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白月光竟是我自己

    陈婉清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啊?这不太好吧?你妈妈她们不也要回去吗?”

    “我当然是一个人住啦,她们还巴不得呢,给我买那套房子就是希望我能早日‘滚’出家。”简千雪毫不在意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开了个玩笑。

    陈婉清有些犹豫。

    理智告诉她,应该赶紧打车回家,远离简千雪,免得日后积攒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可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在抗拒——她不想此刻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家。

    简千雪看出了她的松动,悄悄往她身边挪了半步:“去的话我现在就给我妈妈发消息说一声,说我提前离开了。”

    或许是除夕夜的孤单太甚,或许是简千雪眼中的期待太过耀眼,又或许是刚才被遗忘的委屈还萦绕在心头,陈婉清的理智瞬间掉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咔嚓”一声,大门打开,简千雪先一步走进公寓,打开灯,又往地上放了双拖鞋:“这是我新买的棉拖,还没穿过,你穿吧。”

    “谢谢。”陈婉清一边换鞋,一边打量这套房子。

    暖黄色的主灯瞬间驱散了室外的寒气,整个空间被裹进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和她想象中简千雪会喜欢的利落冷感风截然不同。

    这是一套格局开阔的三室两厅,其中一间做了书房,奶油色的乳胶漆墙面搭配浅杏色的实木地板,脚踩在地毯上,感到一片柔软。

    客厅的沙发是蓬松的云朵款,铺着同色系的针织盖毯和几个毛绒抱枕,旁边立着一盏弧形落地灯,灯杆裹着米白色布艺。

    电视背景墙没有复杂的造型,只做了简单的石膏线勾勒,电视柜上面摆着几盆小巧的多肉和一个复古胶片相机摆件。

    “随便坐,”简千雪换好鞋,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转身走向厨房外的酒柜,歪头问道:“要不要喝酒?”

    陈婉清立在客厅,闻言歉意笑了笑:“我不怎么会喝酒。”

    简千雪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那正好趁今晚的机会练练,度数不高,尝尝而已。”

    说话间,她已经利落开瓶倒了两杯,殷红的酒液在透明杯壁上划出柔和的弧线。陈婉清便没有拒绝,只是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在陈慧婷英语辅导老师家玩。

    她妈妈知道她和简千雪是高中同桌。

    “在看什么?”将酒杯递给陈婉清,简千雪顺势在陈婉清身边坐下,问道:“是不是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样?”

    陈婉清接过酒杯,指尖触碰到简千雪的余温,如实点头:“嗯,挺意外的。我以为……你会喜欢更简约冷淡一点的风格。”

    简千雪笑了笑,往后靠向沙发背,松软的面料被压得轻微下陷。

    沙发下陷,陈婉清下意识也跟着往后靠,身体顺着惯性往身旁人滑了寸许,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以前住家里的时候,装修都是我妈妈定的,冷得像样板间。”简千雪轻轻晃了晃酒杯,酒液在杯底打转,“自己住就想装得暖和点,毕竟一个人生活,总不能让房子也冷冰冰的。”

    “挺好看的,很舒服。”陈婉清真心实意地夸赞,抬手举起酒杯,与简千雪凑过来的杯子轻轻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头抿了一口酒,酒液带着淡淡的果香滑入喉咙,不经意间侧头往身旁看去——简千雪正撑着头细细看着她。

    这一眼太过猝不及防,陈婉清心头猛地一跳,口中的酒差点呛在喉间,慌忙转过头,耳尖悄悄泛起了热。

    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简千雪整个人都透着股全然的松弛感,长发随意地搭在肩头,柔软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和脸颊上,冲淡了她眉宇间的锐气,添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格外红润,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我来证明,这就是勾引!

    第22章 醉吻

    简千雪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灼热,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心底最深处。

    陈婉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似的,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去看茶几上的多肉盆栽,声音细若蚊蚋:“你……看着我干什么?”

    简千雪低低地笑了一声,将“看你好看”这句话埋在心底,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嗯……觉得你变化不大。”

    话是普通的话,语句和嗓音却似带着钩子,陈婉清张了张嘴,想反驳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简千雪微微倾身,凑近了些,那股好闻的气息越发清晰,而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要死……

    陈婉清恍了会儿神,心道要是再靠这么近,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脑子一热做些什么。

    她慌忙假装去拿抱枕,悄悄拉开了些距离。

    简千雪垂了垂眼,没多说什么,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温软:“要不要看电影?”

    客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陈婉清总担心胸腔里的心跳会被对方听去,想也没想就点头:“好啊。”

    “想看什么?”

    陈婉清没什么偏好,只含糊说了句“随便”。

    简千雪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弯了弯唇角,仰头思索片刻,偏头看向她:“要不,看高中最后一个元旦晚会时,班上放的那部?”

    陈婉清几乎瞬间应激,一听见元旦晚会,那晚在手中燃放的仙女棒、暖黄灯光下简千雪含笑的眉眼,就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心脏莫名颤了颤,她连忙端起酒杯抿了口,冰凉的红酒顺着喉管滑下,才勉强压下那份躁动。

    “我都行。”她低声应着,始终不敢抬眼去看简千雪。

    那部电影两人都各自刷过两三遍,却每次看都有新的感悟。

    此刻伴着杯中晃动的红酒,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想法,每一个观点都能精准戳中对方的心意。

    聊到激动时,还会下意识拉住对方的肩膀,眼里满是“果然你也这么想”的默契。

    陈婉清忽然觉得,这大概是她上大学以来最惬意的夜晚。

    在简千雪的家里,喝着红酒、看着旧电影,聊过去四年的细碎琐事,聊那些在外人看来不切实际的理想,聊藏在心底的秘密心事……

    不知喝到了第几杯,酒意渐渐上头,陈婉清眼前开始模糊,连简千雪脸上的神情都看不真切。

    事实上,是她在上一秒自己摘下了眼镜,结果醉意上头,转头就忘了自己需要戴着眼镜。

    她不由得皱起眉,一丝莫名的恐慌裹住了她——她想看清她。

    趁着简千雪倒酒坐回沙发的瞬间,陈婉清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简千雪刚放下酒瓶,笑着偏头,就恰好撞进一双懵懂水润的眼眸,动作骤然僵住。

    那双眼睛里盛着醉意,目光像轻柔的羽毛,一寸寸扫过她的脸庞,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皮肤钻进心底。

    “你的鼻子好挺啊。”陈婉清忽然呢喃出声。

    简千雪愣了愣,方才萦绕心头的旖旎瞬间被这直白的夸赞冲散——她知道,陈婉清醉了。

    她失笑摇头,没说话,只是仰头饮了一口杯中酒。

    刚放下手,温热的指尖就轻轻落在了她的眉骨上,简千雪没有避开,任由那指尖带着微醺的温度,缓缓滑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

    “你的睫毛也好长……”

    陈婉清趴在沙发背上,指尖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在脸上点了点,后又迅速往回收。

    简千雪八个月前才好不容易下定的“保持距离”的决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下意识往前凑,将自己的脸贴上陈婉清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陈婉清有些恍惚,指尖顺势抚上简千雪的眉:“你的眉毛里有颗痣。”

    许是冬日的夜晚太过寒冷,而指尖的温度太过灼热,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简千雪放任自己俯身,也趴在沙发背上,一点点贴近陈婉清,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那现在呢……你还发现我脸上有哪些痣?”

    闻言,陈婉清带着满身酒气再次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认真地搜寻着。

    拇指轻轻按在她的眼角:“眼角下面有一颗……”

    指尖缓缓下移,划过脸颊,停在嘴角,“嘴角也有一颗……”

    陈婉清像是寻找糖果的孩童,找到糖果的喜悦爬上眉梢,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简千雪忽然觉得自己也醉了,酒意混着心底翻涌的情愫,让她浑身发烫。

    她稍稍拉开些距离,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而后直接将脑袋抵在陈婉清的锁骨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颈间的肌肤:“现在呢?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