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琉璃蝴蝶[久别重逢]

    沈执川眼底笑意更浓,顺从地点头:“好,那就交换。”

    他伸手捏了捏她有些发烫的耳垂,看她故作镇定的表情。

    “那小兔星星就是我的。”

    “……嗯。”阮愿星小声回应,指腹轻蹭照片上可爱的狗耳朵。

    是马克笔画的,不容易被蹭掉。

    她在心中悄悄想,无论是小狗沈执川,还是眼前这个沈执川,是哥哥还是男朋友,他……

    都是她的。

    阮愿星将这张拍立得仔细夹在相册最新的空白页,这已经是第二个

    相册了,之前一起做的相册已经装不下了。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一张小小的笑脸,看上去稚气又可爱。

    沈执川抿唇笑了笑,看着这个孩子气的涂鸦,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明天……”阮愿星合上相册,放在怀里,眼底有一丝不自觉的紧张,“我们几点出发。”

    “不急,我们提前一个半小时出发就好。”沈执川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些,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

    “礼物已经包装好了,裙子也已经熨好了,挂在衣柜,熏了不太浓的香片。”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现在还紧张吗?”

    阮愿星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一点,但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她想起那天在车里,两个人的对话。

    沈执川的每一句,甚至每一个神情,她都能清晰想起来。

    他说“永远不要因为真实情绪和他道歉”。

    阮愿星低下头,认真把玩他的手指,心中想有一汪热水,又暖又安定。

    沈执川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有我在。”

    但有一个阮愿星从昨晚纠结到现在的问题。

    “明天……我要怎么介绍你呢……”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好多次。

    她坐直身体,看向沈执川的眼睛。

    沈执川眸光微动,平静地看着她:“星星,你怎么想的呢?”

    “我……”阮愿星咬了咬下唇。

    直接说是“男朋友”?好像实在有些太快,妈妈可能不太在意,但小姨和表姐可能会一直问这件事。

    但如果是“哥哥”,看上去更像是欲盖弥彰。

    显然不够准确,他们之间就算流动的空气也透着几分暧昧的气息。

    也就是阮愿星之前不愿意承认,现在她才发觉,原来这么容易被发现。

    而且……他会难过的吧,她也不太想再仅仅把他定位那么无关紧要的“哥哥”角色。

    沈执川轻抚她蹙起的眉头,心底那些期望瞬间消散。

    他不希望她为难,甚至……觉得她现在纠结的小模样有些过于可爱了。

    “随你,说是哥哥,或者……朋友,都可以。”

    他语气平静,似乎是以退为进。

    “当然,如果星星愿意说我是‘男朋友’,我会更高兴。”他弯起双眸笑着说。

    阮愿星脸颊一热,心中一软。

    她手指无意识轻抚相册硬质的边缘。

    “那……到时候看看。”阮愿星含糊地说,

    沈执川没有逼迫,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一旦抱住就实在不想松手,

    “好,都听星星的。”

    满满此刻迈着优雅的小步子走过来,用脑袋蹭了蹭阮愿星的脚踝,轻微的呼噜声听起来很是让人觉得愉悦。

    “满满是不是饿了。”阮愿星低头看着脚边毛茸茸的小家伙。

    “嗯,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沈执川松开她,去拿了猫粮和罐头。

    阮愿星跟在他身后,走到猫碗边。

    沈执川动作熟练地分好猫粮和罐头。

    圆圆闻到罐头的香味,立刻从猫窝里窜了出来,小猫果然动作很快。

    满满矜持地等了一会,在猫碗附近巡视了一圈,这才开始慢悠悠地用餐。

    “圆圆好像又胖了。”阮愿星蹲下身,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肚子。

    “嗯,是应该控制一下饮食了。”沈执川蹲下,看着两只埋头苦吃的小猫,莞尔。

    “明天我们要出门很久,要提前给它们准备好水粮。”

    沈执川区检查了一下自动喂食器,给水碗里加了一些水。

    喂完猫,两个人吃完晚饭,阮愿星准备回房间继续赶下一话漫画。

    她的画集昨天已经将签名寄出了,签得她手腕发麻,总害怕腱鞘炎犯了,但看来当时的治疗很有用,至少没有痛。

    她为了恢复手感,接了一个插画商稿,是正当红的二游宣传图。

    阮愿星会玩游戏,但用switch更多一些。

    只是令她有些在意,最近蝴蝶不怎么和她发消息了。

    但在她走向漫画的途中,沈执川抱着她的腰,又开始粘人,低头蹭蹭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星星,一起好不好?”

    正当阮愿星一头问号怎么一起的时候,沈执川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阮愿星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稳稳抱着她,几乎没有一丝晃动,步伐轻狂地走向她的方向,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一个成年女孩子,而是一只软乎乎的玩偶。

    “哥哥……?”阮愿星小声说,但下意识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娇嗔,“你干什么呀。”

    沈执川轻笑,低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监督星星工作,顺便……讨一点相纸的利息。”

    他说得理直气壮,阮愿星睁圆双眼,不可置信。

    是谁说的相纸随便用的!怎么用完了想起来“收费”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阮愿星的ipad正在充电。

    沈执川没有将她放在椅子上,而是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臂依旧稳稳抱着她的腰肢,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不放开。

    这个姿势亲密得过分了,阮愿星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像只娇小的抱枕。

    后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兀自乱了节奏,声音糯糯,不自在地动了动:“我这样……要怎么画啊。”

    屋里空调开得很低,他怀里好暖和,阮愿星其实不太想离开。

    “就这样画,好不好?”沈执川手臂收紧,下巴轻轻放在她肩头,侧脸几乎紧紧贴着她软乎乎的脸颊。

    他温热的呼吸,每一次都精准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看你画,保证不动,不打扰星星老师工作。”沈执川说着,一只手很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腕,之间轻轻摩挲着那片温热的皮肉。

    他又说了那个羞人的称呼“星星老师”,他说这个称呼时,尾音轻轻上调,带着一种充满亲昵的戏谑感。

    “手还酸吗?这几天签了这么多名。”

    “还有一点。”阮愿星诚实回答,在他温暖怀抱的包裹下,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存在感虽然很强,但又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放佛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因为明天婚礼而升起的那一点的不安,也跟着一起消散了。

    “那今天慢慢画?”沈执川低声说,轻轻按揉她的手腕,“哥哥一直陪着你。”

    阮愿星点了点头,看向屏幕,注意力逐渐凝聚在屏幕中新建的画布。

    她已经画好了有些潦草的分镜。

    阮愿星开始专注地起草,起初还有些不自在,需要努力忽略身后的人形靠垫。

    但很快沉浸在绘画的世界,外界的一切干扰仿佛就此远离了。

    沈执川真的如他所说,很安静。

    他只是就这样抱着她,呼吸平稳,目光时而落在她的侧脸,时而落在笔尖上。

    又似乎只是虚虚看向前方,没有任何指点和评论,存在感被降到最低,但却无孔不入。

    身后的体温和心跳,像一种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每当她思考该如何继续画下去,微微蹙眉的时候,沈执川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总会微微收紧一点点,像是无声的鼓励,随即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阮愿星画完了这一页的草图,稍稍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累了吗?”沈执川立刻察觉她的小动作,低声问。

    他的声音离得太近了,就在她耳畔,带着气声,总感觉酥酥麻麻的。

    “有一点点,脖子有点酸。”阮愿星小声说,很自然往后靠,闭上了双眼。

    依赖的小动作被她做得无比自然。

    沈执川的心脏几乎要软成一滩水。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颈,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捏。

    “嗯……往上一点……就是这里……”

    阮愿星轻轻喟叹一声,舒服地眯起双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他的手法实在太

    好了,酸痛感很快得到缓解。

    见她的脖颈不那么僵硬,他手下的力道温柔了几分,指尖偶尔划过她耳后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