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墨庭秒懂,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他就说,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不贪财的人!

    天黑。

    舒春华一家人刚吃完饭,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三娃子去看。

    结果就在大门下看到一张纸条,他连忙将纸条交给尚未离开的舒春华。

    舒春华将纸条拿到灯前,梁氏也凑上去看。

    一看里面的内容就脸色大变。

    ‘有人欲毁满仓嫂清白,万望警惕!’

    舒春华眸色冰寒,这些人为了吃绝户,真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干!

    她立刻喊来全福:“我记得衙内有个朋友是镖局的?”

    全福连忙点头:“回大姑娘的话,贺四少爷家开的长风镖局。”

    舒春华就拿银子给他:“那劳烦你立刻跑一趟长风镖局,帮我雇几个护院来!”

    全福拿了银子就跑,去长风镖局雇佣了几个好手来。

    人到了,一共六个,舒春华就将他们分成三班轮流守夜。

    她让全福回方家帮她看顾着小山,顺便跟方永璋说交代一声。

    “春华……”梁氏气得发抖,不用说都能知道这是谁能干出来的事情。

    舒春华握着梁氏的手,神色是从未有过的狠戾:“娘,您别担心,不管是谁来,我都让他们有有来无回!”

    梁氏惨白的脸有了些血色,是女儿给了她勇气:“会是谁报的信儿?”

    舒春华略寻思一下便猜测道:“应该是正兴叔,他今日会回村去张罗冰粉果的事情。”

    “回头问问他。”

    舒春华让梁氏安心去睡,没过一会儿全福又来了,说是衙内让他来的,若是有啥,他好赶忙给衙内传消息。

    到了半夜,院儿里果然有了响动。

    护院抓住了五个地痞,舒春华吩咐护院们堵住他们的嘴,然后语气冰寒地:“打!”

    “别打死就行了!”

    众人一拥而上对几个地痞一顿拳打脚踢,地痞们疼得眼珠子都鼓了起来。

    等护院们散开,一个个地呜呜呜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说不出话,就不停地磕头。

    舒春华当场赏了护院们一人五两银子,并请他们回去休息,不用守夜了。

    护院们十分高兴,要知道主家是先给了佣金的,赏银就是额外的钱。

    等他们走了之后,舒春华让三娃子将人一个一个拖去柴房,她要分开审问。

    地痞们说是受姚家人的指使。

    所有的口供都能对得上。

    这里头一定有姚家人的事儿,但若只是姚家人,别说舒春华不信,就是梁氏也不信,她恨得咬牙切齿:“难道就这样让舒墨庭那毒蛇躲掉么?”

    舒春华缓缓摇头,她思索片刻,唇角便勾起一抹冷笑来:“娘,我有法子……”

    她把福全叫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一番,福全立刻赶回方家。

    接着,她就去和这般地痞流氓谈心:“你们想要活命,就得按照我说的做,如果按照我说的做,衙门里打板子的衙役自会手下留情,若不然,便会当场将你们打死……”

    地痞们哭死了都,他们认得舒春华先前身边的那个小厮,那是方衙内身边的狗腿子。

    只要天天都在城里晃荡的人,就没有不认识的。

    他们被坑了!

    这女的搞不好就是衙内的相好!

    他们自然是相信舒春华的话,后悔没问清楚就为了几两银子来干坏事儿!

    然而,现在后悔说啥都晚了。

    只能答应舒春华,并在第二天被衙内的人抓走之后,照着她的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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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第二天一早,七大爷一家人吃完饭就开始整理头天收上来的果子。

    虽然头天时间晚,但他找来的那些人家很能干,交了将近一百斤的果子。

    七大爷一家人正忙着呢,忽然就有人来喊他:“七爷爷,不好了,官差进村,把族长和四爷爷,二爷爷,五爷爷,九爷爷给绑了!”

    “说他们收买地痞半夜强闯民宅欲当着人家夫婿的面辱人清白……”

    这可是重罪!

    朝廷将贞洁看得重,对故意毁人清白的人判得非常重。

    “冤枉啊,我们真的是冤枉的!”

    “我们没干过这事儿啊!”

    但官差哪里会听,用铁链把人锁了,一串拉出去。

    整个村子都炸了。

    头天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的人,有几个没被抓。

    但他们心有余悸啊!

    族长的三儿子冲出来说:“差爷,你们去抓舒墨庭,是他,是他说要毁梁氏清白的!”

    众人一听这话,几个参与过的族老也纷纷站出来证明:“对对对,这话是舒墨庭说的,他昨天来族里说这事儿,咱们都没同意!”

    必须卖舒墨庭啊,不然万一下一个抓他们怎么办?

    狗曰的舒墨庭,居然打着他们的名头去干坏人清白的事情!

    若真坏了,搞不好他就会暗戳戳地报官!

    到时候官府来抓人,狗东西就可以独吞舒满仓的财物!

    若是坏不了被抓……就有人给他顶罪背锅!

    官差们道:“这些话跟我说没用,回头去跟县太爷说吧!”

    族长和几个被抓的族老家里连忙带了银钱派人跟着,其他几个族老也连忙跟上。

    村里想要看热闹的全跟了去。

    一路上都在八卦这件事,都不是傻子,找人坏梁氏的清白是为啥?

    还不是为了吃人家的绝户。

    就是不知,到底是舒墨庭干的,还是舒家族长族老们干的!

    七大爷自是跟着,他到了县城先去找儿子,舒正兴头天晚上酒喝多了,早上头疼,便告假没去。

    听亲爹说了村里发生的事,也是震惊不已:“舒秀才太狠,太奸诈了!”

    “爹您不知道,他昨天故意堵我,就是因为您在族长家的态度,他不放心我,怕我去告密……”

    “我想着拦一拦他,就假意赞同他的话,还请他去喝酒,就是怕他忍不住,当晚就找人……

    谁知道,他竟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幸好我找机会借掌柜的笔墨写了一张条,让个小乞丐去把条塞进满仓哥家的大门里……”

    舒正兴真是心有余悸。

    舒墨庭太狠了,五个地痞,他是奔着让梁氏自己不堪受辱当场自尽去的!

    而且没想过放过大丫!

    做这种事,还打着别人的名号……

    太可怕了,这种人!

    父子两个急忙赶去舒家,见到了一脸憔悴的梁氏和舒春华,问了问头天晚上的情况。

    七大爷的拳头都握紧了。

    舒春华擦拭了一下眼泪道:“好在有人提醒了我们,衙内就帮着连夜去镖局请了镖师来护院,不然……不然今日我和我娘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七大爷和舒正兴就安慰道:“好在有惊无险!”

    想来这次之后,他也不敢再起别的幺蛾子了!

    接着,舒正兴就把在族长家的所见所闻说了,必须说啊,保不齐别人还存了这个心思。

    舒正兴说完,舒春华和梁氏连忙给他行礼道谢,舒正兴不受,说既知道这事儿还不告诉他们,他就不配做人了!

    七大爷也道:“这也是你们的运气,若你们不找正兴办事儿,他哪里会回村!”

    “我一个老头子,就是要来提醒你们,也得第二天才来。”

    “因为我真不觉得他会立刻下手,我以为他是撺掇族里这么干!”

    说完,他叹息一声道:“也该让他们知晓,满仓还活着!”

    梁氏抹泪点头:“这事儿就劳烦您了,我和春华实在是脱不开身。”

    七大爷应下。

    舒春华就张罗先把果子给收了,把钱付给父子两,并且言明五两是定钱,也是押金,等后头没果子以后再把押金退给她就行。

    父子两个纷纷在心里感叹舒春华厚道,这个生意不叫他们有后顾之忧。

    果子交接完了,父子两个又去屋里看舒满仓。

    舒满仓看到两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七叔,我跟舒墨庭结死仇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得很,满腔的恨意。

    父子俩看着这样的他,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作孽啊!

    劝慰了一番之后,两人就提出告辞。

    舒春华和梁氏挽留,七大爷和舒正兴连忙拒绝:“不了不了,我还得赶回去赶紧摘果子呢!”

    舒正兴也道:“我也有事儿,眼下布庄砸手上一批瑕疵棉布,东家想着亏一半儿处理,可惜谁都不是傻子……东家着急得不得了!”

    舒春华一听瑕疵布心头就是一动,她擦干眼泪,关心地问:“有多少?”

    说起这布的事情,舒正兴的眉头就夹得死紧:“一千六百匹松江布,二两银子一匹买进的,东家说,一千六百两他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