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下课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傅延青单肩背起她的书包,问她:“一起吃饭吗?”

    江知意点头又摇头:“我7点还有选修课,只能吃点简单的。”

    “没事,你吃什么,我陪你吃。”

    “我去便利店买三明治和咖啡,你也去吗?”

    傅延青点头:“走吧。”

    走出教学楼,外面天阴得厉害,风雨欲来。

    “好像要下雨了。”江知意说,“快走吧,不然淋在路上就不好了。”

    一路紧赶慢赶,踏进便利店的一刻,大雨轰然而下。

    大约是时间掐得好,便利店还没什么人。

    买好三明治和咖啡,两人在窗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店内在放一首green day的老歌,《amy》。

    干净的吉他配合着主唱的声音,让人不知不觉静下心来。

    傍晚时分,行人步履匆匆,偶有人进来避雨买伞或是买吃的。

    没有人大声喧哗,每个人进来都默契地放低了音量。

    窗外是沙沙的雨声,江知意望着雨幕,听着《amy》出神。

    这首歌听起来十分简单,却越听越有悲伤的感觉。

    仿佛在撕心裂肺地呐喊着一个逝去的灵魂。

    “amy don’t you go……”

    “do you wanna be a friend of mine……”

    歌里的情绪渐渐传达到心里,一瞬间她也有感同身受痛彻心扉的感觉。

    哀悼,纪念,挽留……

    如此动人心弦。

    《amy》在店内不断循环着,江知意出神半晌才回神,她眨了眨眼,看向傅延青。

    男人望着窗外,玻璃窗上映出他沉思的眉眼。

    ——他也同样为这首歌动容。

    音乐具有打动人心的力量,今晚一首《amy》同时打动了她和傅延青,他们的心在这首歌里无限靠近。

    不知他在想什么,想那个灵魂,还是感同身受这份悲伤。

    很奇妙,他们从坐下到现在一句话没有说,江知意却久违地觉得安心。

    有傅延青在身边,和他不约而同地选择安静听歌,即使外面寒风交加,雨夜漆黑,她也觉得安心。

    就如很久以前,他在她面前按下琴键,拨动她的心弦。

    “好美。”江知意轻声。

    傅延青明白她在说什么,点头:“嗯。”

    好美。

    快到七点的时候,江知意不得不回去准备上课。

    雨还在下,傅延青买了把伞送她回去。

    她走在傅延青身侧,觉得雨伞好像把他们和伞外隔绝成两个世界,明明雨声就在耳边,她却觉得四周静谧得只剩心跳声。

    十分钟的路快得好像一瞬,她记不清路上拐了几个弯,经过了几座楼,只记得再抬头,上课的教学楼已近在眼前。

    傅延青站在雨里跟她道别。

    看着他转身,江知意心中涌起冲动,忽然道:“傅延青。”

    “嗯?”男人回眸。

    “今天……我很开心。”

    说不上来为什么开心,只觉得和他在一起,自己看什么都格外顺眼,格外美好。

    男人愣了愣,继而微笑:“我也是。”

    目送江知意走进教学楼,傅延青转身回家。

    不出意外地,门口来了位不速之客。

    贺凌舟:“才回来?这都几……”

    接着他抬眼,在看清他穿的什么后,露出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贺凌舟:不是,你谁???

    傅延青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至于吗。”

    “至于吗?怎么不至于?”贺凌舟夸张地重复,跟着他进门,“你叛逆期到了,穿成这样?”

    傅延青放下书,冷冷撇他一眼。

    贺凌舟:“……”

    行,闭嘴就闭嘴。

    他低头注意到傅延青的书,扫了一眼,脸色一变。

    “常微分方程?这什么,数学?”贺凌舟大惊失色,“你要进军教育界?”

    傅延青:“……想太多。”

    “那你拿这本书是?”

    “陪人上了节课。”

    贺凌舟:“……”

    哦,他想起来了,傅延青最近莫名其妙多了个喜欢的人,为了她,他的原则可以说是碎了一地。

    从来不去无名餐馆吃饭,为了那个女孩,他去了。

    从来不让人坐他的办公椅,那个女孩坐了。

    从来烟不离身,为了那个女孩,他戒了。

    再看看现在,从未踩过雨的鞋底下多了一层水迹,不离身的西装三件套也变成了……

    到底是什么,让一个千年不开花的死树不开则已,一开变成了一个恋爱脑?

    贺凌舟痛心地想。

    “又陪她去了?”贺凌舟感慨,“就这么喜欢她?”

    他以前追女神的时候,也没这么失心疯啊。

    闻言,傅延青看了过来。

    “听说过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吗?”

    贺凌舟微怔。

    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德语单词。

    lebenslanger(毕生的),schicksals(命中注定的),schatz(宝贝)。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消失不见,问傅延青:“你是认真的?”

    “你知道我从不开玩笑。”傅延青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去换衣服。

    贺凌舟:“……”

    客厅安静得只剩他一人,许多纷乱的碎片涌上脑海。

    他想起了“她”。

    记忆里的雨夜,她走得决绝。

    掰开他的手指,无视他的挽留,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之后贺凌舟如她所愿,远离她的世界。

    不听,不看,不问,不提。

    这么久了,他以为他早忘了她。

    或者恨她。

    谁知听到 “lebenslangerschicksalsschatz”的第一秒,他还是下意识想到她。

    让他辗转反侧、又爱又痛的“她”。

    五分钟后傅延青出来,依旧是熟悉的西装衬衫领带。

    黑色袖口讲究得露出三分,手腕上一只银色腕表,低调简约又贵气。

    贺凌舟总算看得顺眼几分。

    “走吧。”傅延青看一眼表,“八点,刚好赶得上。”

    十二月过了一半的时候,江淮平久违地发来消息。

    【知意,最近过得怎么样?】

    江知意取出手机,看到这位稀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奇怪,自从她搬走,他就没这么主动关心过她。

    大学一年多的时间,她和他的交流几乎只限于每个月打生活费和逢年过节偶尔的小红包。

    如今十二月,什么特殊的日子都不是,江淮平怎么会突然发消息关心她?

    意识到这一想法,她又笑了。

    真可悲,面对父亲久违的关心,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和思考,而不是温暖和感动。

    江知意打字回复。

    xyz:【怎么了。】

    江淮平:【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你的钱还够用吗?】

    钱?江知意心里咯噔一声,对他的来意隐约有了猜测。

    xyz:【怎么了。】

    江淮平:【是这样的,爸爸最近手头有点紧,生活费方面可能顾不上你,你看,要不你问你妈借点?】

    江淮平:【她是你妈,总不会不管你。】

    江淮平:【实在不行,你问同学朋友借点,过两个月爸爸缓过来了就给你。】

    江知意:……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一点生活费而已。

    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大学一年多,她计算着自己的支出,边赚边存,哪怕没有江淮平的生活费,她如今也有五位数的存款可用。

    那笔生活费有固然好,没有,她也饿不死。

    问苏语琴借?别想了。

    她说了那么多次合同和协议,口口声声高考后她归江淮平管,借钱?她怎么肯。

    她只会辱骂江淮平。

    江知意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淡淡回了个【1】,删掉了对话框。

    坦白说,她都有点瞧不起江淮平了。

    说好的高考后他负担她的生活费,这才一年多,他就让她问苏语琴借。

    连自己的责任都承担不起,他怎么好意思的?

    很快,这事就作为一个小插曲,被江知意抛之脑后。

    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每天该买什么该吃什么,还是照旧。

    偶尔,她会有微妙的庆幸和骄傲。

    庆幸自己从高考后就认清了这个事实,及时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骄傲自己没有苏语琴和江淮平,也可以过得很好。

    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她自己就可以让自己过得很好。

    把命运和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她喜欢这种感觉。

    一周后,就在江知意快要将这事忘掉时,一条江淮平的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

    朋友圈图文并茂,文字写着感谢大家参加他们的婚宴,配图则是一张张洒满金粉、飘满红色礼带的婚礼现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