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被迫和死对头上婚综后

    谢迎闭着眼睛,感觉到怀中异动后,不满地噘了噘嘴巴,愈发把晏淮琛的手臂抱得死紧。

    晏淮琛又停下动作,等他的睡态重新变得安稳后,才就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转过身来朝向医生。

    检查结束,王医生拿出温度计。

    “刚刚量过了,是38.7摄氏度,”晏淮琛握拳抵在口罩上轻咳一声,“先输个液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

    有明确的需求,也就不用再讲多余的话。

    “晏老师,您不用躺在床上吗?”

    晏淮琛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谢迎,轻声对医生说道:“没事,我坐这儿输液就行。”

    随行医生跟组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见晏淮琛如此紧张床上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昏睡过去的青年,他立马很懂行地比了个“ok”的手势。

    紧接着抓起几个安瓿瓶就朝门口走了过去。

    这玩意儿掰起来有声音,晏老师可能会比较在意。

    ……虽然根据他对这个睡眠质量的判断来看,就算把这安瓿瓶贴着睡着的人耳朵边上掰开,青年都不一定能被吵醒。

    王医生调好滴速,又算了一下拔针的时间后,就拎着药箱离开了。

    晏淮琛从来都不沉迷玩手机这项活动。

    王医生走了,他就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研究起了谢葡萄。

    谢迎是戴着口罩睡着的。

    他睡觉不老实,睡了一会又觉得憋闷,索性无意识地抬手扯掉口罩丢在了一旁。

    漂亮的五官一览无遗。

    睫毛长,瞪人的时候那一眨眼就会显得更长。

    鼻尖粉粉的,被捂着眼睛的空当儿,便立刻开始皱着鼻子嗅嗅嗅,比找猫条的猫还要灵敏。

    嘴巴有肉,唇珠也好看得紧,可咬人时是半点儿都不会嘴软。

    很奇怪,这么乖的一张脸的主人怎么会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晏淮琛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大概是仇人之间真的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应。

    原本睡得正香的谢迎像是感觉到自己被人用ct一样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视了一圈儿似的。

    他身体忽然一哆嗦,而后便睁开惺忪的睡眼,目光茫然地跟床边的晏淮琛对视在了一起。

    谢迎:“……”

    晏淮琛:“……”

    一个占了病患的床铺倍觉理亏,一个偷偷观察人睡觉满腔心虚。

    ……谁也别说谁。

    晏淮琛输着液,混沌的脑子越发清明起来。

    他看着谢迎,蓦地低笑一声。

    谢迎总是觉得晏淮琛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时刻都没憋好屁。

    闻声,谢迎立刻就撑着手臂半趴在床上瞪他:“你笑什么?”

    谢迎睁眼的瞬间就已经瞧见晏淮琛在输液了,看到他笑,更是知道晏淮琛的状态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才放心地跟晏淮琛抬起杠来。

    晏淮琛挑挑眉:“笑你可爱咯。”

    谢迎刚睁眼那会儿的呆滞神情就像是考拉吃了桉树叶后,被桉树油给强行镇定了的样子。

    实在有意思得很。

    “……”

    谢迎被晏淮琛的回答恶心到了。

    他低下头,回避对方的目光,却发现自己怀里居然还抱着晏淮琛的手臂。

    “你变态啊?”

    谢迎说着,一把抛开晏淮琛的手,满眼抗拒的表情,仿佛那手是晏淮琛自己塞到他怀里似的。

    晏淮琛也不解释,收回手,笑着接受了谢迎给自己扣上的变态帽子。

    说白了,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变态。

    说好要给自己物理降温,结果谢迎擦了一会就累了。

    嘴上说着不睡却倒头就睡。

    独留一个敞着衣襟、浑身无力的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起也不是,睡也不是。

    强撑着一口气把衣服拢好,又给睡着之后步步紧逼的谢葡萄让了位置,下床坐到椅子上才算完。

    “……你喝水没有?我去给你烧点热的。”谢迎舔了下嘴唇,眨巴着眼睛看向晏淮琛空了的杯子。

    晏淮琛对他的微表情都很了解。

    舔嘴唇,不敢直视对方,找了个新目标,盯着那处一脸放空地频繁眨巴眼睛。

    这样的谢葡萄显然是在想明白来龙去脉之后,理不直气不壮了。

    面对这种情况,晏淮琛非常有经验。

    自然无需同他一般见识。

    省得把脸皮薄的葡萄逼急了反倒会恼羞成怒地大爆发。

    晏淮琛的推理没有错。

    谢迎确实是对自己骂晏淮琛那句变态感到很理亏。

    因为他对自己的睡相相当清楚。

    有时候连小鸡都会被他狂野不羁的睡姿给蹬到地上,更别说刚刚跟他近在咫尺的晏淮琛了。

    “那就麻烦葡萄哥哥啦~”晏淮琛是在回答谢迎问他要不要喝水的问题。

    他难得碰上谢迎照顾自己,当然要借着机会撒撒娇,讨讨嫌。

    不管是惹到谢迎也好,还是羞到谢迎也好。

    总之谢迎的脸上不会没有表情。

    只要有表情上的变化,晏淮琛就胜利了。

    果不其然,晏淮琛这边话音刚落,从床上匍匐起身准备下去烧水的谢迎就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把嘴闭上,不然你很容易挨揍。”

    晏淮琛笑眯眯地连连点头,顺势起身从椅子挪回到了床上靠坐着。

    接水烧水倒水晾水整个流程,谢迎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就把杯子喂到了晏淮琛的嘴边,下达言简意赅的命令。

    “喝。”

    晏淮琛对谢迎用他身份证朝水杯扇风的做法不是很认同。

    被谢迎粗暴地灌了一大口温水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调道。

    “谢葡萄,我觉得你很不尊重我的身份证……”

    谢迎正在给自己晾水,闻言一记眼刀射过来,晏淮琛当场熄火。

    “不过那又怎样呢,您用着开心就好了。”

    谢迎:“……”

    想找个由头跟这贱人发一通脾气都没法儿发出来。

    晏淮琛又喝了口水,转头看谢迎:“谢老师有兴趣帮我个忙吗?”

    谢迎侧过身看他一眼:“什么忙?”

    在守着晏淮琛的那阵儿,谢迎有认真思考过晏淮琛生病的原因。

    并在心里列举出了很多可能性。

    从小到大,晏淮琛的体质都特别好,轻易不会生病。

    除非是因为不可控因素,而导致他防不胜防。

    比如最直观的可能,就是昨晚的蜘蛛事件。

    一想起那只蜘蛛,谢迎都还会止不住地打冷颤。

    听见他呼救的晏淮琛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就赤裸着上身从浴室里跑出来帮他。

    十一月份的夜晚,温度已经到了零下。

    晏淮琛处理完蜘蛛怕他难受,又开窗通了风,还去把自己的床单被罩也折腾过来给他换上。

    无论是运动量还是吹到的冷风都不算少。

    第二天感冒发烧想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理清之后,谢迎认为晏淮琛生病跟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因此在照顾晏淮琛的这件事上,他便有着当仁不让的责任。

    “咚咚咚。”

    还没等晏淮琛回答谢迎的问题,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谢迎走过去开门。

    是欢天喜地的总导演。

    之所以说他欢天喜地,是因为从谢迎一打开门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牙就没收回去过。

    “……导演?”谢迎有些疑惑。

    总导演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四盘菜,两碗饭。

    光是瞧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总导演笑道:“我想着你们两个在房间里一起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谢迎对总导演话里的歧义感知有些迟钝。

    他只觉得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毕竟方才自己和晏淮琛确实在房间里睡觉来着。

    总导演边说边往里面走。

    期间还不忘左看看晏淮琛,右看看谢迎。

    好奇心极重的模样。

    “导演,您在找什么?”谢迎问道。

    总导演把餐盘放到桌上,呲牙一乐:“我没找什么啊。”

    饶是谢迎再怎么迟钝,这工夫也琢磨明白了。

    他合理怀疑总导演实际上是借着送餐的名义,来观察他和晏淮琛的相处状态的。

    ……虽然谢迎并不理解总导演为什么会这样做,但这并不妨碍他脑海里跳出这样的想法。

    他和晏淮琛之间有什么好看的?

    “麻烦导演帮我们把门从外面带上。”

    晏淮琛语调倒是很客气,只是……

    把门从外面带上。

    ……合着搁这儿赶客呢。

    总导演对此表示理解。

    年轻人嘛,谈恋爱嘛,想要多一点的时间相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