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伪装斯德哥尔摩

    纪明汀是她见过最专业的医药代表,和那些只会拿着公司给的资料做成ppt来医院做宣讲的人不一样,纪明汀有透彻了解过那些新药品的效用和实验室的最新研究,每次都能给她们带来有价值的信息。

    闻言,纪明汀放下筷子,起身走到科主任的座位背后,伸手亲昵地从后抱住她,娇嗔道:“姐姐,看您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只有业务往来,以后多出来一起逛街吃饭嘛。”

    科主任脸上的皱纹立刻都被她哄开了花,她看着纪明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感到十分愉悦。

    纪明汀除了专业之外,还是个大美女,长相明艳,气质成熟。而一个会哄人的美女,是最讨人喜欢的。

    这才是她们在医院之外成为朋友的主要原因。

    20点51分。

    纪明汀一行人离开了餐厅。

    这餐饭是出于私下交情,饭桌上几乎没谈公事,如果不是为了把那瓶红酒喝完,饭局应该会结束得更早。

    纪明汀替饮了酒的医生们找了代驾,自己最后才打车。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了她面前。

    纪明汀的酒量很浅,是喝鸡尾酒饮料都会醉的人。强撑着送走朋友们后,她的意识开始有点涣散,连确认来的车辆的车牌号都要盯着看好久。

    “3……7……2……?”不对呀,好像不是这辆车,纪明汀在心里嘀咕,正准备打开网约车软件确认时,司机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了出来。

    女人很高,坐在挡车柱上的纪明汀不由得仰起了头,才能看见女人的脸。

    对方的长相她没有细看,因为第一时间,她的视线就被对方的眼睛——准确说是眼神——吸引了去。

    那本来是一双很漂亮的丹凤眼,但因为眼睛瞳仁的位置偏上,露出三白,使得她的眼神看起来充满凶狠的戾气。

    纪明汀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看着那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她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一直以来,有一只蜘蛛无声潜伏在她身边,围着她隐秘地布下罗网,而此时,她已经落入蛛网的的正中央,那只蜘蛛才缓缓现身,沿着蛛丝朝她逼近。

    那这只毒蛛,是从何时起开始在她身边布下蛛网的呢?

    电光火石间,纪明汀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图片。

    “周楚勋?!”在她将眼前这个人的面容和那个陌生人的微信头像对上的一瞬间,惊恐地从挡车柱上跳了起来。

    大脑还未彻底弄清现状,但是身体已经做出了逃跑的反应。

    可她才转身朝后逃出几步,周楚勋一个箭步上前,就追上了两人间的距离,抓住她的胳膊,用一股霸道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拉回怀里。

    这动作对醉醺醺的纪明汀来说无异于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一晃,她便感到恶心想吐。

    她忍不住弯腰朝地面干呕了一声,胃里的东西并没有涌上来,只有眼眶中激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

    不远处站在餐厅门前迎宾的一位侍应生朝她们看了过来,纪明汀来不及顾忌形象,惊惶失色地张大嘴准备朝她呼救。

    “救……”还没来得及发出的音节湮没在一张柔软的手帕里。

    纪明汀的口鼻被人捂住,耳边响起那人狡猾的声音:“纪小姐,不可以吐在这里哦。”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足以让不远处的侍应生听清。

    纪明汀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接着便不省人事。

    在那位好心准备前来帮忙的侍应生的视角里,她只看到了一个醉酒的女人被她的朋友打横抱起,并带回了车里。

    她永远不会想到,自己刚刚目睹了一场绑架。

    第 2 章

    周楚勋驾车开往城郊的路上,注意力不断地被副驾上躺着的“睡美人”吸引。

    在第二个红绿灯前停下来时,她便忍不住伸手从领口探进了纪明汀的裙子里。

    周楚勋无意中摸到罩杯中间的勾扣,旋即一喜,她没想到纪明汀穿的是前扣式内衣,恰好为她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方便。

    80秒的红灯过后,周楚勋的手再握住硬质的方向盘时,这天差地别的手感,让她怎么都不得劲。

    她焦躁地在座椅上调整了几个姿势,看向右侧的视线变得更加频繁。

    纪明汀软软地摊在调平的座椅上,像一块白嫩的豆腐,随着路况的颠簸轻轻颤动。

    周楚勋一个下午用玩具都达不到效果,光是盯着纪明汀的身体却让她瞬间湿透了。

    不行了,她忍不到开车去目的地了,她必须就近找个停车的地方,先干纪明汀一回。

    纪明汀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栋陌生别墅的沙发上。

    她的手脚均被食指粗的尼龙绳捆住,绳子的另一端绑在沉重的大理石茶几的桌腿上。

    她一动身便发觉浑身不适,闭眼前最后的记忆袭来,“周楚勋”“手帕”“香味”……纪明汀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此刻她感到强烈的恶心、头晕、口干舌燥,正是被使用迷药的后遗症。但除此之外的浑身酸痛,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的青紫的伤痕和密密麻麻的唇舌吮吸出来的红痕,下体的黏腻感和肿痛……

    纪明汀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衫,脑海有那么十几秒陷入空白——她被人侵犯了?!

    【周楚勋】!!!

    再次想到这个人的名字和面孔,纪明汀心底冒出浓烈的怒火和杀意。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对了,那个人去哪里了?她就这样被扔在了这里。下一步,那个人下一步会对她怎样?

    纪明汀强忍住快要落下来的泪水和身体的战栗,勉力转动脖子打量起四下的环境。

    透过略微模糊的视线,也能看得出这是一栋装修奢华的别墅,光是她身下这套沙发就是价值七十多万的意大利品牌。

    虽然她这些年兢兢业业地工作攒了笔不小数目的存款,可是和能住在这里的人比起来实在是相形见绌。

    首先便可以排除这人绑架她的目的是求财了。

    空旷安静的客厅里,并不见周楚勋的身影。但也不排除这个人正躲在哪个角落或监视器前,用阴暗的眼神,充满恶趣味地等待、观察着她惊慌失措的反应。

    纪明汀的目光转向正对客厅的玻璃移门。打开的门外似乎通向别墅后花园。

    外面一片漆黑,除了重重树影什么也看不到。

    纪明汀记得自己是被手帕捂住口鼻然后晕过去的,这种吸入式迷药的时效不会超过3小时,她是将近九点离开餐厅的,算上路程和那人侵犯她的时间……

    纪明汀咬了咬舌尖,强忍住痛苦,令自己的大脑跳过细节继续思考,也就是说,那人不可能带她离开很远,别墅的位置应该就在本市远郊,最多也就是在隔壁城镇。

    这也印证了这个人和她的生活圈早有交集。

    纪明汀看着打开的玻璃门,喉头微动,遏制住了自己想要大声呼救的冲动。

    她脑海中浮现出周楚勋那双充满狡猾恶毒的三白眼,她放任她独自在这儿还打开门窗,势必不是因为大意。这是座地处偏僻的独栋别墅,在声音能传到的地方一定没有别的住户,就算她现在逃出去,也要走很远才能遇见人。

    如果她大声呼救,先引来的一定是那个女人。

    纪明汀再次环顾四周,她的手机或手提包都不在身边,客厅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手边也找不到可以割断绳索的工具。

    接下来就该等待着,做好和犯人对峙的准备。

    绑架刚巧发生在她离职并和所有同事朋友打完招呼的节骨眼,这想必也是周楚勋算计好的,她失踪后短期内也不会有人起疑,没有人会替她报警。

    所以要么是她自己逃出去,要么是让周楚勋放她走。

    这样就需要知道,周楚勋怎样才会放过她。既然她不是为钱而来,那还有什么原因。

    纪明汀第一时间想到过是报复。可她自信为人和善,生活中从未与人结怨;如今她离职,职场上的竞争对手更没道理在这个时候报复她;若是有患者因为她们公司的产品出了问题,第一时间也是先找医院或公司索赔,不会直接找到她身上。

    这个人绑架她是有预谋的,可是周楚勋仿佛是从她眼前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她实在找不出此前两人之间有何恩怨。

    纪明汀焦急地挣扎了一下,下身立刻传来肿胀的痛感。

    这倒是提醒了她还有一个最浅显、最坏的可能性。

    她纯粹就是被一个变态盯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能说服对方放过自己或谈条件的空间大大降低。

    与对方周旋的同时寻找逃出去的时机——纪明汀改变了策略。

    正想着,沙发背面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纪明汀顿时紧张起来,她的视线死角看不到来人,但是能听到随意从容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哟,醒了。”周楚勋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擦着头发走到她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