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瞬间黑了下来,楚季秋垂眼一看,原来是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

    呜呜呜为什么楚季秋把头埋在猪猪身上,小声地呜咽起来,为什么连手机都要欺负我呀

    咚咚咚。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有些急促的敲门声。

    楚季秋正难过着,以为又是那个男人找上门来,光着脚抱起猪猪冲向门口,气呼呼道:怎么又找上门来呀?一天都等不了吗?

    房门打开,楚季秋和面前的两人面面相觑。

    一位是已经相熟的沈秘书,而另一位穿着黑色衬衫的贵气男人正是他的前男友本人。

    之前有谁找过您吗?沈秘书很聪明地顺着楚季秋的话头问。

    没,没有楚季秋不安地挪了挪脚,试图挡住满地擦过眼泪鼻涕的纸巾,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见楚季秋自然而然地和沈肃搭起了话,被忽视的郁先生轻微地咳嗽一声,像是在宣示自己的存在。

    沈秘书知趣地闭上了嘴。

    楚季秋却没看出有什么不对,继续问道:沈秘书?怎么不说话呀?

    回答他的是郁振年。

    郁振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你怎么突然手机关机了?

    楚季秋明白了两人上门的缘由,面带歉意:啊,不好意思,我的手机刚刚没电了,还没来得及给它充电。

    郁振年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楚季秋,小小的一只,头顶才到他胸口的位置,小脸奶白奶白的,说话的语气也软得要命。

    楚季秋拼命地眨巴着眼睛,眼尾泛着红,长长的眼睫毛上也挂了一滴小泪珠,看起来楚楚动人。

    郁振年放轻了语气:之前找你的是谁?

    被郁振年这么一问,楚季秋不知怎地有些委屈起来,嘴巴一撇,又有点想哭。

    郁振年用沈肃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耐心等着楚季秋开口。

    是冯元楚季秋无助地别过脸,不敢和郁振年对视,他说房子是楚什么敬轩的,要我明天之内就搬出去

    楚季秋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地板上掉,沈秘书接收到老板的眼神示意,手疾眼快地抽出纸巾递给楚季秋。

    谢谢。楚季秋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鼻音浓重,谢谢你们大晚上还来关心我。

    你没有去处了吗?郁振年皱眉看着楚季秋有些干涸的嘴唇。

    楚季秋接过沈秘书递过的水,抿了一小口,稳定了一点情绪,我还没来得及找。

    郁振年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回家?

    如果楚季秋想,他大可出面将他送回楚家。

    但楚季秋却摇头:关于家的一切,我真的都记不起来了。

    失忆之后,除了你们,很少有人主动关心我。

    郁振年不知怎地心跳漏了一拍。

    楚季秋把他的这些行为理解为关心。

    于是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道:我在曼城中心地段有座私人住宅,出行和购物都很方便,除了身边的几个,没什么人知道。

    你不用担心被打扰。

    楚季秋听不懂郁振年的意思,呆呆地问道:我为什么要担心被打扰呀?

    郁振年只恨自己高估了楚季秋的智商。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现在无处可去,就到我家里来住吧。

    出乎郁振年意料的是,他没等到楚季秋的软软糯糯的道谢声,反而被对方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楚季秋义正言辞地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能再来打扰你。

    这样对你不好。

    郁振年哭笑不得,真想敲开楚季秋的脑瓜子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

    但下一秒,他就对上了楚季秋水气弥漫的双眼。

    第一次见到楚季秋时,他就发现了,楚季秋的眼型很漂亮,明明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却一点也不滥情,反而因为眼底的纯净多了几分纯真,造就了一种娇憨天真的媚态。

    楚季秋虽然嘴上拒绝得干脆,眼神却露了怯,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是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猫。

    郁振年不知怎地就鬼迷了心窍,低着声音道:没分手。

    楚季秋不敢相信地抬起了眼。

    沈秘书要素察觉地低下了头。

    他敢打赌这是老板目前为止做过最疯狂的举动。

    我们没分过手。郁振年面不改色,你不要多想。

    真的?楚季秋还是有点怀疑,无意识地对着郁振年撒娇求证,那你,抱抱我。

    沈秘书很有眼力见地接起电话走了出去。

    郁振年愣了片刻,微微皱眉,和楚季秋无声地对峙。

    在楚季秋满怀期待的目光中,郁振年最终还是妥协,僵硬地单手轻轻搂住了他,随后又触电般地闪开。

    太软了,还若有若无地散发着一股甜香,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连自己什么时候会变成猎人口中的猎物都不知道。

    我还有事,明天让沈肃接你过去。

    说完,郁振年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楚季秋的公寓。

    【作者有话要说】

    表面不情不愿、内心反复回味的郁狗:好像手感还不错?

    第6章 失落的记忆

    沈秘书上午就打来电话,和楚季秋约定好搬家的具体时间。

    经过半天的整理,楚季秋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手臂酸软地坐在沙发上,又不自觉地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拥抱。

    他其实是个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但在记忆里,却并没有和郁振年肢体接触过的画面。

    郁振年身上的气息和他本人一样,冷冷淡淡的,透着松柏的冷冽,干脆利落,明明疏离,却又让人极其有安全感。

    一想到郁振年温暖宽厚的掌心抚上自己的后背,楚季秋的耳根就不自然地粉了起来,扭捏地绞着手指有些害羞。

    既然没分手

    那么郁振年,就还是他的男朋友?

    到了约定的时间,沈秘书打来了电话。

    楚季秋迫不及待地接通了电话:您好,沈先生。

    楚先生好。沈秘书温声应答,您都收拾好了吗?我先安排人上来接行李,稍后您坐我的车回去。

    嗯嗯!楚季秋忙不迭点头,已经收拾好了,谢谢沈先生。

    您客气了。沈秘书礼貌地回应,我两分钟后就到,请您稍作等候。

    在去往郁振年住宅的路上,楚季秋眉眼含笑,嘴角弯出一道小弧,整张脸都洋溢着明媚的笑意。

    沈肃专心地开着车,只觉今日阳光灿烂。

    沈先生。在经过红灯堵车路段时,楚季秋好奇地叫住了沈肃。

    沈肃恭敬答道:您请吩咐。

    楚季秋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振年他是从事什么工作呀?感觉他平时总是很忙的样子。

    沈肃实话实说:郁先生是我们公司的负责人,的确日理万机。

    噢噢若有所思地伸出手指戳着自己脸颊的软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您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

    又小声懊恼道:我有些,记不太起来了。

    车流涌动,沈肃握着方向盘跟上前车的距离,严谨道:抱歉,您和郁先生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或许,您可以亲自问问郁先生。

    也是哦。楚季秋觉得沈秘书说得很对,点头道,那我就去问问振年,谢谢沈秘书!

    因为是下午出发,抵达郁振年家已经是傍晚时分,楚季秋在沈秘书的指引下走进市中心最恢弘气派的住宅区,坐着电梯直达顶楼。

    房门打开,楚季秋看见里面的布置,一时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屋里的装潢和陈设很精致华丽,壁画多是现代欧式的风格,地毯上的花纹繁复但不杂乱。大厅陈列着很多名贵的私人藏品,却并不让人觉得浮夸,每一处都强调着住宅主人出众的审美品味。

    楚季秋的东西已经被人规整地放进房间,他慢慢走进卧室,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怎么这么粉呀?

    眼前的房间一片粉嫩,从窗帘到墙纸,再到床单、被套,全是细腻柔软的粉。

    沈秘书紧张地试探道:您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