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名绝仙 第5节

作品:《此心名绝仙

    可是,她竟丝毫不在意。

    罢了罢了。

    她能在意什么呢。她没有心。

    裴轻惟笑了一下,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蠢笨。

    怎么会这么蠢。

    居然再一次,上了她的当。

    她像当年一样,再次抛弃了他。

    她若不想要自己,何必要如此迂回,直接了当地拒绝不是更好,为什么像逗狗一样耍他。先给点甜头,再狠狠给一巴掌。

    或许如她所说,她并不在乎。在她眼里,他跟张观李观是一样的。

    他还是轻信了她。

    乱七八遭的思绪中,裴轻惟想起戚绥今救他那一次。

    她那时候拿荷叶当帽子戴在头上,笑得开心:“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要怕,我救你!”

    回忆戛然而止。

    裴轻惟突然血气上涌,喉咙泛酸,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点点窗棂。

    他毫不在意地伸手抹去嘴角血迹,看向窗户外面一座座山川。

    “戚、昭、今。”

    娄山重新修缮了。

    自从两年前那位名动天下的山主戚绥今逃走之后,娄山又迎来一位新主人。

    叫裴轻惟。

    他刚突破大乘期,便急匆匆被托举到了山主之位。

    风光无限。

    人人都说他是少年英才。

    娄山自从没了戚绥今,地位也随之下降了一点,虽然还是世上第一大宗,但还是受了一点影响,所以迫切需要一位可以承托起宗门的人。

    正巧,裴轻惟来了。

    他修的是最普通的剑道。

    此道修的人最多,修到前几阶并不难,普通人都愿意修这个,因为修的快,只是在后期过渡时容易停滞不前。

    裴轻惟也算很厉害了,自剑道出世以来,世上还没有人把剑道修到大乘期。

    若说当年的戚绥今是天才,那他就是比戚绥今稍逊一点的天才。

    戚绥今消失之后,有传闻说是她急功近利,修了邪道,走火入魔而亡。

    不过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清是什么。

    戚绥今的事在当时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但很快就没人在意了。

    谁管你是谁,谁管你丢了还是跑了。

    皇帝还轮流做呢,这山主谁当不一样。

    如今裴轻惟上任,派头依然很足,且这剑道只要过了过渡期,突破了每阶的第一层,后面修炼会非常容易。

    于是在他上任第二天,他的大乘期后境就突破了。

    级别比当年的戚绥今还厉害。

    沧华宗彻底出名,来拜师求学的人络绎不绝,就连皇室的王子公主都来求个好运。

    古往今来,有哪个宗门能在几年之内,出来两位大乘期!

    何等荣耀,何等光彩!

    裴轻惟刚上任,有了权利,便下了一道很奇怪的命令。

    他解除了前任山主戚绥今与合欢宗少宗主沈观的婚约。

    让这场本就名不副实的婚约彻底湮灭。

    有沧华宗的部分人看出了苗头。

    这裴轻惟原先可是跟戚绥今关系密切的师弟,两人当年不说形影不离,也算是朝夕相伴了,他此番做法,难不成还是喜欢着他那位师姐?

    又有沧华宗的人表示,非也非也,或许是觉得这位师姐拉低了山主的派头,毕竟是跟一个小小宗门结的亲。

    这时候,沧华宗的长辈们站出来:你们懂个屁,也敢在这里置喙山主!

    合欢宗对此没有表示,也不敢有表示。

    如当年一样,没有哪个环节是他们能说了算的。

    裴轻惟稳坐山主之位。

    其中也不乏有许多宗门怀疑有诈。

    修道很难,人只有百年寿命,有些人修到垂垂老矣,也突破不了化神期。

    洞虚期已是凤毛麟角,大乘期是什么概念?

    离成仙只差一步。

    短短几年时间,沧华宗出了两个不世天才,难保不是研制了什么邪法。

    于是个别有心之人向沧华宗里安插了细作。

    裴轻惟知道这事,任由他们去了,还把其中一个细作安排在自己身边。

    细作每天愤愤不平地记录、监视着裴轻惟的一举一动。

    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他极少见到裴轻惟修炼,难道是修到大乘期后境懈怠了?

    他不明所以,依旧勤勤恳恳地记录着,结果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裴轻惟……每天都抱着一张纸睡觉。

    没错,就是一张纸。

    纸?

    细作更迷惑了,他曾试图偷来那张纸,就在他要碰到纸的时候,发现那上面被下了一道很强大了禁制。

    他无法触碰,但可以看到,上面什么字也没有,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或许,天才都有自己的一些小怪癖吧。细作这样想着。

    过了几天,这个细作就回去复命了。

    他说裴轻惟的生活简单的可怕,大概可以用两句话概括:一、晨起冥想打坐,一坐坐一天。二、晚上抱着一张白纸睡觉。

    人们都不相信,让细作滚回去再调查。

    细作查啊查啊,还真让他听到了一点异样。

    某天晚上,裴轻惟没睡着,起来打开了窗户。

    他清晰地看到裴轻惟念着什么东西,前面那些他都没听清,只听清了后面几个字。

    他说的是。

    戚、昭、今。

    细作像是听到了大秘密,慌忙回去复命。

    人们听了他的话,觉得还是没什么用,一个名字能代表什么,说不定那只是他做的梦。

    细作疯狂摇头,提出质疑,众人驳回质疑,觉得细作有病,开始胡言乱语了,又派了另一个细作去。

    就这样,一连去了好几个细作,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此事也不了了之了。

    这时,恰逢三年一度的娄山法会要开始了。

    说是法会,其实是一群宗门大佬围在一起交友论道,吹吹牛皮,甚至还能发展为宗门少男少女的联谊大会。

    是非常热闹的大会。

    第5章 风遇人止,人止风起

    此时,远在酷热之地的戚绥今正背着竹篓,手拿镰刀割着灵草。

    她手速快,不多时便背着满满一竹篓,心满意足地进城去了。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集市上,她开口吆喝自己的灵草。

    “都来看啊,都来看!又大又肥美的灵草!”

    “市场价三块灵石一颗,童叟无欺啊,童叟无欺!”

    她离开沧华宗两年了,许是之前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到哪都有人捧着,不知道正常的生活是什么样了,走的时候居然忘了拿银钱。

    她本来想偷偷溜回去拿一点,又觉得太麻烦没必要,于是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卖灵草。

    越卖越多的时候,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又忘了拿一样东西。

    一条金黄细长的腰带,上面泛着粼粼波光的花纹,形似小蛇。

    这腰带可是个好宝贝,是个巨型储物袋,能把大体积的东西装进去。

    没有储物袋,戚绥今就只能一趟趟地往山下运灵草了。不过这灵草真是好宝贝,无论什么时候都畅销。

    她靠着这个生意,活的还算凑合。

    前几天,她听见街上有人讨论娄山山主突破了大乘期后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