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外面在飘雪。

    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雪,这会儿已经落了薄薄一层了。

    “呦,下雪了!”贺凌舟惊叹。

    江市是个很少下雪的地方, 不想今年刚好在除夕夜落了雪。

    漫天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给路灯笼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一眼望去,天地皆白。

    世界无声,万籁俱寂,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不见。

    几人默契地站在原地赏雪,谁都没有开口破坏。

    傅延青看了片刻,忽而出神地想,江知意那边下雪了吗?

    “快看窗外,下雪了!”

    晚上九点多,班群里不知谁起了头,大家一句接一句地开始说下雪了。

    就连王瑜也给她私发了消息,让她看窗外。

    江北市今年气温偏暖,冬天都要过去了还没下雪,没想到赶在年末,初雪终于来了。

    江北市长大的孩子没有人可以对雪无动于衷,江知意也不例外,她愣了愣,放下手机奔到窗边。

    真的下雪了。

    温柔的小雪轻轻飘落,在烟火的照耀下美得那么圣洁,白得那么干净。

    她伸出手,试图去接雪。

    冰凉的雪花落在她指腹,在过高的体温下很快化成水。

    江知意收回手,看着指尖的水迹,脸上露出后知后觉的惊喜。

    下雪了。

    好漂亮。

    群里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这场雪,群消息提示响个不停。

    江知意翻了几下,放下手机不再理会。

    雪越下越大,不过半个小时,屋顶和地面就落了一层白色。

    一个小时后,江知意换好外套戴上围巾出了门。

    外面已经变成鹅毛大雪。

    地面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走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江知意裹紧围巾,将手揣进兜里,向小区中心的花坛空地走去。

    许是因为除夕夜,人人都在家团聚看春晚,没什么人出来,她走了一路一个人都没遇到。

    快要走到时,她脚步倏地一顿,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是一个人。

    男人的黑发上落了些雪花,一身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修长,远远的看不清他脸和表情,只能看到他低眸沉思,哀伤温柔得像一幅画。

    是傅延青。

    坦白说,趁他还没看到她,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什么,她没有动,就那样怔怔看着他。

    傅延青站的地方……其实她有印象。

    彼时她被跟踪,磨磨蹭蹭很晚才回家,傅延青就坐在那里,抬头对她说,麻烦他已经帮她解决了。

    而望向她的那张脸,还带着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

    很快,男人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转过身。

    看到是她后,他微微惊讶,接着笑了:“巧?”

    江知意抿了抿唇,走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今天除夕,他不陪家人和朋友,怎么来这儿了?

    “没事做,我们那边下雪了,来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下。”傅延青说。

    “来找我吗?”

    他摇头:“你把我删了,我怎么找你。”

    提到“删人”,江知意有一瞬的心虚。

    但看他早就知道这事还不怎么生气的样子,她的胆子又大了些。

    她别过头道:“不是找我的,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想试试能不能偶遇你。”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握在掌心,“如果遇到了,那就是我们有缘。”

    “……”江知意无语,“你信这个?”

    傅延青却不答了。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反问道:“还在生我气吗?”

    “生什么气?”

    “不生气怎么把我删了。”

    江知意愣了愣,摇头:“我没生你气,我只是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绝交?”话说到这个地步,傅延青竟然还不生气,只淡淡而笑,“为什么?我要是不想绝交呢?”

    江知意:“……”

    哪儿来的绝交,他们根本连朋友都不是。

    “江知意。”他继续,“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说不见面就不见面,说删好友就删好友,你连一个证明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他盯着她,缓缓问道:“你觉得我对你有所图,我会利用你,是吗?”

    江知意没想过他会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但事已至此,她干脆深吸一口气,坦率承认道:“是,我不相信你。”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怎样都不会相信你。”

    一问一答,他问得执着,她答得也干脆。

    少女看着他不闪不避,丝毫不落下风。

    风势弱了些,天上的雪越飘越缓。

    “时间也不行吗?”傅延青接着问。

    “时间?可以啊,十年。”江知意张口就来,“你能在我身边待十年我就相信你。”

    她随口说了个夸张的数字,根本就没想过傅延青会答应。

    十年,一个人能有多少十年?

    十年里又会有多少人相遇再分离?

    她不信傅延青,怎样都不信,可如果是十年陪伴,她倒是可以考虑相信他。

    她做好了傅延青知难而退的准备,却不料他说好。

    傅延青:“好,十年。”

    江知意:“???”

    “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了吗?”傅延青问。

    江知意歪头,不解地看他。

    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太不客气了,可他却连眼神都不曾变一下。

    算起来他们认识也有五个月了。

    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在她身上耗这么久?

    她看不懂他,躲不开他,可她也不想这么轻易答应他。

    江知意垂眸想了想,说:“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他弯了弯唇:“说。”

    “高考前都别再来找我了,行吗?我想专心学习准备高考。可能你不懂,但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有什么事,高考后再说。”

    如果他说的十年是真的,或者说他真的有耐心陪她周旋几年,那这几个月对他来说一定不算什么。

    如果他不答应,那正好说明他是装的。

    江知意仰头看他,等着他的答案。

    “好。”结果他这么说。

    语气轻飘飘的,答应得十分轻易,就像在说“我们去吃饭”一样。

    江知意不由睁大眼睛。

    “很惊讶?”傅延青好笑,“不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吗?我答应了你还不开心?”

    江知意一顿,回过神来:“没有,开心。”

    一阵静默。

    片刻后,男人主动挑起话题:“今天除夕,怎么一个人出来瞎逛?”

    “下雪了,出来看看。”说罢她反问,“你呢,你不也是除夕一个人出来瞎逛?你怎么不回家?”

    “傅家有人在演父子情深,我不想当电灯泡。”傅延青回答。

    他说得很平静,江知意却电光石火地想起几个月前他说的一句话。

    ——“一个死了,一个喜欢私生子,所以他们都不来接我。”

    所以他说的“一个喜欢私生子”就是这个意思吗?

    很微妙的,江知意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苏语琴和江淮平没有私生子,可他们对她的态度,跟有私生子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她在谁那里都不是最重要的选择。

    她抿了抿唇,“哦”了一声。

    她反应平淡,傅延青也不介意,像是根本没觉得刚才提到的算是个事,他开口问起别的:“很晚了,要回去吗?”

    江知意摇头:“再待一会儿,等会儿零点有烟花。”

    “烟花?”他取出一支烟点燃,“介意我留下来一起看吗?”

    烟草味在空气中散开,江知意皱眉,嫌弃地后退几步:“随便。”

    男人注意到她的表情,看看手里的烟,问她:“不喜欢我抽烟?”

    他利索地掐灭:“那不抽了。”

    江知意愣住:“我可没说让你掐,我不喜欢是我的事,你抽是你的事。”

    “但你不是好不容易给了我一次机会吗?我总得好好表现一下。”他随手将烟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盒糖递向她,“吃糖吗?”

    江知意摇头。

    “是你喜欢的柠檬味。”

    江知意还是摇头。

    “戒心这么重?”傅延青轻笑,“那我吃了。”他说着取了两颗糖放进嘴里。

    吃完糖两人又安静下来,江知意不想这么傻站着,主动提出走走。

    傅延青同意了。

    路上他问:“你家里人怎么不陪你下来?他们放心你一个人?”

    “放心。”江知意说,“我从小在这儿长大,邻里之间都认识,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你回去晚他们也不担心?”

    “就在小区里,有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