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当霸总绑定攻略系统后》 他绕到车的另一侧准备上车,电话响了。
助理问他:“傅总,郝总监还在等您,说有文件要您过目。”
“嗯。”傅延青随口应了一声,“让她等着,我半个小时后回来。”
“好的。”
对他不客气的人,他自然也没必要客气待之。
她早就暗地里站了傅呈远的队,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连他的办公室都敢随便擅闯,真以为他是吃素的吗?
傅延青冷笑一声,用力掐灭了手中的烟。
江知意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仔细观察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地方。
结果显示相关信息为零。
和傅延青的药和香水一样,相关信息为零。
真是见鬼了!
为什么所有和傅延青有关的东西都搜索不出结果?
难道他真的能只手遮天,能屏蔽和他有关的一切信息?
江知意怔怔看了会儿眼前的景象,摇摇头。
算了,不关她的事。
他那么深不可测,果然远离他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她不再多想,继续向前走。
经过某一个点时,冰冰凉凉穿透身体的感觉又来了。
江知意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所见之处还是一切正常。
……
她看了几眼,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了。
远处,傅延青坐在车里,看着江知意在交界之处左看右看,不由觉得有趣。
所谓交界之处,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地方。
她的世界只有他能去,反之,他的世界也只有她能来。
经过交界之处时,身体会有被冰凉之物穿过的感觉。
江知意大约就是因为这个,才会每次都注意这个地方,才会在那里看来看去。
他看着江知意在那里研究了十分钟都没有要走的意思,问系统:“她会发现那儿的异常吗?”
“不会,人没那么容易想到超出认知的东西。”
“如果我告诉她呢?”
“不可以。”系统语气严肃,“宿主绝对不可以透露任何关于两个世界的事,如果宿主明知故犯,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譬如生命,譬如自由。
“如果,她自己发现了呢?”傅延青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江知意,缓缓问道。
她是个聪明谨慎又细心的姑娘,如果有一天她自己发现了呢?
那时他要不要承认?
“不要承认。”系统一盆冷水浇下来,“江知意发现是江知意的事,宿主只需管好自己。”
“……”胸口突然一阵气闷,似下一秒就要窒息,傅延青觉得压抑,不由打开车窗。
寒风灌进来,他吹了片刻才理智回笼,恢复平静:“知道了。”
江知意回家的时候,意外在门口看到了一个人。
苏语琴。
包和行李箱堆在她脚边,她皱着眉,正在用手机和人发消息。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过来。
江知意没想到苏语琴会突然回来,愣了愣才道:“……妈妈。”
苏语琴看到她,半分见到女儿的喜悦都没有,第一件事就是拧起眉质问:“我正找你呢,锁怎么回事?为什么钥匙打不开?”
江知意:“……”
她后知后觉想起换锁的事。
她本该第一时间告诉苏语琴的,可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学习任务繁重,加之苏语琴不在家,她便一忘再忘,忘到了现在。
她连忙解释:“刚开学的时候不小心丢了一次钥匙,我怕家里丢东西才把锁换了。”
“换锁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苏语琴劈头盖脸地追问,“还有,你连房子证件都没有,怎么换的锁?”
她声音越来越大,江知意好不容易见到母亲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垂下头,平静回答:“是物业阿姨帮我作证的。”
苏语琴一噎,楼道安静下来。
半晌后她道:“行吧,新钥匙给我。”
江知意取出钥匙给她。
进门后苏语琴将包和行李箱在地板上摊开,开始收拾东西。
从衣服到护肤品,从日用品到大小证件,她收拾得专注,看起来也没有和她搭话的意思,江知意沉默片刻,背着书包走进自己的卧室。
今天周日,距离中午十二点放学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她这么晚回来,苏语琴也没问问她去了哪里。
江知意扯了扯嘴角,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在房间写了一下午作业,七点的时候,苏语琴敲门叫她:“知意,来吃饭。”
“来了。”江知意放下笔走出去。
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米饭和菜,仔细一看,竟然是苏语琴亲手做的。
她奔波半日,回家又忙着收拾,按理说应该累到没力气做饭,可她竟然主动给她做饭。
在江知意的印象里,苏语琴已经很久没给她做过饭了。
她心里一软,走过去坐下。
饭菜香还是熟悉的味道,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她拿起筷子开始吃,苏语琴开口道:“之前给你的钱,还剩多少?”
“五千多。”江知意回忆了一下微信余额,说了个大概。
“行,你先用着,不够了再问我要。”
江知意张了张嘴,微感意外。
虽然从小到大苏语琴没缺过她钱,基本她要就会给,但像今天这么爽快大方,还是头一次。
或许,是因为她高三,买学习资料的钱不能吝啬?
想到这儿,江知意点点头:“好。”
“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苏语琴说,“你生活费的事,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上大学前还是我管,等大一开学,你爸会固定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直到你毕业。”
“……”碗中的饭一下子变得味同嚼蜡,江知意突然为自己刚才的感动感到可笑。
原来如此。
难怪苏语琴主动给她做饭。
原来是将她的抚养问题都安排好了。
她低眸咽下米饭,平静道:“哦。”
“你觉得可以吗?”苏语琴问。
江知意点头:“可以。”
她能有什么选择?摆在她面前的不就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吗?
“嗯,那就赶快吃饭吧,吃完回去学习。”
苏语琴松了口气,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几分。
江知意低着头,握着筷子的手逐渐用力。
蓦地,她抬起头问:“妈妈,你最近能来接我吗?冬天天黑得早,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苏语琴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
但她才说完生活费的事,此刻面对这个小要求,拒绝的话就变得没那么容易说出口。
江知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在提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要求后,往往会产生补偿心理。
为了自己的心理安慰,接下来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他们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答应和满足。
苏语琴也不例外。
江知意就在赌,赌苏语琴会答应。
果然,苏语琴思考几秒,点头道:“行,我有空就去接你。”
得到苏语琴的肯定答复,江知意松了口气。
也挺好的。
虽然苏语琴只在乎抚养费的问题,但托这个问题的福,她间接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只要苏语琴每天来接她,她就不怕遇到傅延青了。
只要想办法躲开傅延青,久而久之,他总会有放弃的一天。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江知意的心轻快几分,她飞快吃完饭,笑着对苏语琴说:“那我去写作业了。”
写完作业又是深夜。
江知意洗完澡出来,不经意间看到书桌上的teen spirit。
不是傅延青送的那瓶,是她自己买的那瓶。
她看着香水,脑子里一闪而过白天那个女总监喷香水的模样。
他们那个阶层的人,好东西见得太多,用香水就和她用花露水一样自然,举手投足都带着骨子里熏陶出的气质。
江知意回忆起她喷香水的动作,心生羡慕,情不自禁拿起自己的那瓶往空气中一喷,然后伸手——
微凉的液体如细雨般落在她手臂上。
她收手试闻,柠檬香的味道轻轻散开,均匀萦绕在鼻尖,不浓不淡,刚刚好。
她满足地笑了下,用纸擦去香水,收好香水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上了床。
那天过后,江知意又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傅延青。
她不确定傅延青是在给她时间冷静,还是他看到了苏语琴,以至于生出退意。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再出现,这很好。
他们就该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相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