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品:《限时忠犬

    “有种你当着季队的面讲。”结霜气得头晕。

    这辈子最讨厌嘴碎的男人。

    但结霜真的是季风唯一一个没泡成功的女同志。

    王不见王,海王同理。

    共事那么久,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要睡早睡了,要有感情早有感情了。

    结霜还是太了解季风的秉性。

    情场演子,处不得的女人。

    要不怎么说她手下的行动队风气最差,最遭人骂呢?

    “那我们……去不去?”大家都看着结霜。

    operator型的跟踪坐标停在了某个郊区的小别墅里。

    “……去,去吧。”结霜也毫无办法。

    季风不在,她说不了“不”。

    “去演演戏得了,把私生女杀了,也能交差。”结霜说,“别和operator硬碰硬。”

    x崩溃得开不了车,最后还是虞白把奄奄一息的智械小姐送回来。

    x窝在床上,以为虞白洗完澡就会躺在她身边抱抱她。

    但大半夜过去,她终究没等到可爱的情人。

    她披了睡袍下床,推开门,到客厅找虞白。

    没有。

    另一个卧室呢?也没有。

    熄灯的大房子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的恒温装置还在一闪一闪。

    “虞白?”

    她喊了一声,苦涩就从心头涌了上来。

    x站在阴影里咬着牙擦眼泪。

    没看见她几个小时,甚是想念。

    她去敲书房的门。

    无人响应。

    她推开门去。

    虞白在躺椅里蜷缩着睡觉,带着罩耳的耳机。

    躺椅就算被调成最平坦的角度,仍然有些倾斜,睡得很不舒服。

    她和衣裹着薄毯子,头枕在扶手上。

    x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咽进胃里,正在慢慢消化。

    “虞白……”她蹲下去推她。

    第一次感觉自己可怜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虞白真的睡得不好,醒得很快。

    “姐……x小姐?”习惯性地改口。

    “您怎么不睡觉……”虞白慢慢爬起身,压麻的手臂显然很痛苦。

    “……我没等到你……”x不敢提要求,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我……处理些急事。”,虞白虽然是实话实说,但也明显是搪塞的借口。

    “……向当局索要求援。”她感到抱歉。

    黑暗中,她看不清x是否又在哭。

    虞白摸了摸她的脸,湿的。

    “x小姐还不舒服吗?”

    “嗯。”说不出话,x抽噎了一下。

    “嗯……早点休息吧。我就在这儿睡一会儿,x小姐。”虞白累了。

    毯子从身上落下去,又被她捡起来,重新裹住身体。

    “您回去睡吧。”虞白最后说了句。

    x看她又蜷了回去,窝在椅子里不再动弹。

    她知道她累坏了。

    虞白没力气安慰x,她只是觉得如果x真的不爱她,她也不好意思和她一起睡了。

    禁制都被破掉了,虞白没脸对自己深爱的人做缺德的事。

    她已经在后悔从前对x轻浮、不检点的举止了。

    x蹲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慢慢站起来。

    她走出去,关了门。

    倚着门坐下,抱着腿哭,不敢出声。

    前路在眼前慢慢明晰起来。

    她知道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她不配对虞白说爱。

    甚至道歉都显得出尔反尔。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失控连累虞白。

    她终究要执行销毁程序。

    她终究是要死的。

    她想再亲亲她。

    次日清早,虞白朦朦胧胧地醒过来,才想起昨夜x似乎和自己提到感觉不舒服。

    她赶紧跳下椅子。

    她得去看看她。

    x在虞白的书房门口坐了一夜。

    虞白推开门时,完美地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装模做样地用锉刀磨指甲。

    她走过去,x抬眼看她。

    虞白下意识想亲亲她的脸。

    x期待的目光和她对上,虞白突然没了勇气。

    “……早上好,x小姐。”装作情绪愉快地打招呼,“身体好点了吗?”

    x没说话。

    她想不起来应该讲什么话。

    好像说什么都有点不合时宜,她不擅长像虞白那样装平静。

    “我去煮粥。”虞白率先撕开尴尬。

    步伐轻快地转身走了。

    x久久地看着她,步伐只是轻快了两下,她的背影就沉默下去。

    消失在门口拐角。

    是该结束了吧……第二十八天。

    虞白似乎对旋转餐厅的南瓜慕斯,晚上七点钟的时候突然找到x,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x当然不会拒绝的。

    她一天都坐在沙发上,等着虞白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悄悄看她一眼。

    和虞白经历的许多事情,可能都会是最后一次了。

    自从她暗自下了决心。

    副驾位的x似乎仍然心情低落。

    看来最高消费都不能让她开心一下。虞白握着方向盘,找不到话题。

    车里放着小众情歌,音量很轻,听得x直想哭。

    四十分钟去城里的路,两人沉默了四十分钟。

    还是原来那个座位。x摁着虞白喂酒的时候。

    面对面坐下了。

    菜依旧还是要按贵的点,除了虞白感觉最适口的那几样。

    会开花的巧克力球,里面是冰淇淋蛋糕。

    这个是纯看的,最贵最华而不实的东西。

    奶油淋下去的时候,巧克力球顶端的金箔纸飞起来一些。

    虞白和x不约而同地看着反着光的食用纸屑。

    短暂沉默,避免话题。

    白螺刺身被切成透明的薄片,虞白又加点了一瓶红酒。

    以备x想喝。

    虞白客套地让x又想哭。

    想歇斯底里地哭一场。

    直到面对面的高脚杯都被装满,一直忍到现在的x,才呼吸颤抖了一下。

    虞白尽力地讨好,她依旧开心不起来。

    “……x小姐,尝尝这个吧。”虞白把南瓜慕斯蛋糕推过去。

    不甜的冰凉甜品,被切成整齐的方块。

    x看了一眼,又不想拂虞白的好意,用筷子夹了一块。

    抿着嘴迟迟吃不下去。

    逼着自己塞进嘴里,灌了口红酒,顺顺干到发紧的咽喉。

    入口即化,像她一样。

    x知道自己不是真的饿得想吃人。

    “……虞白。”

    她按照要求吃了虞白的蛋糕,现在该她提要求了。

    这是出门以来x说的第一句话。

    虞白询问地看着她。

    “……可以接吻吗?”毫无尊严的要求。

    一天之前,她还不需要问这种事。

    随时随地,不需要理由。

    不需要经过她同意。

    虞白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喉咙也有点紧。

    她想起自己对x做过的很畜生的事情,就接受不了x突入其来的奖赏。

    但是太久不回复,她害怕x又陷入负面情绪。

    “当然。”

    第12章 吃瓜比紧急任务更重要

    虞白主动站了起来,但没走到x身边去。

    x舔了舔干涩的唇。

    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

    她甚至忘记放下酒杯。

    站起身,前倾着身子,隔着长方形小桌吻她。

    恋恋不舍的苦涩,她尝到虞白舌尖上奶油清甜的余味。

    她想抱住她,独自占有她,然后在空无一物处品尝她。

    像一块水果糖,一口一口舔进肚子,融进血液。

    但她抱不到她,桌子的距离太宽了。

    虞白很认真很配合。

    x想亲多久,她就亲多久。

    柔软的舌头卷着对方的舌头,温柔而多情,总是搔到最痒的地方。

    虞白知道怎么为她搔痒。

    她抬着头,撑着桌子,回应x俯下身的激吻。

    她服务地很认真,比之前许多许多次拉着收钱的漂亮女人,在黑漆漆的走道里爱抚着的拥吻,都要认真。

    虞白想着自己花高价与别人互相服务的事。

    希望这些本领能够安抚到x,让她感受到快乐。

    隔着桌子,除了开啃,碰不到其他身体部位。

    有名无实,不伦不类。

    x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大庭广众拉着虞白一起出丑。

    酒的辛辣融进甜品的细腻,很多客人回头看着她们隔着桌子忘情热吻。

    表现惊诧。

    似乎感情很好的情侣不该隔桌亲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