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品:《成为清冷影后的抚慰A

    护士上前:“要先做检查,家属去填表。”

    “我不是……”

    护士:“嗯?”

    梁若景咽下后面的字,提笔开始填表。

    唐越岑过来:“我已经联系戚林了,她很快到。”

    梁若景刚好填到紧急联系人。

    笔尖悬停。

    递给唐越岑。

    “唐姐,你填戚林姐的电话吧,我不知道。”

    梁若景裹好衣服,坐到无人的冰冷长椅上。

    她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家长两个身体也好,哪裏体会过盯着状态灯瞧的滋味。

    五分钟后,戚林赶到,身后跟着助理。

    “人呢?”

    梁若景起身:“在做检查。”

    戚林点头,向身边的人吩咐几句,拨通电话,听语气在安排病房。

    梁若景莫名局促,往后退半步,被人接住。

    唐越岑摸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你做得很好了。”

    梁若景哽咽道:“我……”

    手胡乱抹上脸,一片潮湿。

    “她昨晚就不对劲了,我不知道。”

    好家伙。

    唐越岑难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只好多摸摸梁若景的毛。

    明昙清再被推出来,手上已经打上点滴。

    人还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医生:“谁是家属?”

    戚林上前:“我。”

    梁若景讪讪把举了一半的手放下去,规矩地站在旁边,竖起耳朵听。

    医生说,不只是单纯的感冒发烧。

    还要做检查,等情况稳定才能出院。

    住院部来人,梁若景跟在后面,看明昙清被推到单人病房。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戚林深出一口气,回头,看到梁若景时瞪大了眼睛,好像说她怎么还在。

    梁若景抿抿嘴,把兜裏属于明昙清的手机和钱包递出去。

    “这是明姐的手机和证件。”

    唐越岑眉头一抖。

    这么亲密!

    戚林接过,三下输入密码解锁,检查一番。

    “嗯,辛苦你了,小梁。”

    梁若景走神了,视线穿过长而高的玻璃,落在室内人的身上。

    戚林目光闪烁。

    面前的alpha,说是狼狈也不为过。大眼睛下两团乌黑,嘴唇干得起皮。

    戚林拍拍梁若景的肩膀,把她的注意力唤回。

    “小梁,你脸色太差了,再待下去自己也要垮。你先回酒店休息,等昙清醒了我再联系你,怎么样?”

    “我不累。”

    梁若景踌躇间,林修竹也赶到了医院,眉宇间明显蓄着惊恐。

    “怎么回事?复发了?”

    戚林连忙安抚她:“没有,医生说是过度劳累,还好小梁发现得及时。”

    林修竹瞥她一眼,点点头,随后进了病房。

    梁若景又站了几秒,人来人往,她立在原地。

    唐越岑看不下去:“我们先回去,中午再来看。”

    alpha身形晃动两下,竟然被唐越岑推动了,不再执着,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实在放心不下,回头看最后一眼,可惜泪眼朦胧,看不真切。

    ***

    唐越岑在贩卖机给梁若景买了口罩:“小心被粉丝认出来。”

    梁若景无声接过,遮住满面恍然失落。

    折腾一圈,回酒店也才6点。

    都抱着人上门了,梁若景不再装,“唰”,从兜裏掏出两张房卡。

    硬质卡片反射走廊光,晃得唐越岑眼瞎。

    梁若景直接刷开隔壁的门,几秒钟后,把自己的包拿了出来。

    唐越岑恍惚了。

    “这四十几天,你一直和明昙清住隔壁?”

    “嗯。”

    “在、在一张床上睡?”

    “嗯。”

    唐越岑左看右看,小声问:“什么都做了?”

    “嗯。”

    梁若景反应过来,又摇头:“就一次。”

    唐越岑的心依旧挂着。

    所以,梁若景搭上线的那个大小姐,就是明昙清。

    经纪人肉眼可见地焦灼起来。

    梁若景不明情况,疑惑道:“唐姐,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你没说她是明昙清!”

    唐越岑是25岁那年转行做的经纪人。

    她还给人家端茶倒水的时候,明昙清刚14,主演的电影火遍大江南北。

    此后十余年娱乐圈起起伏伏,明昙清岿然不倒,直到重病昏迷,息影退圈。

    思及往事,唐越岑恍然大悟。

    “原来明昙清当年退圈是得了腺体病,怪不得一点消息也没有。”

    梁若景偏头,闷闷道:“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知道。”

    “都什么时候了,”唐越岑气极,去拎梁若景的耳朵:“你还考虑这些。”

    “以明昙清的地位,和她在一起,要承受多少压力和非议,你想过吗?”

    梁若景疼得皱眉,嘴依旧硬:“我们签了合同,治好就分开。”

    “哼。”

    唐越岑松手,怒气未消:“你最好是,这件事传出来,对明昙清也有很大影响。”

    闻言,梁若景脸色灰白两分,喃喃自语:“真的没有……”

    她瘫倒在沙发上,又把口罩戴回去。

    唐越岑正掂量梁若景的话几分真几分假,突然听到声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

    “其实,我只想照顾她。”

    唐越岑反唇相讥:“对对对,再亲亲嘴,摸摸手,闻闻信息素。你这话稍微包装一下,能当婚礼誓词用。”

    梁若景不说话了。

    沉默比言语更能表明决心。

    唐越岑站起来,遮住梁若景头顶的光。

    “你想清楚,我去买早饭。”

    她再回来时,梁若景已经洗完脸。

    眼周一圈红,没哭,但泪汪汪的。

    “快吃!”

    唐越岑把早饭推过去。

    梁若景伤心欲绝,食不知味地吃了很多。

    时间还早,唐越岑也心疼她,让梁若景小睡会儿,等中午再去医院。

    梁若景呈“大”字躺在床上,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唐越岑看不过,拿枕头砸她:“不许想了!忘掉!”

    梁若景躺尸地更彻底。

    脖子一抻,有点耍赖的意味。

    “这裏又没媒体,没人知道,而且我们不可能,暗恋都不行吗?”

    “你都说了,明姐对我特别好。”

    唐越岑哑口无言。

    “幼稚!”

    经纪人再出门,放任梁若景在床上werwer。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包,唐越岑过去,翻开梁若景的剧本。

    密密麻麻都是批注。

    梁若景的笔迹她认得出来,飘逸飞扬,小时候练过书法,上真人秀还会被粉丝夸。

    往后翻,余白上出现陌生的字迹,娟秀淡雅,挤在梁若景的字中,大半本都可见其身影。

    “宜收不宜放。”

    “注意镜头的位置。”

    “人物关系呢?”

    空白页画了简笔画,冷脸小猫,蓝眼睛。

    梁若景哪也不能去,悲伤地玩手机。

    好在网上没人爆料,唐越岑打电话时她听见了。

    经纪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

    梁若景自觉不该瞒着唐越岑,没底气,也不犟嘴了:“对不起唐姐,但我还喜欢她。我偷偷的,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人刚转头,迎面被扔了件外套。

    唐越岑睨她:“那和我去医院。”

    ***

    上午9点。

    华丰的好天气转瞬即逝,大雪纷纷扬扬,云层也厚,不见一点日光,天空铅灰,压得人胸闷气短。

    梁若景全副武装,按照记忆来到病房前。

    戚林正好在门外,瞬间根据那双眼睛认出来人:

    “小梁,你怎么来了?”

    言下之意,怎么没在酒店休息?

    梁若景支支吾吾,思考怎么回才不至于“用心叵测”。

    唐越岑:“害,她放心不下,就来看看。”

    哦。

    她和明昙清关系混乱,都忘了普通朋友也能来看病。

    戚林点头,带梁若景进了病房。

    屋外下着大雪,室内为方便病人休息也没开灯。

    冷光昏瞑,罩住明昙清半身。

    “还没醒吗?”

    梁若景坐到床边,本来想握手,临时感觉不妥,手落下,帮明昙清压压被子。

    戚林:“中途醒过,吃过药就睡了,烧还没退,37.5c。”

    医生来叫人,戚林跟出去。

    唐越岑待着,感觉自己挺亮,找了个借口也出去了。

    明昙清的脸依旧红,长睫毛耷拉着,透着股病态的倦怠。

    点滴冰凉,梁若景摸上她的手,和凌晨没区别。

    她这次来,不知道能待多久。

    梁若景守在床边。

    一分钟过去,心裏生出两分钟的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