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尘抬脚在郭浩小腿揣了一脚。

    “你跟我的情况不一样。”

    郭浩捂住胸口,“操!”

    江洛尘从车后绕过去,“你想办法找人来接吧,车我开走了。”

    郭浩看着自己的爱车被人开走,“你说说,要兄弟有什么用!”

    到医院后,江洛尘先给自己消了消毒。

    他把鲜花放在床头边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工作。

    江洛尘前脚刚离开公司,后脚江承良就打电话让江启阳回家。

    江承良急冲冲赶回宅子,一进门就迎上在门外等候的江启阳,他抬手就甩了一个耳刮子过去。

    江启阳被打的有点懵,“爸?你打我干什么?”

    “今天机场路的车祸,是不是你找人做的?”江承良低声怒道。

    江启阳捂着右脸,“所以你为了给你小儿子出气,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就是要打我?”

    江承良恨铁不成钢,“启阳,你太沉不住气了,你这么做,不仅动摇不了他半分,还会打草惊蛇!”

    “这能怪我吗?”江启阳指天指地,“那个该死的易泽,前天他尾随到酒店,偷听到我和冯董事长的对话,他什么都知道了!”

    江启阳恨得牙根直痒痒,“从桥上掉到河里,他居然没死!我已经够烦了,你居然还给我添堵。”

    江承良语塞:“你!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你这什么语气?”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天生会打洞。”江启阳瞪着江承良,“你说我像谁?”

    江承良气得浑身发抖。

    程慧听见动静赶过来,江启阳早早开车跑了。

    程慧挽着江承良胳膊,“吵架了?”

    江承良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_^v[哈哈大笑]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天生会打洞”出自民间流传谚语

    第50章

    江洛尘在医院守了易泽整整一夜。

    早上护士检查完离开,他偷悄悄吻了易泽的额头。

    他一双黑眸,深情款款望着病床上的人,嗓音低沉充满磁性:“我今天上午有两个会要开,大概一点左右结束,结束就过来陪你。”

    跟昏迷的病人易报备完行程,江洛尘大步离开。

    江洛尘到公司,为了节省时间,连办公室都没进,直接到会议室开会。

    第一个会,从早上九点半一直开到十一点二十,紧接着江承良和江启阳进来。

    不参与第二场会议的部门领导纷纷撤离,换第二轮开会人员进来。

    换场的间隙,江承良靠近江洛尘,压低声音说:“昨天机场路的肇事者,启阳连夜帮你找到了,现在已经转交给公安局。”

    “你放心,你是咱们江氏的ceo,不论大小,爸是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江承良语重心长道。

    江洛尘说:“那就先把易泽的抢救费报销了吧,他去机场接我,算是工伤。”

    江承良笑呵呵道:“这是自然,等他好点了,我会派人去医院探望他。”

    “他需要休息。”江洛尘面无表情,“探望就不必了,本月奖金多给人发点,比什么都强。”

    江承良还想问什么,被一旁的江启阳打断。

    江启阳迫不及待,问道:“你真跟他好上了?”

    江洛尘瞥了他一眼,“你呢?昨晚用了几个套。”

    近边的几个部门领导听见他们的对话,纷纷低下了头。

    江启阳气急败坏,指着江洛尘:“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

    “会议室是工作的地方。”江洛尘修长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公关部,说一下上周集团在……”

    江启阳咬紧下唇,气狠狠在座椅扶手上锤了几下。

    会议结束,江洛尘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以前在国外,别墅里有保姆,但他要防着江承良在他吃食上动手脚,基本都会在其他同学的出租房做点饭,吃完再回去。所以他的厨艺还算不错。

    江洛尘打算自己做点清淡的,这样万一易泽刚好醒来,也能吃上两口。

    不知不觉,人生突然多了几分他没察觉到的生活气。

    易泽住病房,按理说要比普通病房安静许多,但江洛尘出电梯没十秒钟,就听见一阵紧张窸窣声。

    他不禁加快脚步。

    疾步到病房门口,江洛尘发现一众医生和护士围着易泽,不知道在弄什么,各种医疗器材响声刺耳。

    曾经的某些画面涌入脑海,江洛尘大步冲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

    最边上的护士拉开他,“是这样的江总,病人现在有高烧反应,如果颅内严重感染,会非常危险,还请您冷静一下。”

    江洛尘重重吸一口气,拖着僵硬的脚步,退至沙发一侧。

    他望着安静熟睡的人,被一众人来回折腾,心一点点往下沉。昨晚郭浩说的那些话,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难道喜欢上一个人,就必须得把人推开?

    难道他这辈子就不能拥有自己的爱人?

    江洛尘突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有点站不住脚。

    凭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

    主治医生停下来,眉眼慈祥注视着易泽,忽然松了口气。

    他吩咐助手,“测一下病人的过敏源。”

    江洛尘眉心蹙起,才发觉眼角有几分湿润,“什么意思?”

    “病人身体并无大概,发烧应该是对某种气味或者食物引起的。”医生向江洛尘解释。

    大概二十分钟后,护士送上来检查结果显示花粉过敏。

    护士轻轻拨了下易泽脖子,露出他后颈有刚刚冒出的红疹,“我们上午来查房的时候,发现病人有微弱气喘的反应,当时推测是颅内发炎。”她笑了笑,“还好发现的及时。”

    护士把检查报告递给江洛尘,“除了百合花粉,他对金属也过敏,一般是衣服上的拉链,或者金属纽扣,切忌不能贴身。”

    突如其来的一通折腾,江洛尘感觉他被猝不及防扔向空中,又忽然掉下来。

    好在这次,没再摔个粉碎。

    “易泽。”江洛尘无奈笑道,“你很会折磨人。”

    初冬的傍晚,落日余晖顺着玻璃窗洒进病房的白色被单,橙红色的光有些亮,又有点刺眼,易泽缓缓睁开眼,又被光照得闭上。

    他把头扭到另一边,睁眼打量着房间的一切。

    哦,活着呢。

    没被淹死。

    不过,脑袋感觉迷迷糊糊的,有点昏沉。

    他抬手抓了抓头,这种难受也没缓解。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有点像是在切东西。

    易泽猛地睁大眼睛,“啥情况啊?”

    以前看外国电影,经常有歹徒绑架富家子弟,等对方家里送来钱之前,会用刀或者别的东西威胁人。

    “不是吧?”

    易泽心里一个劲的安慰自己,是自己掉下河的时候,撞到了脑电波,脑子突然开了窍,说不定以后会变成了天才。

    易泽被自己的脑回路笑到了。

    他慢慢悠悠坐起来。

    身体除了有点沉,像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一样,点像感冒高烧刚退。特虚。

    易泽坐起来,来回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自己的鞋,只有沙发旁边那双黑色居家皮拖鞋。

    他走过去,踩着两只拖鞋,一路闻声找到了切菜刀声的源头。

    头顶明亮的灯光,勾勒出他宽厚挺拔的后背轮廓。

    江洛尘穿一件黑色衬衫,袖口简单挽至小臂,菜刀起落干脆,刀刃落在案板的瞬间,小臂露出明显青筋,看得出来,他有意在降低切菜的声音。

    易泽有些意外。

    江洛尘他居然还会做饭!

    江洛尘一刀落下,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住。

    他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易泽专注的眼睛。

    江洛尘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什么时候醒的?”他放下菜刀,一步步走到易泽面前。

    他的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柔软。

    从来没有。

    易泽歪着脑袋,抵在门框,目光紧紧追随男人的脚步,随之愈发靠近,“你刚在想什么呢?”

    江洛尘目不转睛望着他。

    易泽笑着揶揄,“你这不行啊,别人都吃一堑长一智,你老子对你下过那么多次毒手,我站这大半天你就没发现?”

    江洛尘不答反问:“花粉过敏?”

    易泽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江洛尘逼问。

    易泽双手抱臂,“你不会查我简历?”

    江洛尘眉头一蹙,“你简历上有写?”

    易泽笑了,“没写,谁简历上写这玩意啊,上赶着到职场演娇牛马文学啊?”

    江洛尘面色依旧沉着,“那你让我看什么?”

    易泽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要不,看看八字?研究一下咱俩感情上有没有纠缠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