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我那不可一世的初恋》 她这几年摸爬滚打,不就是为了艺术么,她本来也不缺钱。
于是大半夜的,也没通知经纪人就去了。
结果谁知道郑家那孙子喝多了要对她动手动脚,她被逼急了,才在桌上拿了果盘里的叉子,活活把人给捅死了。
这算得上正当防卫,最不济只能判个防卫过当。那边的律师说问题不大,她不算是最大过失方。
裴湛这才松了口气,也庆幸这件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复杂,他把事情都和林语涵说清楚了,让她把心放肚子里,好好把自己家的那堆烂事儿先料理了。
打完电话,裴湛才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胃有些不舒服,倒也不是想吃东西,单纯就是隐隐约约有些绞痛。这都是老毛病了,他走到办公桌边,摸出一包养胃的冲剂倒进杯子里,准备去茶水间接点水喝下去就坐下继续研究案件。
没想到刚出办公室门,就和一张熟悉的脸对上了。
陈嘉澍眯着眼对他笑了笑:“吃饭了吗,裴律师?”
裴湛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里,长伦的门禁挺严格,陈嘉澍一个企业外人员,按照常理来说,应该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除非……他和长伦的什么人有合作。
但是如果陈嘉澍有什么法务上的问题直接找寰宇法务解决就好,寰宇的法务部也是顶尖的部门,实在没有必要专门跑一趟律师事务所,且退一万步来讲,陈嘉澍这样的人,在宁海出了什么需要咨询律师的事,也不会一点风声都不走出。
裴湛是长伦的律师,有什么合作的信息,在开会的时候应该就能知道一星半点消息,怎么会什么都没听说。
两人在门前无声地对峙了一阵。
裴战才端着杯子说:“让开。”
陈嘉澍并不在意他的坏脾气,很是耐心的笑着问他:“吃饭了没小裴?”
门口这块地太逼仄了,陈嘉澍问问题的时候又习惯前倾,他们离得太近,呼吸都要交错在一起了。
“你要做什么……”裴湛皱眉往后退了两步。
陈嘉澍笑着看他:“不做什么,下班了,看你办公室灯还亮着,上来看一眼。”
裴湛心说骗鬼呢。
陈嘉澍一次都没来过他公司,怎么可能知道他办公室是哪一间,又怎么知道从外面看是哪一间。
裴湛几乎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说:“我身边有你眼线?”
“怎么会,”陈嘉澍语气无奈,“我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能把人安排到你们公司来,也不会今天才来看你啊小裴。”
他一口一个小裴叫得亲热,裴湛却整个人都难受得发毛。
裴湛忍了又忍:“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嘉澍有点故意地问:“什么?”
裴湛冷着脸:“我们很熟吗?”
“我看林语涵不也这么叫吗,”陈嘉澍看他后退,就得寸进尺的走了进来,“叫你名字显得太生疏了。”
“生疏一点才好,”裴湛回头把杯子放在了办公桌上,“陈总这样尊贵的人,没必要于尊降贵来贴我这样不入流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陈嘉澍的笑容就有些凝固。
他听到裴湛这样的形容,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礼貌的笑容,看他眼神似乎是想开口说什么,但还没张嘴,裴湛就又说了话:“你的手,我很抱歉。”
第85章 吃饭
陈嘉澍正想说。
没事,不疼。
为了你我不怕。
裴湛接着就说道:“你的医药费我会报销给你。”
陈嘉澍欲言又止。
“陈嘉澍,”裴湛表情严肃,“不要用你那一套装可怜的办法来尝试打动我,一次两次有用,长此以往,我并不会一直可怜你。”
可不可怜不知道,裴湛心里倒是挺可惜的。
可惜了陈嘉澍这么自毁想要接近他,但换来的只有他的惶恐不安,陈嘉澍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能够为了他去自残一只手,未来还不知道会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裴湛想想就觉得窒息。
可是陈嘉澍毫不在意,他很坦诚地说:“至少那一套现在有用,以后再说以后的事吧。”
裴湛绕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陈总,你这样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陈嘉澍笑着听他讲话:“比如?”
“比如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公司里会有很多人觉得不对,很快就会有流言蜚语,”裴湛垂着眼,他的手指磨蹭着掌心的杯盏,“你知道的,我们要避嫌。”
陈嘉澍垂眼:“我不明白有什么好避嫌。”
“宁海不大,如果有从前的人……”
“可从前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更没有在公共场合公开过任何关系,没几个人知道我和你从前如何……更何况,现在我和你只是朋友关系,我来找你有什么不对吗?”陈嘉澍眼里闪过黠促的笑意,“你这样避着我,是心里有鬼吗?”
他这样倒打一耙的行为简直算得上恶劣。
裴湛如今能言善辩的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他,话锋一转又说:“我心里没鬼。”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见陈嘉澍罢了。
可他又不能说。
“那为什么见都不能见我?”陈嘉澍有点伤心的在他办公室的会客区坐下,“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丑了?”
“不敢,是因为我与陈总并无合作,据我所知,陈总和长伦应该也并无合作吧?”裴湛抬眼看他,“既然陈总与长伦并无合作,那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陈嘉澍很干脆地说:“保密。”
裴湛毫不在乎:“你知道的,我要查这件事情,很容易。”
“但你没必要花这个精力查这件事不是吗?”陈嘉澍靠在沙发上,“我们小裴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查这些啊……”
裴湛确实不是很想叫这个真。
不管是谁放他进来的,都跟裴湛无关,如果他们只是陌生人,甚至普通朋友,那裴湛就完全不该关心陈嘉澍到底会不会进来和怎么进来这件事。
他太珠缁必较,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大张旗鼓的去查,更容易暴露,裴湛不想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这事他才不会主动去过问。
他是个谨慎的人。
陈嘉澍想得清楚明白,今天才敢大摇大摆地往他办公室里钻。
“今天我不是来给你添堵的,”陈嘉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裴湛办公室的茶几上,“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裴湛皱眉抬眼。
只见陈嘉澍把自己带来的包打开。
一股香气在他办公室里蔓延开。
那里面是三个包装精巧的食盒,也不知道是去饭馆打包的,还是自己家里阿姨做的,看上去卖相不错。
裴湛本来饿过了头,没那么想吃东西,这时候被饭盒里的味道一勾,也感觉自己,怕腹中空空,整个胃都控制不住的收绞起来,连带着刚刚压下去的胃痛也很快再次发作。
陈嘉澍这人恐怕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他送饭。
裴湛他冷声提示:“办公室里不许吃东西。”
陈嘉澍打开饭盒的手一顿,他愣怔:“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公司的规定……但已经打开了……”
裴湛没搭理他,只是把电脑的文件调出来看。
陈嘉澍走到他旁边来,说:“不吃点吗?”
裴湛眼也不抬的说:“收起来吧,我不饿。”
“脸都白了,还不饿,你开了多久的会?忙了多久的班?中午好好吃饭了没?”陈嘉澍靠在他桌边,“是不是低血糖了啊,我带了巧克力,你要不要吃一点?”
裴湛并不搭理他。
其实工作基本上已经收尾了,不吃不喝地,忙了一下午,裴湛已经把注意事项和一些细节敲定完成,只需要在开庭前和委托人再见一面,最后收集一下委托人的意向就好。
但是为了让陈嘉澍离开,裴湛又调出了另一桩案子看。
陈嘉澍有所准备似的,哪怕被冷落了也不紧不慢,他坐在会客区沙发里,默不作声的把秘书发来的文件都一一处理了,然后抬眼看向认真工作的裴湛。
他的目光专注又直白,哪怕是默默注视着裴湛,也有很强的存在感。
裴湛是个可能静心的人,他平时哪怕在闹市也能闹中取静地专心在自己的事上。但是今天他浏览了一遍文书,发现从前很容易理解的一段文字,自己现在居然完全看不进去。
他一字一字看过去,却像是阅读障碍了,每一个字分开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完全看不懂意思。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陈嘉澍盯着他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陈嘉澍的目光无声又克制,但于他而言就是如芒在背。
很快,裴湛在他的目光里露出不耐烦:“陈总,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