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限时忠犬

    季风蹲着为她擦眼泪。

    虞白脸上的伤疤已经结痂脱落,留下深色痕迹。轻轻用纸巾擦在上面,就像是摸着季风心口的疤。

    季风只是匆匆抹掉自己的眼泪。

    最近哭得多,眼角都被浸疼了。

    意识到虞白一哭就累,米糕也不愿意多吃两口。

    “……我们……还回去吗?”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天色太晚了。这也不是主要原因。

    季风抵触回到公司宿舍,那个曾经关着虞白的囚笼。

    和她在一起是梦幻,回去的话,梦就醒了。不想回去。

    不回去,那么去哪里呢?

    虞白茫然地看着她。

    “还是找一家附近的客店?”季风飞快地提议。

    眼中藏不住的期待,虞白又不傻。

    “您有物色好哪一家吗?”虞白寻思自己掏钱,找最好的。

    “没有。从来没有出来住过。”

    “那就最贵的吧。”虞白喃喃地掏出手机预定房间。她的一贯作风。

    “……其实……”

    季风的话噎在喉头,但虞白抬眼看她,又不得不接下去说。

    太冒犯了。

    “住我家也可以。挺舒服的。”太冒犯了。自己有什么资格邀请她?

    虞白又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自己在床底听见的对话。季风说栩儿要是愿意,可以住到家里去。

    栩儿羡慕地说大房子。

    “只是随便讲讲,没有别的意思。”季风懊恼地想道歉,语无伦次地解释,“要不还是算了,都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让我跟着就行了。”

    “是真心邀请我去吗?”虞白淡淡地打断她。

    问一问自己够不够格。

    季风在沉默中崩溃,强忍着不动声色地,把自己一块一块捡起来拼好。

    “白,我家挺大的,也有家政仿生人打理。设施都齐全,有好几间卧室,你愿意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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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非常抱歉周末乱扔稿子。(虽然写写玩玩但涨收太荒芜了,想赶紧完本,然后买到完结v线下一本……菜鸟玩家也想骗骗自己,不然自我质疑很难受。不排榜也不排名,伤害不到别人。) 看!狗狗摸摸发了又掉收!看来还是苟不住啊! 想解释一下人设,互相觉得好的不得了,完美,但其实在外人眼里就是两个烂人。 he,都别死!给我烂俗抓马地在一起 国际新闻:今天吃奶油蘑菇意面。[害羞]

    第52章 反方向设防

    大家只是知道季风有房子, 谁都没拜访过。

    历任女友也没有。季风自己都不大回去。邀请全是礼节性客套。除了这次。

    平平无奇的很大的平层,季风猜虞白还看不上。但将就一晚罢了,大不了鞍前马后地把她的掌上明珠伺候好, 也能弥补。

    仿生管家把二人接进去。其实季风多虑了, 虞白并不挑剔。宽敞整洁的环境已经让她感到舒适。

    季风让跑腿机器人把虞白要用的药拿到家里, 让管家切水果,煲粥。

    有另外的人类在, 虞白就不害怕仿生人。

    格子软毯在沙发上,虞白刚坐下去, 就被殷勤地递了杯茶。

    虞白还是没有完全适应, 自己不戴口罩,完完全全地被她看见。

    室内有春天的感觉, 温暖湿润, 加湿水雾混着茉莉花香。季风不是个将就的人。

    明天周末, 原则上可以好好休息。

    “……好温馨。”虞白夸她的时候喜欢看进她的眼睛。

    是吗?没有多余的家具和摆设,简约装潢, 所有座椅和床都很软。

    季风没那么多心思打理房子, 都是被装修公司承包的。

    听她夸的时候还是高兴。她喜欢就好,只要她喜欢。

    一切都是她的。虽然季风知道,她冷冷清清地住在各种各样的地方,公寓楼、民宿客房、酒店、郊区别墅、露宿街头。虞白根本看不上自己在市中心平平无奇的房产吧。但是还是希望她能够赏脸收下, 在自己死后。

    季风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才能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 不那样伤心。

    默不作声地坐到她身边, 撩起她的袖子, 用酒精棉片在皮肤上消毒, 然后把常规用药的针剂打进去。

    贴防水创可贴。

    她比那些护士都细心, 比虞白自己都细心。

    终于习惯一些,坐在原处接受好意,没有表现得过于局促不安。

    离得那么近,按说是有情侣该有的名分,打完针可以拥抱和亲吻。

    只是个关心的借口,不是越界的许可。

    浴池的水准备好了,临近夜深,应该休息了。

    玫瑰花瓣和奶油泡泡很香,如果她同意的话,季风可以在洗澡的时候帮她捏捏肩。

    但季风也没问。

    在情场一直都是很周到的人,从来没令任何人失望过。

    如今却空有一个暧昧的头衔,做什么都像冒犯。

    帮她盘发,试试水温。关门出去,准备睡衣。

    像养一个智障小动物,想把家具的尖角都用海绵包起来。

    虞白当时对x也像这样爱得病态。

    季风觉得自己可笑,所谓爱不爱,根本证明不来。就像喝水一样,冷了烫了,碰到就能察觉到。

    爱深了自然就是病。自己是无法治愈的绝症。

    分开后设下陷阱,用下军令状的方式演了场戏,如果得不到虞白,就让自己付出代价。

    然后那只兔子就这么不顾刀山火海地自投罗网。季风不明白自己到底一直在证明什么。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还真以为她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离开加害者就会活不下去,一定要痛苦滋养生命?真以为她离不开的是季风的掌控和支配?

    她只不过不想失去x而已,所以才会卑微。

    证爱的情节还真是自大,自己才真是可悲。

    好在自己已经把她的爱作践完了吧。

    谁都不会爱上像季风一样的人,凶手,变态,愚人。虞白应该早就看清楚了。

    季风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能把一切修复如初,但至少该尽力填补。

    还要感谢虞白给了这个机会。

    季风打理好东西,匆匆洗了个澡,把满脸的泪痕冲干净。

    害怕虞白泡着水晕过去,就去敲她浴室的门。

    她开门的时候,裹着大浴巾,头发吹得半干,光着脚。

    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出浴时看着自己的眼神。

    虞白蓦然感觉,有一瞬间,季风似乎想弯腰亲吻,但没有付诸实践。

    帮她把头发再吹干一点,然后就离开,让她安心休息。季风想。

    湿发上的香气。她那些零零碎碎的美丽,都是非常非常贵重的藏品。

    她贪婪地像个守财奴,收敛所有这些珍宝,铺满棺椁的底部。

    夜灯昏黄,晚安的时候亲一下,不算冒犯。

    亲她的脸,吻在伤疤上面。

    床面软得会陷进去,香薰灭掉了,窗帘自动合上。

    窗外有风声,树叶沙沙的。

    要告别了,希望明天还能见到她。

    得寸进尺一点的话,希望她明天更开心一点。

    如今主客互换,不是x住在虞白家里,而是虞白住在季风家。

    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该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说话,该分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分开。

    人们都说,关了灯都是一样的。

    那季风就看不见自己的一脸伤疤。

    也许抚摸的时候会有凹凸不平的手感,但是她能不能留下?

    季风在该离开的时候,不知道还在等待什么。也许虞白忘记给她一句晚安,一天就不算完美地过去。

    “您要留下来吗?”虞白难得主动询问。

    鼻子有些酸。哭得够多了,不能再哭了。不能让虞白看见自己太脆弱的一面。

    她也知道自己离不开她。

    “可以吗?”还是在问。

    不想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虞白笑了一下。

    她很久很久不向季风笑了。

    “这不是您的家吗?您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有什么好问的呢?

    虞白不习惯回答这样的问题。她不习惯握着主导权。

    “这是你的房间。”季风感觉难受,“不可以的话,我就走了。晚安。”

    她知道虞白从不会说不,她不回答的时候就是不行。

    于是转头就走。被一把拉住。

    “陪我。”

    虞白倒感觉自己是在低声下气地请求,有撒娇的意思。

    这也不是她的原意。

    只不过季风在这里,舍不得她走;走的话就像从心里拔走一个萝卜,留下空洞。

    关上了门,拉掉了灯。隔着睡衣摸到虞白的腰,黑暗中亲上她的嘴。掀开被子睡进去。

    情侣该做的动作,季风不该做的动作。

    是恩赐和特许,季风一时间选择忘掉一些苦修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