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走后,盛桦年低头,终于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很轻地扬了下嘴角,得意又庆幸。

    三分钟后,刚坐下的七七拿起手机,被眼前的画面晃得眯起了眼,张着嘴巴,一脸震惊:“什么情况?”

    lot转头:“怎么?”

    七七再次低头,确定没看错后低声道:“夺命发了个二十个红包,在群里……”

    “多少?!”派派立刻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到那一连串的红色后根本控制不住嘴角,手速极快,“快抢啊!这么多红包!”

    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放下了筷子,看着同一个画面。那边的几个人手都要点冒烟,许子期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这时,门被推开,盛桦年走了进来。

    七七立刻大声问:“你发这么红包干什么?”说话也没耽误他抢,低头看到数字后激动地喊了句,“我靠!一百一十九!”

    盛桦年在一片杂乱的声音中坐下,七七很快再次看过来,又问:“突然发红包干什么?”

    “心情好,突然想发。”

    盛桦年一脸平静地说。

    七七:“……”

    派派在那边“嘿嘿”笑了两声:“还有这好事的?那你可得保持一个好心情啊。”

    那边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分享各自抢到了多少红包。许子期坐在位置上,安静地看手机、喝饮料。

    “你没抢?”

    许子期抬头,看向坐在侧边的盛桦年,很快道:“没。”

    “为什么不抢?”

    沉默两秒后,许子期点开微信,速度很快地点完了两个群里的红包。

    派派在那边大喊:“靠!凭什么队长手气这么好,每个都是五十以上,我为什么都是几块钱!我要闹了!”

    许子期也没想到最后抢还能抢到这么多,全都点完后就重新刷视频。

    派派一脸不高兴地坐下,几分钟后,他收到了一条盛桦年发来的信息,和一条让他两眼一亮的转账。

    【夺命:托你个事,等下坐七哥那辆车,把队长换过来。】

    派派想笑却更加疑惑,正要打字问为什么,却又收到一条转账。

    【夺命:别问,就这么做,谢谢。】

    派派立刻闭嘴,快速打字:【好的!我肯定办到!】

    因为派派的卖力助攻,许子期坐到了盛桦年的副驾驶位上。

    虽然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他们听着同样的车载音乐,透过车窗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和零散的星星。

    回到基地后不久,六个人的群里再次下了场红包雨。

    【派派:wow!】

    【lot:别发了,知道你有钱。】

    【jax:……下红包了。】

    【七七:???】

    【七七:你搞什么?你心情是多好?】

    盛桦年的嘴角就没下来,独自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惬意地打字:【非常好。】

    之后几天的训练室中,沟通的声音总是密集而激烈。他们认真对待每一场训练赛,为即将到来的正式比赛全力以赴。

    每一次失误后就是反复地练习。

    这是每个想拿冠军的选手都应具有的态度。

    主教练lot经验丰富,讲话一针见血,没少批评他们,却也没忘记在他们表现出色时给予表扬。

    “下次这种情况能不能等队友?”

    几人面前的大屏幕中正放着盛桦年一挑二的画面,lot蹙眉,语气格外低沉:“能不能别总想着操作?这为什么不等队友,就非得自己上?连个信息也不报?”

    被批评的盛桦年坐在位置上,低着头,眉眼看着温顺,可那张嘴就像是被缝起来了一样,一句话都不说。

    lot看出了这表情后的执拗,怒气更深,却也尽力控制着,不想出口成脏:“我都不想说你了,你和派派就这个不等队友的问题我他妈说了八百遍了!死都不改是吧!”

    莫名中枪的派派当然不敢说话,抬起小眼睛观察。

    许子期转头扫了盛桦年一眼,只一秒,他就看明白了这人并没有认错的打算。

    lot后来又说了两句,最后以罚钱为警告。

    复盘就要结束的时候,七七算着时间走了进来,等那边安静下来后才说:“明天九点起啊,我们十点得到拍摄场地。”

    “啊?”派派一脸呆滞,得到个点头的答复后,立刻哀嚎,“老天啊!为什么要早起啊!”

    许子期默默叹了口气,很快无力地接受早起这一事实。

    十几分钟后,去冰箱拿水的许子期碰上走来的lot,侧头对他说:“你别那么凶,他们两个都是新人,你说这么狠,再给他俩说得没自信了。”

    lot瞪大眼睛,压着声音:“他们……”

    许子期低声道:“我知道。”他吸了口气,将水从冰箱里拿出来,又开口:“想操作也没什么问题,突击手如果太畏首畏尾就不好了。不等队友确实有问题,但也得慢慢来,别想着一下子就改变他们那么久的打法。”

    他看上去很轻松,笑了一下:“再说了,人家刚刚一打二打过了啊,你要说也得等打输的时候再说他。”

    lot和许子期一起往楼上走,lot侧头,靠近他的耳边,小声问:“你看见他的表情没?”

    许子期就知道他要说这个,很快点头,有些想笑:“看到了。”

    “看他那个不服气的样子!”lot气愤地低语一声,叹了口气,“这脾气啊,跟你当初一样一样的,说都不能说,说了也不服。”

    两人相识很久,那时还只是青训教练的lot没少听说和许子期有关的事情,早就知道这小子骨子里的傲气。

    许子期停在自己的房门口:“新人嘛,而且他起点这么高,有点脾气正常。”他轻笑了一下,歪着头说,“我倒觉得突击手有脾气是好事,总比不敢打、不敢操作好。”

    lot也停下脚步,正面对着他:“他可以操作,但队里得有人能拉得住他。你得多注意点这个事儿,你的话,他会听的。”

    许子期心说:能听?感觉够呛。

    “你早点睡啊,定好闹钟,别明天又起不来。”

    许子期开了房门,应道:“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所有人都在客厅,唯独不见许子期的身影。

    七七在原地打转,眼看着过了十分钟也没人回消息,终于忍不住了。他对那边的几个人招了招手,说道:“去,你们去把zd叫起来去。我出去跟司机说一下,叫他等我们一会儿。”

    出基地门的时候,七七还在自言自语:“就知道起不来,跟个懒猪一样。”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盛桦年的脚已经碰到了楼梯。他回头,看向就要跟上来的派派,用整个身躯挡住了这条路:“我去叫。”

    派派抬眼,看到这张脸就想起那些红包,立刻提起嘴角,一副乖巧的模样:“行,那你去呗。”

    盛桦年点头:“嗯。”

    到了二楼时,他在房门前停留了一秒,伸出手后轻轻扭动门把手,推开了这扇房门。

    顿时,目光被吸引,盛桦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双眼已经长在那白皙漂亮、身线完美的后背上。

    许子期背对着门口,身上的卫衣松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近乎完整的背脊和腰线。

    这纤细的腰,一只手就能掌握全部。

    盛桦年默默收紧手指。

    许子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肩胛骨微微耸动了一下,在拉衣服的同时回头。

    无辜清白的眼神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顷刻间,明目张胆的欲望便化作一根根绳索,缠绕而上,死死地将它包裹。

    盛桦年目不转睛,看出了许子期眼里的意外和一丝微弱的害羞。他从不见好就收,仍在盯着,直到面前的人在一秒之内恢复平静的模样,转身走开。

    许子期的手拉住了衣角,向下拽了两下,低声说:“不敲门的?”

    盛桦年向前迈了一步,眼神紧跟着他的身影:“我以为你还没起。”

    “起了。”许子期的头发还是湿的,并没有要吹干的打算。他拿起手机,转身的时候没看他,径直走过,“起晚了,走了。”

    盛桦年立刻问:“你不吹头发?”

    “来不及了,直接走。”

    上了定好的商务车后,许子期坐在一个单人座上,直接戴上耳机和眼罩,两眼一闭就是睡。

    他的头原本靠着身后不软不硬的椅背,可随着车辆的行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偏离到了坚硬的车窗玻璃上。

    盛桦年一直在看他,盯了十几秒后便看向了他身后的七七。而七七也察觉到这目光,很快抬头:“怎么了?”

    “换个位置行吗?”

    七七有些意外,却没多问:“行啊,你要坐这儿?”

    盛桦年点头,已经拿起腿上黑色的背包:“嗯。”

    两人交换了位置。盛桦年原本想坐在许子期的旁边,方便偷看,但现在,他坐到了他身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