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63节

作品:《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当他亲身施为时,那带着无尽占有欲的唇舌便不曾离开。

    细致地品尝过每一寸战栗。

    而当傀儡接手时。

    男鬼会深深吻住迟清影的唇,将他所有的呜泣尽数堵回。

    将气息与剑意一同渡入。

    迟清影根本无从知晓,这一切何时才能结束。

    甚至在昏迷或极为短暂的停歇里。

    他仍会深陷恍惚的错觉之中。

    仿佛那湿濡舔舐的触感无处不在。

    仿佛他已永恒地沦陷于这温柔又可怖的唇齿之间,

    缠绵如影,永无止境。

    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水之中,在一片昏蒙滞涩中艰难上浮。

    耳边时有嗡鸣。神智仿佛隔了重重水幕,模糊而不真切。

    在一片混沌之中,迟清影隐约捕捉到从极遥远之处传来的模糊声响。

    “笃笃笃!”

    逐渐清晰的叩门声带着不容忽视的急促,敲击着他昏沉的意识。

    涣散的神智逐渐凝聚,迟清影终于辨认出。

    那是有人在叩击他的房门。

    门外传来傅九川与方逢时带着明显担忧的声音。

    “迟兄?你在屋内么?”

    “怎么办?前辈整夜未有动静,传讯玉符全然没有回音,连前辈的护卫都联系不上他。”

    少年清亮的嗓音几乎带了哽咽。

    “郁真人才刚安葬,我实在担心……”

    傅九川沉稳却难掩焦灼的嗓音接着响起。

    “院外的护卫法阵完好无损,但不能再等了,必须确认他的安危。”

    迟清影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

    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他艰难地睁开眼,却惊觉身侧竟有一双金色眼瞳正注视着自己。

    让他心跳骤停。

    ……是傀儡。

    迟清影艰难地吐出了气息。

    不是那个男鬼。

    他虚弱地勾了勾指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才勉强将眼前傀儡收回了傀儡牌。

    就在这时,房门恰被推开。

    “前辈!”

    床帷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斜倚其间。

    “我无事。”

    原本清冽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气息也明显微弱。

    但确实是本人无疑。

    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床上,迟清影下意识地垂眸扫视自身,才发现不知何时已被妥帖地穿戴整齐。

    周身洁净,不见任何异样痕迹。

    他心下稍安,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开。

    幸好傀儡与身上皆无异样。

    那个男鬼呢?

    他走了?

    正当他思忖间,却听得傅九川倒抽一口冷气,发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这、这些是……?”

    迟清影蓦地抬头,顺着两人惊骇的视线望去——

    只见床榻深处的阴影中、书柜前桌案的茶台旁,以及远处靠墙的角落。

    竟还静立着数具尚未收回的傀儡!

    它们默然而立,玄衣墨发,面容俊美却毫无生气。

    深沉的墨色眼瞳折射出无机质的光泽。

    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又似最诡异的陈列。

    将这方本该静谧的内室,衬得宛若某种令人心悸的藏馆。

    而此刻,那些与郁长安一般无二的面容,正毫无遮掩地曝露在友人惊骇的目光下——

    无所遁形。

    作者有话说:

    整章都是正经的修炼哈,接下来就要写修炼的收获了[抱抱]

    第21章 威胁

    迟清影怔在原地, 一时无声。

    从未有人知晓,迟清影私下竟炼制了如此多郁长安的傀儡。

    若此事传扬出去,还不知会掀起多少波澜。

    傀儡并非鬼修,亦非无形之物, 任谁都能清楚看见。

    而此刻, 这些本该深藏的造物,就这样毫无遮掩地陈列在人前。

    傅九川与方逢时也从最初的震骇中回过神, 齐齐望向迟清影。

    他这般沉默, 几乎等同于默认。

    “迟兄,”傅九川声线低沉, “若我没记错,你曾亲口说过, 从不亲手替傀儡铸面。”

    然而眼前这些傀儡, 不仅五官清晰、肌体细腻。

    其每一寸轮廓、每一分神态,竟都与逝去的郁长安别无二致。

    寂静的室内仿佛骤然凝固。

    床帷间的人影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可他甫一开口,却是只剩嘶哑到几乎失声的气音。

    “前辈?”

    方逢时闻声心下一紧,疾步上前, 撩开了帷帐。

    晨光流淌而入,映出迟清影苍白如纸的侧脸。

    如绸长发散落枕上,更衬得他肤色愈发冷冽,长睫低森*晚*整*理垂, 投下浅淡阴翳。整个人宛若薄瓷透釉。

    虽极尽美丽, 却透着一触即碎的虚弱。

    方逢时不由惴然:“前辈何以虚弱至此?”

    傅九川也将这情形看在眼里, 终是忍不住一步向前,语气沉痛。

    “贸然闯入,是我二人失礼。可这些傀儡……迟兄, 你实在不该如此执迷。”

    他凝视着迟清影,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痛心:

    “难道你至今仍不肯接受现实?逝者已矣,何苦再做此等……徒劳之事!”

    在旁人眼中,迟清影这般行径,不过是无法接受挚友亡的故。

    甚至在下葬之后,仍执意复制故人身影,置于室内,沉湎于旧影之中。

    “莫要再这般折磨自己了!”

    方逢时低叹一声,自袖中取出一枚莹润丹瓶,小心递至迟清影唇边。

    “前辈,将此丹含服,喉间会舒坦些。”

    他亦轻声相劝。

    “您将这些傀儡置于身侧,日夜相对,不过是徒增伤怀,何苦如此?”

    迟清影算是看明白了。

    根本无人怀疑他对郁长安存有歹意。

    所有人仍深信不疑,对这一段世人称道的“至交知己”。

    他勉强吞咽下丹药,喉间干涩稍缓,只是嗓音依旧低弱。

    “……我无碍,并非如你们所想那般。”

    傅九川显然不信:“若非如此,你炼制这许多郁兄的傀儡,所为何故?”

    迟清影气息微弱,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