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琉璃蝴蝶[久别重逢]

    “……”

    沈执川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用毛巾为她擦脸上和脖颈的汗水。

    “我一直都有坚持运动的……星星。”他莞尔,话语真诚,心思逗弄。

    阮愿星自觉被内涵到。

    按照医生和沈执川自己所说,他工作一直以来很忙,连吃饭睡觉都是问题,他竟然还有时间一直锻炼。

    他的肌肉线条……确实优越。

    不是那种肌肉很大的身材,是阮愿星最喜欢的薄肌,线条流畅,每一寸甚至可以用修长来形容。

    阮愿星忍不住回忆那天在镜子中看到的画面。

    宽阔的肩和背脊,如同即将展开的羽翼,如果他在阮愿星面前脱掉上衣,她一定视线离不开他轮廓分明的腹肌。

    而且他很白……是太阳都晒不黑的白。

    可恶啊,造物主如此偏爱一个人。

    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而且……我记得星星说喜欢我的腹肌?”

    “我哪里说……”阮愿星想要反驳。

    她看到过以后,一切想法都是在心里形成的,怎么会说出口,她一次都没说出口过。

    见沈执川笑意不减,她这才回想起,青春期的一次对话。

    那时她初中,沈执川是高中生,距离高中毕业很快了。

    按照现在的话来说,沈执川就是非常守男德的人,c市的夏天非常热,小时候更甚,空调不能经常开,他从未露过上身。

    以至于阮愿星一次偶然撞见,瞪圆了双眼。

    “哥哥你有腹肌哎!”那时候的年轻女孩,她只认识腹肌这一个部位,其他肌肉并没有太大感觉。

    她眼睛亮亮的,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摸摸腹肌吗?哥哥哥哥。”

    在她小小的视野中,少女漫的男主才会练出线条这么优美的腹肌。

    所以……沈执川完全是因为她喜欢才去练的?只因为青春期一次偶然的对话?

    “星星生气了吗?”

    他低下头,去看她垂头的神色。

    “要打我吗?”他眨眨眼,和那时候的阮愿星一样,说出一句危险的话。

    ……真拿他没办法。

    第47章 刺青

    阮愿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软软的小肚子。

    从体重来看,她是偏瘦的类型,或许是体脂率影响,平坦的小腹上覆着一层软趴趴的软肉。

    她或许这辈子都与马甲线和腹肌无缘了。

    阮愿星蔫成一朵霜打的小花。

    突然袭击,肚子上的软肉被沈执川戳了戳。

    好痒,她身上遍布痒痒,敏/感到朋友看玩笑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她会忍不住跳起来。

    “干什么呀!”阮愿星凶巴巴地握住他的手腕。

    对上的却是沈执川正了神色的眼神,他眸光温软:“这里软软的,很可爱,星星的一切都很珍贵。”

    他没有用他喜欢这种充满主观色彩的表达,而是说了“珍贵”两个字,仿佛她自我嫌弃的软肉是某种珍宝。

    “它保护着身体里的器官。”

    尤其是女性重要的器官,子宫。

    “只要健康就好。”他握住阮愿星的小手,放在手心捏了捏。

    阮愿星的手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在其中,那点莫名升起的微小沮丧,像被阳光晒到的露珠,随着花朵上的霜,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指腹的薄茧在此刻格外明显,轻摩挲着她手背细腻柔软的皮肤,是一种熟悉的安心感。

    “就会说些好听的。”她闷着声音小声嘟囔,试图抽会手,却像无力的小猫一样,更像是任由他握着手。

    好在刚刚运动完,脸颊上晕出的红粉色,可以被自欺欺人地归咎于是运动带来的气血上涌。

    沈执川低低笑了笑,没有再逗弄她,从善而流松开手,将毛巾和芭乐汁收好。

    “星星现在听不得实话吗?”

    见她脸上红晕更深,他温和收了话语中的调侃。

    休息够了,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清晨的公园愈发热闹起来,有练习太极的老人,听着歌跑步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青草和泥土的气味。

    是盛夏的滋味。

    这点刚好逃脱的烈日的追赶,甚至有几缕清凉的微风。

    阮愿星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早起带来的那点困倦,和运动后的疲惫,彻底被赶跑了,浑身都舒展开,沐浴在新鲜空气下。

    “接下来几天都要忙小说插画的事了?”沈执川脚步很慢,刚好与她并肩,闲聊一般问道。

    “嗯……”阮愿星用力点点头,提到这些日子的工作,眼睛亮了起来,“那边效率很高,已经提出了初步风格方向了。”

    阮愿星继续叽叽喳喳地说,那边对于她的人设方案一稿就过了,大家把她夸得整个人飘飘然的。

    “但编辑说希望封面风格温暖细腻,要带一点梦幻感,要能抓住任务互动的情感瞬间……挑战还蛮大的。”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更加柔软,很少见地充满活力。

    很多时候,她都想需要有人用力推才能一点点前进的小火车,动作慢慢的,每一步都有每一步的试探。

    不知不觉间,她改变了很多。

    沈执川静静听着,没有插画,目光缱绻温柔地落在她泛着健康红晕的脸颊上。

    如今的她,越来越像一颗闪闪发亮的星星了。

    该如何将这颗星星困在他一个人的天空?

    “浅溪说之前总是看我的作品,好奇地问了好几遍我怎么做到进步这么大……”

    阮愿星自顾自说到一半,声音愈发轻下来。

    她心脏漏跳了一拍,瞬间想起那天在卧室的床上,他跪坐着,用那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念出小说引导车的场景。

    热气悄悄爬上白皙的耳根,她含糊地“嗯”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

    “过几天说是要开一个线上会议。”

    “嗯,我会保持安静的。”沈执川笑眯眯地说。

    “……倒不是这个意思。”沈执川在家里很少发出什么声音,他总是不知道在忙什么,像个默默无闻的田螺哥哥。

    阮愿星当然打算在自己房间开会,联想到开会内容,她有些不好意思让沈执川听到,毕竟有可能会商量一些有关“性张力”的画面构成。

    但要先将床上堆积的玩偶山收起来,不然显得实在有点……幼稚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阮愿星进入了沉浸式的工作状态。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很忙,唯一会平日和她保持联系的联系人“蝴蝶”,近日都没再发消息给她。

    刚好不用她再斟酌如何措辞。

    既然是商稿,就需要用上电脑和数位板,开更多的图层,丰富更多的画面细节。

    她将筛选过后的小说片段打印出来,方便时刻查看,浅溪贴心地发了一份她在创作时的大纲给她参考。

    男女主都有详细的人设,从性格底色到性格形成的原因,看得阮愿星瞠目结舌。原来写小说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容易些。

    沈执川在这种时刻,会化身完美的后勤人员,准时做好饭,提醒阮愿星按时吃饭,准备好水果点心。

    在她休息眼睛、活动筋骨的时候,像闻到骨头的狗狗,走进来坚持为她按摩放松僵硬的肌肉。

    他的存在自始至终都像温润的水流,无声无息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角落,自然到阮愿星几乎忘记他原本不属于这个只

    有她一个人的私人空间。

    只有在偶尔走出房间门,看到他在翻书,或者用电脑像在处理残留工作时的侧影,才会恍然惊觉。

    这个家里再次多了一个人。

    她没有一丝排斥的想法,像找回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安心又依赖。

    线上会议当天,阮愿星有点紧张地早早起床,难得地化了淡妆,换上一条看上去稍显正式的奶白色连衣裙。

    沈执川看着明显有些紧张的她,莞尔轻勾起唇角,准备了一杯温热的柚子蜜茶,轻轻拍了拍她软乎乎的发顶。

    “星星不是最好的小画家吗?”

    阮愿星下一秒瞬间红透了脸颊。

    这件事她不用想,就记得很清楚。

    因为小时候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甚至被误以为可能是自闭症,她有一段时间很习惯自言自语。

    比如……夸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画家。

    再配上沈执川自然亲昵的动作,阮愿星愣愣捧着温热的马克杯,小声咕哝:“……知道啦。”

    会议比想象中更顺利些,编辑专业又性格温和,浅浅没有一丝工作的自觉,但这并非贬义,而是她热情地从阮愿星的穿着,夸到她的画风,不断表达对她的喜爱。

    讨论到男主形象设定时,编辑笑眯眯地说:“我看了琉璃老师的过往作品,最近画的男性角色氛围感进步很大呢,尤其是那种隐忍的渴望和脆弱感,把握得非常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