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清江县,周氏是外来的,方县令没有背景,那些本地的土豪乡绅能看上周氏这个商户女?

    “娘现在可是恭人!谁敢怠慢您?”

    “她们也会打听,清安府以前的那些夫人们现在在哪儿呢?都被官卖了!”

    “给她们一千个胆子,她们也不敢来惹您!”

    敢惹,那就别怪她舒春华心狠手辣!

    动她的财神婆婆……呵呵……

    周氏觉得舒春华说得非常对!

    她的腰杆子更硬了一些。

    舒春华:“在江南府,您是能横着走的,这里的情况和清江县不一样了!”

    周氏眼睛放光,幻想自己横着走的样子,然后就想到了螃蟹,她撇嘴:“那还是算了吧!”

    太丑了也,还是竖着走合适。

    说着话呢,地方到了。

    舒春华溜达了几天说想开个酒楼,正好周氏到江南府就开始买买买,买了好几处商铺和宅院。

    从顾二夫人的宅院出来,周氏就带舒春华来看铺子。

    这处铺子原本就是酒楼,叫醉香楼,是以前大盐商,也就是郡王妃家里的产业。

    他们家完犊子了,这个大酒楼就被查封,成了朝廷的。

    周氏觉得它的位置好,在闹市,楼上又能看到湖,就果断下手买了下来。

    买下来只派人守着,没来看过。

    “这酒楼里好大啊!”光一楼大堂就有六个开间,摆了二十多张桌子。

    二楼有十二个雅间。

    三楼有六个雅间。

    后面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两进院子。

    灶房有三个,每个灶房都有两个大灶眼,两个小灶眼,一排的红泥炉子。

    库房在第二进,第二进是两层楼,一楼是库房杂物房以及伙计的住房,二楼全是管事伙计的住房。

    二进后头还有个大牲口棚子……

    “娘,您的眼光真是一等一的好!”舒春华夸赞周氏,周氏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就是随便买买……”

    “噫……这棵树怎么倒了?”

    一进的院儿里是个小花园,刚进来的时候说着话没注意,倒是出来的时候注意到了。

    管事的忙道:“回少夫人的话,昨晚下了场雷雨,这棵树是被雷劈的。”

    “小的已经安排人手来收拾了。”

    周氏点头,舒春华却朝着露出外头的树根看去,树根上好像有块儿脏兮兮的红布。

    她走近一看,这棵被雷劈又被风吹倒的树根儿下,露出一个坛子来。

    管事的走近也看到了,他惊喜笑道:“听闻醉香楼的女儿红最是好喝,想来这下面埋着女儿红?”

    舒春华和周氏也挺惊喜的,本来打算走的,这下就不走了!

    留下来等着挖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坛子女儿红!

    等人来了开挖,结果发现整个花园下面埋的都是酒坛子,一看就是那种一人高的大酒坛子。

    周氏高兴得不行,这么多女儿红,以后给孙子孙女儿办满月就不愁没酒喝了。

    她才要叫管事的去再找些人来,但却被舒春华阻止了。

    命人给挖地的人不菲的赏钱,屏退左右,就留下她和周氏的心腹。

    周氏疑惑:“为啥让他们离开?”

    舒春华命人关门,她对周氏道:“娘,没有酒气!”

    周氏一怔。

    舒春华命人捂住口鼻打开一个坛子。

    然后:……

    她们朝着坛口一看就傻眼了。

    里头装的是金砖!

    几人顾不得了,都提溜了裙子走下去,去把其他的坛子都打开。

    全是金砖!

    舒春华深吸一口气!

    不用怀疑。

    她婆母就是财神爷的亲闺女!

    她这辈子,真的就可以躺平了!

    喔,齐王还没嘎,还躺不平!

    但是这么多钱,是不是可以买凶杀他?

    舒春华忙打住这个飘得没边儿的想法,齐王必须死,但杀他的只能是他的兄弟或者是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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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0章

    “盐商的钱也太多了吧!”

    “先被盐工们抢一批,然后被抄家,都还有这么多!!!!!”

    周氏捂着胸口,这么多坛金子,她滴个老天爷啊!

    她都不敢去想这些有多少!

    饶是见多识广的舒春华都无法淡定。

    她喃喃道:“当几届巡盐御史,就能攒下三四百万两银子的家财,更别说历代盐商的积累。”

    “要知道,咱们这一朝的盐商,前朝就在的。”

    “这些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狡兔三窟,三大盐商必还有藏银的地方没被找到。”

    周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这些金子……”

    舒春华:“咱们买一座银楼,买些有身契的匠人,这批金子得改头换面才行……”

    不然甄家后人一看这金子就知道这笔钱财落到了他们的手里。

    周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她给舒春华分了一半儿,舒春华也不客气。

    她和周氏一人买了一个银楼,来处理这些金子。

    手里有了钱,舒春华又购置了房产,开办女学。

    期间她给庄贵妃去了一封信,跟她要人手。

    庄贵妃当然支持。

    舒春华这次开办的女学,开了两所,一所在城西,要收钱的,一年的束脩一百两一个人,是贵族女学。

    就教授琴棋书画,烹茶煮酒,宫廷礼仪,管家御下等知识。

    一所在城东,不收钱,针对平民女子,教她们读书识字算数,然后就是谋生的技能,刺绣、裁衣、厨艺、制作珠花、绒花、武艺、辨药、制药、医理等等。

    擅长哪个学哪个。

    除了找贵妃要人,她还命人去邀请上辈子就比较知名的几位女先生来江南府任教。

    月俸一百两,三进宅子一座,奴仆五十人,在女学任教满十年之后,宅子和仆从,全部赠与女先生。

    这等高价开出去,她不怕几位女不心动。

    出来挣钱,就是为了养家糊口,她给开的这个条件,真真儿是解决了她们的所有后顾之忧。

    上辈子她去打听过,几位女先生的月俸,最高是二十两一个月。

    一百两,比眼下的县令月俸高。

    除了女学,舒春华和周氏还专门去盐场附近建了两所学堂,专门收盐工的子弟。

    舒春华还和船厂定了十艘海船,五艘江船。

    她要开个船行。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不是她的风格。

    这辈子顺风顺水,她更不能辜负老天爷的厚爱。

    舒春华忙得脚不沾地,这段时间基本没怎么见到衙内。

    越到后头,衙内躲她躲得也挺厉害的。

    衙内怕功亏一篑!

    “下雨了!”舒春华从在筹备的女学回来,天就阴沉了起来。

    她听到轿夫说下雨了,就撩开轿帘往外看,雨还有点大。

    “去找个茶楼避一避。”舒春华对轿夫道,这地方到家里还得一段路呢,回去轿夫得淋透。

    轿夫感激应下。

    到了茶楼,舒春华让小二给两位轿夫上姜汤热茶,给他们拿两块儿干帕子擦擦,她要了一个包厢,带着春芽等人去二楼。

    正要上楼,楼上就有人下来。

    来人穿着天青色宝相纹锦袍,脚登麒麟靴,头束玉冠。

    人长得风流。

    就是眼神让人极其不舒服。

    两辈子,舒春华都极其厌恶这个人!

    齐王!

    他怎么来江南府了?

    他的封地可没在江南府。

    舒春华打量齐王的时候,齐王也在打量她。

    他拾阶而下,目光几乎黏在了舒春华的身上。

    舒春华后退两步,不想与他撞上。

    但她不想,齐王却没有这个想法,下楼之后故意崴了一下脚,就往她身上扑。

    舒春华避开的同时,捏在手中的纸包也被她扬了出去。

    她闪得太快了,齐王没有如愿以偿。

    跟在他身后的年轻男子冲着舒春华拱手:“见过方少夫人!”

    舒春华淡淡地还了一礼,然后带着人上楼,眼风都没给齐王一个。

    齐王看着她的背影,问年轻男子:“兰舟,你认识此妇?”

    此妇人冰肌雪骨,形貌昳丽,蕴着寒霜的眼,实在是勾人至极。

    比那些谄媚着扑来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让人有种想征服她的欲望,想看她这张脸在自己身下寸寸瓦解,哭求模样。

    谢兰舟躬身道:“回公子的话,此妇是江南府新任同知方远堂的儿媳妇。”

    方远堂?

    齐王的的眼底立刻浮现出一丝恨意来,区区县令,居然接连坏他好事!

    他的人去查了,这人还不是他几个兄弟的人,纯属是误打误撞坏他的好事。

    天生就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