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答应要教人的许子期被安排到了沙发中间的位置,盛桦年就像个小徒弟一样坐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贴着。

    许子期教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

    赢的算许子期的,输了该喝的酒就盛桦年喝。

    两人分工明确,其他人叫苦不迭。

    core很有先见之明地没上场,看着其他人一杯接一杯地喝,他便嬉笑着嘲讽:“你们还敢和他玩骰子?真是觉得这满桌的酒没地方去了。”

    小雪侧头,问得太晚了:“他怎么这么厉害?”他只是听说过许子期玩骰子很六,却没想到是这种碾压的姿态。

    core笑道:“momo教他的,momo的骰子你听说过没?十赢九,输的那一场是故意放水。咱们都是业余的,哪能跟人家玩。”

    momo这人的过往特别丰富,作天作地的富家公子在打职业之前什么感兴趣的玩意都学过一手,偏他学得快学得精,如今一身本领。就这一手骰子不说多厉害,但打这一群又业余又不太聪明的人,还是能杀个片甲不留的。

    盛桦年看着许子期气定神闲、满心筹划的模样,悄悄去勾他放在腿侧的手指:“他什么时候教你的?”

    许子期将手藏到腿下,方便他像个小偷一样摸来摸去:“刚成年那天,他们带我去酒吧,momo在那儿教的我。”

    说到这儿,许子期就想起来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曾逾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和他们一起去酒吧,觉得对不住许子期,还和他说等下周再给他补上。几个小时后,醉醺醺的许子期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酒吧的骰子,玩嗨了,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momo第二天醒来后就被曾逾和教练拖到了小黑屋里,说了什么不清楚,但曾逾后来脸色很重地对许子期说:“少玩那些东西,别跟他学。”

    许子期当时少年心性,稚气未脱,被几个人惯得时常不知道东南西北。他小脸一皱,momo不合时宜地冷脸出来,他便伸手一指,委屈巴巴地告状:“他非要教我的。”

    momo脸彻底黑了,又被刚知道的经理拉去教训。

    许子期看他被拖走,笑得像个得逞的坏蛋。

    当时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许子期没忍住笑了,盛桦年立刻凑近,在他眼前好奇地问:“你笑什么?”

    许子期嘴角的浅笑仍在,在白亮的灯光下更加漂亮耀眼:“没什么。”

    他起身,盛桦年压在他腿下的右手便只能松开。

    “你去哪儿?”

    “去洗个手。”刚刚桌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他一手碰了上去,黏腻缠在指尖。

    “我也去。”

    许子期没拦他,也自知拦不住。

    看见包间的洗手间进了两个人,小雪感到疑惑,问坐在这里的core:“他俩关系不错?”

    core回头看了眼,随口就说:“凑合吧,应该就那样。”

    卫生间里,水珠还挂在许子期的手上,他被堵住,后腰触碰着坚硬硌人的洗手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抬眼问:“没完了?”

    怎么能完。

    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哪是几次亲吻便可以止渴的。

    盛桦年现在口干舌燥,伸手去用大拇指心碾压他的唇,像是在做一场充足的准备工作。

    “没完。”他看着那被自己折磨到红肿的唇,阴暗的心诉说着,还不够。他欺身靠近的同时,右手隔着软软的毛衣捏住这纤细的腰,“我刚刚帮你喝了几杯酒,你没点奖励吗?”

    明明那么不讲道理,却还给自己找一个听上去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子期听着充满磁性的声音,身体都被盛桦年控制着,清亮的双眼缓缓抬起,望进那双深邃温柔的眼眸。

    他缓缓贴上那张唇,也将自己送了上去。

    腰间的手猛地握紧,他的身体随之一颤,没等多加反应,唇上的攻势便让他应接不暇。

    许子期明明是有经验的那个,却最怕碰上这种什么都不懂,只会强势亲吻、硬咬的人。

    这里的光太亮,实在刺眼,像面镜子,让亲吻的动作变得急躁又羞愧。

    盛桦年的手伸到了他的衣服里,完整地贴在肌肤上,带茧的指腹每次滑动都对两人的身体造成巨大的刺激。

    许子期感受到那只手的上移,立刻咬住了这个轻薄的下唇。很快,他睁开雾蒙蒙的双眼,向后靠去,离开那完全不知足、不知收敛的唇,警告道:“你再乱动,以后就别想了。”

    盛桦年左手松开他的手腕,立刻攀上洗手台的边缘,将他困住,而右手的手心缓缓收紧,五指都印在这块雪白温暖的肌肤上。

    姿态完全固执又霸道,声音更甚,却在示弱:“不乱动。”

    盛桦年本是冷漠的冰,却早已被融化成了一摊春水,想将自己完全印在许子期的身上,永远不要被洗掉。他在他的唇前呼吸,又开口道:“再亲一会儿。”

    几分钟后,盛桦年睁眼,拥着怀里的人,掠夺他的呼吸、氧气、理智……所有。

    他的头转了个位置,下压舔舐的时候,慢慢地看向眼前的镜子。

    阴鸷的得意,无声的炫耀。

    而后轻闭上眼。

    再度沉沦其中。

    “你唱歌好听?”分开的时候,盛桦年问他,“什么时候唱给我听?”

    许子期无力回话,许久没这样激烈地交换呼吸,一时缓不过来。

    盛桦年用嘴唇轻轻吻了下那圆润的耳垂,声音低沉诱惑:“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唱给我听吧。”

    “只唱给我听。”

    许子期嘴唇微张。

    盛桦年便当他答应了。

    第58章

    凌晨一点多, 坐在车里的许子期将手放到暖风口取暖。

    盛桦年立刻调高温度:“冷?”

    许子期吸了下鼻子,可能是在巷子里接吻的那半个小时,连冷风都看不下去了。他收回手, 声音好轻:“还行。”

    盛桦年按照导航开车,不太敢分神,怕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又在等着绿灯, 他转头,看着许子期冒出红尖尖的鼻子:“你家里有感冒药吗?是不是要感冒, 哪里难受吗?”

    “没,不难受。”他看了侧边一眼,提醒道,“好好开车, 不用管我。”

    眼前, 绿灯亮起, 盛桦年启动车子:“怎么能不管你。”

    许子期忽略他这句话,倒在位置上放空,嘴角还传来隐隐约约的刺痛。他上车的时候看了前面的镜子,还真是, 红得不像话, 肿得像被叮了好几块包,下唇还破了个口子。当时吻得深入, 谁都没在意那并不浓重的血腥味道。

    “真的不饿?”盛桦年又找话。

    “不饿。”

    盛桦年叹气:“我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

    许子期眉目微怔,缓缓看向他,想起来下午在场馆吃外卖的时候, 他确实没怎么动筷子。

    “那你干嘛不吃?”

    “我等着和你一起吃晚饭, 吃饱了,还怎么和你吃?”

    许子期皱眉, 无奈道:“那去吃点东西吧。”

    “你不是不饿?”盛桦年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子期忽地抬眼,也没那么惯着:“不吃就闭嘴。”

    “吃。”盛桦年立刻将车掉头,“刚刚看那路边有好几家店都开着。”

    夜色太深,他们没那么多选择,左右看了看之后进了一家人不算太多的烧烤店。

    “吃这个能吃饱吗?”

    “能。”盛桦年回道。

    反正也不是来正经吃饭的。

    坐在一个隔间后,许子期说:“快点吃,不然你到基地的时候都能看见太阳了。”

    看到太阳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从许子期的家回基地,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

    盛桦年非得跟许子期挤在一边,给右边空出了好大一个位置。他看着菜单,开口前叹了口气:“开这么久的车也没人心疼,不说收留我一晚。”

    许子期可不接他这一茬。

    交了菜单后,盛桦年将一直想问的事情拿出来问他:“你和seven的那个到底怎么回事?不只是没打好比赛的问题吧?”

    “挺多的,都过去了,不想再说了。”

    “可是我想听。”盛桦年揪他的衣袖,轻轻晃了两下,“跟我说说?”

    一秒沉默后,许子期开口道:“上赛季,我们第一周就没进周决,打训练赛的时候都没什么话说,信息也不报,复盘的时候我说了这个事,但第二天还是这样。他们对我有意见,局内很多分歧,最开始也没吵,就是憋着气,私下的时候互相都不说话。”

    “后来的几场比赛越打越烂,我也没忍住,好几次复盘的时候语气都很差。我们的队内关系在第二周的时候就彻底崩了,当时队内有替补,tk的原指挥也在。”

    听到这里,盛桦年已经猜到接下来的故事了。他默默伸出手,去抓许子期的右手,将它整个盖住,暖暖包裹。

    许子期说得完全平静,像是在讲一个毫不相干的故事:“有一次我路过训练室,听到了他们两个说的话,意思就是觉得我指挥烂,不如替补,是赛训组偏袒才能一直首发。也说了点私下的事,可能是那次战队选手投票吧,票数拉得太开,再加上平常直播人气的问题,他们嫉妒心作祟,就给我口头造了挺多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