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让他连请一个月的客,不然冲不散心中的酸气!

    “走走走!”

    “你们给我出去!”

    当一个小男孩儿发出:“新娘子好漂亮啊,嫁给我成不成……”的感叹之后。

    方永璋迅速清醒,然后拳打脚踢地将屋里的男性全部撵出去,连公蚊子都不放过!

    他媳妇儿太漂亮了,可不敢让这帮狗东西一直盯着瞧。

    众人一顿哄笑。

    “衙内,您这是怕少奶奶被惦记啊!”有人打趣道。

    方永璋挺胸:“对啊,我媳妇这么漂亮,必须藏起来!”

    众人有笑。

    “衙内,该喝合合卺酒了!”喜婆提醒。

    方永璋忙跑过,在喜婆的提醒下端起了系上红绳的酒杯。

    和舒春华的手腕交缠,两人的脸靠近,近在咫尺……

    “合卺交杯,永结同心……”

    喝完了这杯酒,方永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有人端上一盘饺子,让方永璋喂给舒春华吃。

    舒春华咬了一口就吐了:“生的!”

    方永璋一下子就恼了,他怒问丫鬟:“厨房怎么回事儿,怎么送生饺子来?

    一个个的这么不用心,全打一顿发卖出去!”

    气死!

    他的心肝儿才进门就被这么欺负!

    当他这衙内是病猫呢?

    众人哈哈大笑,喜婆去拉方永璋:“我的衙内哟,新人就是要吃生饺子,以后啊,你们才能一直生……百子千孙哟……”

    忽然。

    屋里安静了下来。

    喜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老天爷啊!

    救命!

    衙内是个天阉!

    她却在这里说啥百子千孙!

    啊啊啊啊啊!

    不会……不会拿不到赏钱了吧?

    其他人也尴尬啊,当有人想开口说两句话缓解一下气氛的时候。

    方永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大手一挥:“说得好!”

    “全福,赏!”

    喜婆:……

    衙内莫不是在强撑喔?

    搞得她这个赏钱拿得都有点儿心虚!

    咳咳……

    衙内是个好人啊!

    洞房的环节走完。

    方永璋就急不可耐地撵人,把门一关,他就颠儿颠儿地跑到舒春华面前傻笑:“嘿嘿,娘子,等我养好了身子,你说生几个咱们就生几个!”

    舒春华指着自己头上的凤冠,娇滴滴地道:“累,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方永璋忙撸了袖子上手:“我来给你卸下来!”

    他学来着!

    那小子说,伺候女人第一步,就是帮女人卸下钗环!

    卸钗环的活儿可不简单,要轻柔,不能扯到女人的头发了!

    他小心翼翼地给舒春华拆着头上的凤冠,春芽连忙端着托盘跑来接着。

    “谢谢你!”等钗环卸下来完了,舒春华动了动脖子,真诚道谢。

    她很自然地打开双臂:“嫁衣也穿得累!”

    衙内吞了吞口水,无视外头催促他去喝酒的声音,专心给大姑娘宽衣解带。

    脱下嫁衣,舒春华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推搡方永璋:“你去外头陪客人吧!”

    方永璋扭过头来对她道:“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厨房给你备着吃得,我让人给你送来……”

    “你等我啊!”

    “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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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衙内被实实在在地灌酒。

    本来是准备了装了白水的酒壶,但是舒春华的美貌让纨绔们嫉妒,这帮人就把酒壶给他换了。

    方永璋一喝就不对。

    不过他也不傻,悄眯让全福去拿了一堆帕子偷偷藏在身上。

    他喝几杯酒,就把湿透了的帕子偷摸给全福,换一张干净的帕子。

    他的手里一直捏着帕子,喝酒以袖子掩着,可太有空间作弊了。

    酒水全让他倒帕子里了。

    酒还没敬到一半儿,衙内就醉得往桌子下面滑。

    一群纨绔们哈哈大笑,心头总算是爽了!

    方县令连忙命人将方永璋送回新房,哎哟,这棒槌叉烧,也不知道悠着点儿。

    被儿媳妇嫌弃怎么办?

    “姑娘,衙内回来了!”文慧笑着进来对舒春华说道。

    春芽已经被舒春华打发下去歇着了,她一个小姑娘,不适合在新房一直伺候。

    文慧的话音才落,凝芳和拢翠就进来了,一个打着灯笼,一个撩开帘子。

    方永璋进了院儿就没装了,摆手让小厮们都下去。

    已经梳洗过的舒春华起身来迎他:“听说你醉得不省人事!”

    方永璋叉腰大笑:“我是装的,我就没喝几口,全都偷偷吐到帕子里了。”

    舒春华夸赞他:“聪明!”

    方永璋嘿嘿傻笑,紧张地伸爪子去抓舒春华的手,见舒春华一点儿甩开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开心地飞起,牵着她的手往桌边儿走。

    见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便问:“你还没吃?”

    舒春华颔首:“嗯,还没呢!”

    方永璋拉着她坐下:“正好,我也没吃,那帮人尽灌我的酒了!”

    “我陪你吃!”

    他坐下的时候,拢翠就把碗筷给摆上。

    等他说完话,凝芳和拢翠一个站在方永璋的身边,一个站在舒春华的身边,给他们两个布菜。

    “你们下去吧,在外头候着!”

    方永璋把凝芳和拢翠打发出去,免得她们碍眼,还抢给大姑娘布菜的活儿!

    不对!

    现在该称呼娘子!

    嘿嘿嘿~

    舒春华也让文慧带着她的人也去外头候着。

    小两口关上房门自己吃饭。

    方永璋殷勤地给舒春华布菜,舒春华投桃报李,也给他夹菜。

    吃得那叫一个甜蜜。

    方永璋完全不知道菜味儿,全程都呵呵傻乐。

    用完饭,舒春华叫人来收拾。

    凝芳和拢翠指挥人送水去净房,送完水就来请方永璋的示下:“公子,请问您留谁来服侍您沐浴。”

    以前都是小厮服侍,现在多了个女主人,小厮就不适合进来了。

    舒春华不露痕迹地打量着方永璋的这两个大丫鬟。

    凝芳低眉顺眼地垂着头,拢翠的眼里隐隐含着期待。

    “不必了,留两个粗使婆子在外头候着就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衙内有我呢!”

    凝芳:“是!”

    拢翠有些许失望:“是!”

    方永璋喊住两人:“我药都备上了?”

    凝芳:“回公子的话,已经备上了,熏蒸的放在净房。”

    药方永璋到时辰的时候已经喝了。

    方永璋摆手:“你们下去吧!”

    等两个丫鬟退了下去,舒春华就起身走到方永璋身边,让他把双臂打直。

    “我为夫君宽衣!”

    话毕芊芊玉手就扣在了方永璋的腰带上,衙内心中一颤,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喉结一上一下……

    褪下喜袍,褪下头上的金冠,衙内涨红着脸跑进了净房。

    舒春华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轻笑起来。

    她去搁置洗脸盆的架子旁边,用丫鬟准备好的刷牙刷牙,用橙花和陈皮泡的水漱口……

    收拾完自己,她就去将床上的花生桂圆等物收拾起来,打开床头的小抽屉,打算将这些东西先放进去,明日再命丫鬟找东西装起来。

    结果打开第一个抽屉,里面放着的是避火图和几个画着避火图的瓶瓶罐罐。

    她打开这些瓶瓶罐罐一瞧,是各种各样的脂膏,有花香味儿的,也有冰片薄荷等味儿的。

    可能是因为方永璋‘不行’,她娘都没给她准备压箱底的避火图。

    想来是不愿意让她看了难受。

    看了会想,想了又吃不到,可不就难受了!

    舒春华把抽屉推回去,心说那避火图上的小人儿画得可真丑!

    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个香樟木的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

    竟然是几根儿大小形状不一的玉势!

    做得还怪好的。

    有摸起来温温的,也有摸起来冰凉的。

    呵~

    衙内可真是用心了!

    舒春华把玉势放好,盒子关上,换了个地方搁置。

    然后将花生桂圆这些全部放进抽屉里。

    用马尾巴做的大拂尘将床铺扫一遍,这才脱鞋子上床,把遍地金的鸳鸯戏水大迎枕扯来靠着,慵懒地盯着百子千孙的帐子,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困意袭来,舒春华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发沉,歪在迎枕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婚礼顺顺利利地进行完,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疲倦就如潮水般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