娘便是沈留春,而纨绔跋扈的年轻少年则是贺乐驹。
“不要害羞嘛,”贺乐驹低笑一声,轻佻道:“姑娘生得这般面善,不如随我回府,做个贴身丫鬟如何?”
沈留春挣扎着想要跑,却挣不开这人的钳制,只好频频摇头。
见自己被拒绝,贺乐驹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收起折扇,道:“哟,怎么?还是个小哑巴?”
“姑娘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他又冷笑一声,“本少爷好言相劝,你却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贺乐驹说完,又朝沈留春挤眉弄眼。
竹篮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蔬果洒了一地。
街上的行人见此纷纷避让,在这两人的四周围成了一个圈,却无一人上前相助。
更有甚者竟在人群里喊道:“姑娘,我看你就从了吧!”
“是啊!这位公子看着就富贵,跟了人家不亏!”
沈留春嘴角一抽,差点接不住戏。
“听见没?”贺乐驹摆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提高音量道:“我劝你就从了吧,跟了我,我给你造个金屋都成!”
话落,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哎!公子,你看我成不成,要是跟了你,要逼我住金屋我也愿意的!”突然有道男子的声音喊道。
这下子,连贺乐驹都差点挂不住脸,连声骂道:“滚,滚滚滚!”
空档间,沈留春表演了一个急中生智,他抬脚一把踩在贺乐驹的脚背上。
紧接着贺乐驹表演了一个吃痛的表情,手上力道一松。
沈留春趁机挣脱,转身就要跑。
“站住!”贺乐驹发出怒吼。
沈留春头也不回,连地上的篮子也不顾,就这么跑了。
然而贺乐驹两腿一迈,毫不费力地将落跑的沈留春再次攥住,随即他“桀桀桀”地奸笑起来。
兴许是热爱表演,贺乐驹给自己加了很多戏。
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他的目光先是在沈留春身上停留片刻,而后才一脚踢开贺乐驹,将沈留春护在身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你竟敢如此行事!”谢消寒开始背词。
“你!”跌坐在地上的贺乐驹脸色铁青,答道:“本公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我劝你少多管闲事!本少爷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
“这闲事,我管定了。”谢消寒冷声道。
随即他拔出腰间长剑,冷光闪过,剑尖直指贺乐驹,“你若敢再上前一步,休怪我无情。”
贺乐驹端出一副咬牙切齿的姿态,恶狠狠道,“好,很好!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便灰溜溜地离开,转身又折进一间酒楼,嘴里还在念叨着:“气煞我也!”
谢消寒这才收起长剑。
沈留春朝他弯眼,给他摆手语:多谢。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解决了,顿时作鸟兽状散开。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颇为闲适。
直到走进一条无人的暗巷,沈留春探着头四下打量之后,才道:“今夜,千万要小心行事,我和常知清在客栈等你们回来。”
谢消寒微微颔首,“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们在客栈里不会有什么事的,反倒是你们危险些。”沈留春顿了顿,接着道:“尤其是贺乐驹,虽然他总说自己不会出事,但是还没发生的事情都很难讲。”
“快走吧,磨磨唧唧啥啊?”尾随两人钻进小巷的常知清插嘴道,“喏,把这外袍披上先。”
沈留春接过他递来的外衫,整整齐齐地穿上,将女装掩好。而后又叮嘱了几遍谢消寒注意安全,这才和常知清一道回了客栈。
留在原地的谢消寒捻了捻攥在手里的红色手串,半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来口瓜子不?”常知清已经坐在了屋里,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咔吱咔吱”响个不停,“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沈留春闻言将手里的心法放下,他确实背不太进去,索性和常知清一起嗑瓜子。
“说起来,你和谢消寒他们怎么认识的?”常知清问。
怎么认识的?
沈留春愣了愣,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道:“就是阴差阳错认识的。”
“这样啊,”常知清点点头,“那得是多阴差阳错啊。”
这话说得沈留春不知该怎么答才好,于是干笑两声,“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毕竟世间千千万万人里,人与人能相遇的概率真的很小。”
“相遇的概率低,能相识相知的概率则更低,那能够相爱岂不是更是难上加难?”常知清忽然感慨道。
“就这么低的概率,我们家子迟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透呢?”
沈留春没接话,只是默默嗑瓜子。
常知清难得深沉起来,接着道:“子迟分明什么都有,医仙谷少主的身份、医毒两道上极高的天赋,还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多少人艳羡啊,他怎么就偏偏要去追求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呢?”
第99章 装神弄鬼
听常知清这么说,沈留春忽然就觉得真的是钱会流到不缺钱的人手上,爱也总是会流到不缺爱的人身上。
要沈留春选的话,他宁愿在钱堆里哭,反正爱也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但每个人的际遇和追求都不一样,谁也没必要去说谁,各自走好各自的路就是了。
“要是两情相悦也就罢了,人家宋含浮又不待见他。”常知清叹了一口气,“我们家子迟长得好看,性子又好。除了那些不长眼的死老头,喜欢他的人要是排起队来,铁定能绕这里八百圈。你说是吧?”
沈留春点点头,这几日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他也只是堪堪拼凑出了常子迟的过去。
母亲早早去世只留下这一个孩子,父亲对他不闻不问,于是他独自在母亲修行过的合欢宗长大,直到五六岁被送回医仙谷,然而谷里的长辈也对他冷眼相待。
“可能子迟他,真的很需要吧?”沈留春垂下眸,又拿起一颗瓜子。
人总是会执着于自己没有的东西。
好不容易遇到犹如救命稻草的存在,那即便是飞蛾扑火,也要将其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