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作品:《与君愿

    这她也不会感到奇怪,毕竟他不是一个愿意白费功夫的人。

    没有价值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但他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他肯定会在别的地方动手脚。

    最近她做了那么多事,拉了他那么多仇恨值,他当务之急肯定想要将她除掉,所以…

    “他来找你了?”

    花似锦点了点脑袋,“最近他给我写了信,邀请我去他府上玩,但我还没回。”

    “我怀疑他想通过我对你下手。”

    左凌云的眉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良久,吐出一句。

    “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宰了。”

    花似锦连忙将她拉回来,用手指把左凌云眉心拱起的小山丘轻轻揉开。

    “你别冲动,要是真有这么容易杀了他,还需要我们费这么大劲儿吗?”

    左凌云有些委屈,声音也哑哑的,“可是只要想到他要对你动手,你有出事的可能,我就想提刀过去砍了他。”

    “我无法再承受第二次失去你的后果了,萼雪。”

    这次是她幸运,能够回到过去,再次见到喜爱的人,甚至对方也有着她们共同的记忆。

    可下次呢?

    她都不敢想她们还会有下一次,老天给了她这一次机会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她不敢贪图下一次机会,也不想要,因为那建立在萼雪死亡的前提下。

    如果真的再来一次,她会崩溃的。

    听见左凌云的话,花似锦十分心疼,还有几分愧疚。

    她上前将人一把抱住,依偎在对方怀里说。

    “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出事了,好吗?”

    左凌云将怀里的少女紧紧抱住,手臂不断地收紧,似乎要将其融入骨血。

    只有感受到对方温暖的体温,她才能感觉到对方是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的。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将花似锦从她怀里放出来。

    花似锦的一张小脸被捂的有些通红。

    “现在冷静下来,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了吗?”

    “……”

    左凌云缓缓地点了点头。

    花似锦牵着她来到石桌边坐下,神色温柔,“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也知道这件事无法避免,在彻底铲除他之前,我们能做的只有尽量防范。”

    “或者主动出击。”

    看着左凌云又开始颤动的双眼,花似锦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选择第一个方法。”

    “但一直防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我打算,给他们挖一个坑。”

    左凌云的目光投了过来。

    怎么挖?

    花似锦笑了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完后,左凌云长舒一口气,由衷赞叹道:“萼雪,你不当一名军师,真的可惜了。”

    “我一直都是你的专属军师啊。”花似锦调皮地眨了眨眼。

    左凌云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不过你的计划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性,但是我那时又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要是我在的话,连衍肯定不会动手。”

    “我身边有父亲的人守着,你不必太过担心。” 花似锦捉住对方的手,放在手里玩了起来。

    “我怎能不担心。”左凌云垂下眼睫,“罢了,有他在你身边守着,应该没问题。”

    花似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个字眼,玩着左凌云手指的手一顿。

    “他?”

    “他是谁?”

    左凌云沉默,并没有直接表明对方的身份,“陛下专门派来保护你的暗卫。”

    末了,补充一句。

    “功夫还算不错。”

    花似锦点了点头,也没问她们二人是怎么认识的,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叫什么名字?”

    左凌云顿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江隶,江水的江,隶书的隶。”

    “江.隶。”

    花似锦缓缓地念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

    第122章 姐弟

    御南王府。

    天色微凉,夜色如水。

    黑衣男子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黑夜中穿梭着,最终在一道窗前停下。

    他如同往日一样有规律地敲了敲窗户。

    几息后,窗户被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清丽女子面庞。

    韩白露将这十几日打听到的消息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这是这些日子打听来的消息。”

    她下意识地纂紧了衣裙。

    “不是特别多,可能也不是特别重要的消息,但…”

    这已经是她所能打听到的,做多的信息了。

    为此,她甚至亲自去了连衍那边几次。

    就在她惴惴不安时,一道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

    “你做的很好。”

    韩白露怔然抬起头,便见月光下那面容如铁削的男人,正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

    就像以前他看着她一样。

    那是,他也会毫不吝啬地对她说一句,“你做的真棒。”

    韩白露猛地摇头,将方才可怕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抹去。

    不可能,这两人分明是不同的人,相貌,姓名,身份,立场皆大相径庭,肯定是她想多了。

    江隶看着她突然摇头,面露诧异,心里却是想着她刚刚是不是看出来点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

    他竟然不知,他是该欣喜若狂,还是该仓皇离去…

    毕竟,他早已没有脸面出现在她眼前。

    沉默在二人之间悄无声息地蔓延。

    最后,韩白露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歇下了。”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因尴尬而泛起的红晕。

    江隶沉默地点了点头,又猛地反应过来。

    “王妃,等等。”

    和上次一样,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包用油纸包裹着的糕点。

    “这是楼最近新出的银杏马蹄糕,很好吃。”

    末了,他连忙补充一句,“是郡主殿下让我带给您的。”

    闻言,韩白露没有拒绝。

    她将油纸包接过,问了一个之前她便想问的问题。

    “你是小锦的什么人?”

    江隶答:“我是郡主殿下的暗卫。”

    “是花尚书那边的?”

    “我原先受皇上派遣,现在只听命于郡主殿下。”

    “你叫什么名字?”

    “江隶。江水的江,奴隶的隶。”

    韩白露秀眉微蹙,“是隶书的隶吧?”

    “……是。”

    “下一次别这么介绍自己。你记住,你的隶,是隶书的隶。”

    “……是。”

    韩白露这才满意点头。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如此贬低自己罢了。”

    “你明明很好。”

    像刚刚江隶夸她一样,她也毫不犹豫地夸了回去。

    江隶一愣,然后轻轻点头,眼里盛着细碎星光。

    “嗯。”

    韩白露脸一红,异样的情愫在她心中漫开。

    “我…我睡觉去了。”

    “你也早点回去吧。”

    江隶看着重新紧紧闭上的窗户,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容易害羞。

    只是,下次一见到她,又得半个月后了。

    他没想到是,他们下一次相见,来的这么快。

    ……

    几天后,左凌云带着韩子琦,找到了他。

    “你把他带到他姐姐那里,让他们见一面。”

    江隶看着眼前小麦肤色的少年,默默纂紧了剑。

    “好。”

    一路上,韩子琦跟在他的后面,絮絮叨叨地问。

    “这位大哥,你就是左指挥使和我姐之间的传信人吗?”

    “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

    “我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走在前面的江隶步子突然一顿,回头看他。

    “她过的很不好。”

    少年原本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下来,随后又着急地问。

    “不好是怎样的不好?是姐夫还在欺负她吗?”

    江隶静静地看着他。

    欺负?

    说欺负都是轻的了,那叫折磨。

    他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虽然皇后派嬷嬷守在她的身边,但她的行动还是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以前是连房门都不能出,现在是能在华浓居内活动。但也仅此而已。”

    “她无法踏出王府大门一步。”

    要不然,他也不会每次去看她的时候,给她带她喜欢的糕点。

    因为她虽贵为王妃,但连让身边的侍女替她去买个糕点都做不到。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人给宰了。

    韩子琦的神色突然变得极为愤怒,“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