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品:《我有101个主人

    沿途道路的两侧,到处都躺着、瘫着衣衫褴褛的普通人。他们无一不是面色饥黄、形容憔悴,有些人甚至面容发黑,看起来,像是染了什么怪病似的。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的大老公烛要上线了

    感谢大家为我浇灌的营养液~

    第54章

    好臭。焚宿小声说, 这些人身上怎么跟尸体一样臭。

    丹舟也放低了声音:他们死了还是活着?

    焚宿又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队身着官兵服饰的人,正将几名看上去已经没了气的人, 抬上旁边的推车。

    焚宿便道:有些人死了。有些人还活着, 但离死也不远了。

    停顿一下,又说:像是什么传染病。

    丹舟:那这地方是

    焚宿继续迈着爪子往前走:前面有个人,看起来精神还可以, 你问问他。

    感觉到焚宿停了下来,丹舟寻了个大致的方向, 开口道:您好,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焚宿转了个圈, 让丹舟正面对着人家。

    那人是个约摸六十出头的老伯。虽说精神看起来还可以, 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是满脸的病气,病恹无力地靠坐在牛车旁。

    听见丹舟发问,老伯勉强睁开浮肿双眼,只看见个虚晃的身影坐在什么东西背上,张嘴便答了:这儿是月灵国

    这里就是月灵国?

    丹舟和焚宿都有些惊讶。

    焚宿小声咕哝一声:我之前来的时候, 可不是这样。

    丹舟正要问问这是什么一个情况, 那老伯便瞪着浑浊的双眼, 朝他们喊道:不要再往前去千万不要再去

    喊过两声, 便双眼一翻, 昏死过去。

    丹舟:

    他心头嘀咕一声古怪。

    焚宿抬眼问他: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去么?

    去。丹舟说,我俩又不会中招,担心什么。

    焚宿:那可不好说

    丹舟拍拍他脑袋:怕什么, 走吧。

    沿道都是类似的这么一副光景。看得多了,叫人越发的与那些歪倒在路上的人一般, 已然变得麻木,也见惯不怪。

    唯一不同的是,越往月灵国中心去,路上病倒的人也越多。周围的官兵也多了起来,甚至能见到一些修士。

    这可苦了焚宿那嗅觉灵敏的狼鼻子越往前去越是臭气熏天。他这一路就没停止过抱怨,喋喋不休地碎碎念,仿佛只要丹舟一个点头,他便立马转身就走。

    可丹舟却跟没闻到似的。也不理会他的抱怨,只专注用耳朵留意四周。

    焚宿瓮声瓮气地说:我看,还没等找到那什么魔蛇,我就要先被熏死

    丹舟忽然打断他:前面是不是有很多人?

    焚宿这才闭了嘴,往前方一看。道:是咯都围在那里做什么?嗯?前面怎么给拦起来了?

    一人一狼继续往前,慢慢靠近人群扎堆的地方,这才渐渐地听清楚了,那些人在争吵什么。

    原来是官兵们强行将路堵了起来,不让人通行。而一些看起来状态还可以的人,不知为何,想从那里通过,正吵闹着叫官兵放行。

    丹舟让焚宿停下来,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我们本就是王城的人,为何不让我们进去?呆在这儿外面,我们迟早要和那群人一样,感染上蛇毒

    就是就是!快放我们过去!

    蛇毒?

    丹舟心想,不是传染病么?怎么又是蛇毒呢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越来越多的人挤到前面来,几乎将丹舟和焚宿也一起推上前去。紧接着,便听一个像是官兵的声音大喝道:王城现在只出不进。你们要是谁有办法能治魔蛇毒病,自然也可以进入王城!

    丹舟这才知道。原来这里人感染的,叫魔蛇毒病。

    和他要找的噬水魔蛇,有关系么?

    前面不知怎么的,竟然吵着吵着,动起手来。这些精疲力竭的人们似乎已经支撑到了极限,怒火叫官兵们草菅人命的态度一触即发,顿时相互呼喝着,开始冲撞前方的障碍物。

    丹舟和焚宿叫他们夹在中间,跟着被推得东倒西歪。焚宿大声叫道:你们别挤,别撞啦

    声音淹没在愤怒的汪洋中。

    推搡中,丹舟不知怎么的从狼背上掉了下来。

    他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运转灵力飞起,便叫人踩了一两脚,卷在人群中来来去去,像个让人踩脏,但又不知所踪的小花猫。

    眼见着离焚宿越来越远,丹舟正要释放剑气隔开人群。这时,前方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全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威震四方,带着几丝不大寻常的波动,几乎是一瞬间便见了效,将乱糟糟的人群给震慑住了。

    这人有灵力?丹舟几乎一下就判断了出来。就算不是修士,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人群中响起窃窃的议论声:是花将军

    花将军。

    丹舟琢磨着。听起来有些来头。

    面前人群忽然分开来。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丹舟刚一抬头,便看见那道人影立在自己面前,再往下去,便是一团炽热燃烧的焱天火。

    他愣了一愣。这是

    没等他想个什么结果出来,站在面前的男人便俯身下来,双手将他抱了起来,扛在自己肩上。

    丹舟:

    男人扛着他,大步穿过人群。

    走了没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说:把那条狗对,就是那条长得像狼的,给我牵过来。栓到马厩去,别拿普通绳子,拿捆仙索

    吩咐过手下将士后,男人扛着丹舟,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营帐。

    焚宿:

    什么狗!他才不是狗!

    还有,那个家伙是谁,为什么把舟舟带走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追上去,训练有素的官兵们先他一步,将准备好的捆仙索抛了出去

    将焚宿绑了个严严实实。管他情愿不情愿,牵着往军营去了。

    快要到营帐时,丹舟让男人从肩头放了下来,打横抱在怀里。

    然后,他被男人低下头,亲了一口嘴唇。

    粗粝的胡茬有些刺到了他的脸皮。因为这张脸是假的,丹舟对它接触到的刺激,感知并没有那么明显。他只是纯粹不喜欢让人碰到他身上一切假的东西。

    所以,当意识到自己的脸被碰到了。他有些不高兴,用左手没什么力气地拍了男人的脸一下。

    哟。打我。

    男人笑了起来,正是那个喊住手的声音。

    他声音也是粗粝粝的,还有些低沉,有种很特别的威严。

    宝贝,这么久没见面,不说想我就算了,还先动上手了

    男人将丹舟搂在怀里,掂了掂。看他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脸上面纱幂篱一个都没有,只拿块粗糙的白布蒙着眼睛,头发也没有好好打理过

    一看就是离开主人太久。既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也没有人好好照顾他。

    怪可怜的。他摸着丹舟让人踩脏的雪色长发,有些心疼地想。

    丹舟慢慢地睁大眼,好一会儿了,才说:烛?

    烛用他那惯用的慵懒语调,拉长声音应了一声。又说:叫主人。

    回应他的,是丹舟又一下拍在他脸上的巴掌。

    倒是不疼。烛一挑眉,吃吃地笑:还打?

    丹舟还觉得委屈呢:谁叫你这么久都不让我找到你。

    烛低下头,虚虚地挨着他额头,低声问他:生气啦?

    还好。丹舟说。

    这一路过来,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都忘记了一些。想起烛的时候也不多,但是在见到人的时候,才忽觉走过了多么漫长的路。

    以前他一点也不想和烛分开。现在也不想。

    但是,和烛分开这件事,好像已经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管他走到哪里,总是会有一簇焱天火燃在身边。倒真有些应了烛的话,如明灯一盏,为他指引前行的道路。

    所以,丹舟也不会再为别离而过于难过。

    烛又笑着揉揉他脑袋:不生气。现在就给宝贝洗干净。

    丹舟拿无神的眼睛看他,拉长了声音问:只是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