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饱了没事干?再胡言乱语,全都去禁室修炼一个月。”祁白青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禁室,那可是给犯罪弟子住的地方,环境简陋,冬冷夏热,蚊虫蛇蚁遍地,几乎与世隔绝。

    但凡有弟子进去住一个月,不管进去前多健康,出来后都形销骨立。

    想到禁室的可怕,众人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但却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祁白青不快,但碍于少族长的威压,他们只能悻悻的收了声。

    室内安静了不少,祁白青视线扫过四周,看到了坐在角落中的顾几枝,还有周围暗中窥伺,蠢蠢欲动的各种视线。

    他冷哼一声。

    明明顾郁就在这里,可是祁白青不仅没像以往那样,抢在众人前面和顾郁接触,还悄无声息的坐到了顾几枝身边。

    在他过去后,那些窥伺的视线就收回大半。

    祁白青摆摆手,示意服务员把一杯橙黄的果汁端上来,递到顾几枝面前,“这是霓虹新出的百香汁,味道十分清甜醇厚,算是最近新火的招牌,试试?”

    他看出顾几枝比较喜欢甜食,这种酒,顾几枝应该会喜欢。

    果然顾几枝撇了他一眼,就举起酒,仰头喝了下去。

    瓷白色的脖子绷出一条优美的线,随着橙黄的酒液滑入口中,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数下。

    祁白青咽了口口水。

    因为顾几枝喝的太快,还有少数的酒液从嘴角流下,滑过修长的脖子,流入隐秘的地方,只留下一条暧昧的水痕。

    祁白青眼神微暗,“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流下来了?”看也不看桌上的纸巾,指尖摩挲上顾几枝的脖子。

    他本做好了顾几枝抗拒的可能,但是顾几枝一反往常,任由他将那条水痕慢慢的拭去,也没有抗拒。

    祁白青这才抬头,发现顾几枝雪白色的面皮上渐渐染上一抹红晕,仔细一看,瞳孔微微溃散,显然早已经失去了清醒。

    他才意识到顾几枝不能喝酒,居然是一杯倒?也是,玄天府主张清修,一直过着清苦的生活,身为玄天府的继承人,估计过的更加惨兮兮,没喝过酒都是有可能的。

    祁白青顿时心生怜爱。

    “怎么了?”顾郁看到祁白青和顾几枝二人接近,不由上前询问。

    “他好像醉了,我送他回去吧,你们慢慢玩。”这是祁白青第一次在顾郁之前离开。

    顾郁看着祁白青揽住顾几枝的手臂不假思索的离去,他的面容陷在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祁白青上车后,转头看想一旁的顾几枝,面露新奇。

    醉了的顾几枝尤其安静,乖乖的正坐在车的后座上,浓密柔软的黑发贴在他白皙的额头,醉眼朦胧,似乎察觉到陌生的环境,漂亮的两手并拢放在膝盖上。

    很像他以前养过的一只警惕......又可爱的猫。

    只可惜那只猫因为一点吃的,就被别人拐跑了。

    祁白青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郁闷的他再也不养猫了。

    但虽然他不养猫,却很喜欢猫。

    祁白青掐了掐他的脸,摸了摸他的腰,摸了摸他的手,顾几枝皱了下眉,却都没有反抗,跟以往天差地别。

    真的好乖,好像他的小手办老婆啊......祁白青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喝醉后的顾几枝,似乎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看着顾几枝这么乖,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想法,

    车疾驰划过夜色,转瞬回到了祁白家族内。

    祁白青将人捞起,乘着电梯,一路带回了自己在主别墅三楼的房间,甩在大床上。

    然后,他视线颇为兴奋的转向了衣帽间中,那一排排最近才做好的......蕾丝小裙子。

    第61章 诱哄

    燕市东部, 一处极为偏僻的庄园,上空火光冲天,血腥味浓郁,到处是一片厮杀, 武器碰撞的声音。

    祁白墨挥剑击退朝他冲来的七星灵师, 抬腿踏入主宅,看向正中央的中年男子, 王氏的家主, “王家主, 别来无恙, 想必你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平日道貌岸然的王氏家族的家主, 如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祁白族长,我投靠祁白家族多年, 为老族长和你处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难道真的要因为圈养恶鬼这一点小事, 对我刀剑相加?”

    祁白墨摇摇头,“若是其他的事情, 我都可以不计较, 但是你背着我私自圈养高阶恶鬼,甚至闹出了不少命案,灵界的纪律门已经盯上你了。”

    王家主知道祁白墨说一不二的性格,既然本人来了,是一定要杀自己的,他神色带着疯狂,破口大骂, “狼心狗肺!冷血极端!祁白墨你会遭报应的!我诅咒你,以后想要的东西,都注定得不到,这是你的报应!”

    祁白墨不为所动,根本不被他的恶毒诅咒所中伤。

    王家主有些挫败,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充满报复性的开口,“祁白族长,或许你不知道,你的儿子祁白青,可不是你的儿子......”

    他话故意直说一半,本以为祁白墨会非常震惊,追问下去,但是他想错了。

    即使听到他的话,祁白墨的脸色依旧从未有过动容。

    “怎么可能?”王氏家主不敢置信,不甘心道,“为何你不震惊?你不应该追问我具体原因吗?”

    难道祁白墨早已知晓这个秘密?他惊疑不定。

    祁白墨沉默一下,面容平静无波,“你以为这个秘密,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然后趁着王家主愣神,亲手结果了王氏家主。

    祁白墨走出王氏主屋,祁白一恰好走向了他,“族长,所有漏网之鱼都解决了。”

    祁白墨看着漆黑厚重的夜色,呛人的烟味传入鼻中,他忽然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

    但是他依旧不能停。

    “祁白墨,你要记得,你是嫡系血脉!你必须带领祁白家族走向兴盛!你要像那些旁支证明嫡系就是嫡系,绝不是什么阴沟里的低贱老鼠能取代的!”

    “你要让嫡系数十条血脉的死,都死的有价值,不然我们哪怕是死也无法安息,而我,死也不会原谅你的......”

    为了母亲临终前的偏执遗愿,他费尽心思,不择手段,终于在年少时成为祁白家族的一族之长。

    除了在禁地压制血毒的时间,他每日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以及......杀不完的人,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带祁白家族走向兴盛上。

    每次祁白墨杀完这些前臣遗老和毒瘤时,母亲临死前的话都会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心情沉重,仿佛被巨石压过,呼吸不过来。

    可这次,他耳边却没有响起母亲临死前的“命令”。

    他少见的想到了顾几枝。

    长期生活在高压生活中,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不似活人,更似冰冷麻木的机器,所做的一切,都是以祁白家族为出发点。

    每天日复一日做着一样的事情,没有变化。

    只有碰到顾几枝后才发生了变化:在他得知顾几枝能帮他解除血毒,为了解除血毒,能更好的带领祁白家族走向兴盛,他选择和顾几枝双修。

    可是他不曾想到,这次他做出的唯一破格行为,却让心志坚定的他......动摇了。

    和顾几枝的这十多日的相处,他早已不仅仅把人当成了双修解药。

    与顾几枝在一起时,他的心情总会莫名平静下来,脑中堆积的各种事务都暂时消散,身心放松。

    这是一直忙碌的他,很久没有的感受。

    刚开始双修结束后的他会离去处理事务,可后面他慢慢改变了想法,哪怕在双修后也并未离去,而是和顾几枝同床而眠。

    如今哪怕顾几枝不在,他也想起了顾几枝,还是在这种特殊时候。

    祁白墨忽然想,就算不只是双修,单单只是和顾几枝在一起,倒也不错?

    他敏锐的察觉自己或许对顾几枝已经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这种情绪应该是叫......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喜欢的情绪。

    从小时候起,因为嫡系式微,旁支虎视眈眈,哪怕他一出生就带着血毒这种致命毒素,依旧被母亲非常严厉的教育和指导。

    他很少有能拿到手的东西,即使幼时忍不住养了一只猫,也被母亲命人当着他的面打死。

    那是母亲告诉他,是因为他太弱,所以很多东西他没有资格拿到。

    所以他明白了一点:只有足够强,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自此以后,他努力变强。

    可哪怕变得很强了,他也因为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绪和想要的东西。

    可如今,他想要几枝。

    他知道顾几枝的目的一直都是青离果,他回去后也可以把青离果拿给顾几枝。

    他知道在体内血毒并未彻底解除,就把青离果交给顾几枝这个敌对的玄天府继承人,增长玄天府的实力,是绝对的大忌。

    但祁白墨想放纵任性一回,因为他明白,以交易为开始和结束的“喜欢”,顾几枝根本不会相信他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